王海接连盯了几个晚上,总算有了收获
“昨晚萧锦程去见了魏公公魏公公是宗师,我不敢靠近偷听,只能远远遁走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没打听到”
王海显得有些沮丧,沮丧于自己的修为太低
陈观楼却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很满意,“我就知道里面有鬼名堂只是没想到,此事竟然还牵扯到魏无病”
“你不会认为此案跟魏公公有关吧”
“就算没有关系,不出意外,他们都是知情者吸血魔王究竟是谁,走火入魔的武者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哈哈哈……”
陈观楼嘚瑟地笑起来
王海一脸懵逼,不是很明白
“凶手是谁?你真的猜到了?”他不太敢相信
陈观楼故作神秘一笑,“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盯梢任务就此结束合作愉快”
王海一听,不乐意了,“答案尚未揭晓,凶手还没抓到,你就要过河拆桥陈狱丞,这可不是合作的态度”
“你收钱办事,事情办完了,合作结束怎么就不是合作的态度王兄,王公公,你要抛弃身为太监的思维逻辑,重新建立身为商人的逻辑做生意,讲究的是钱货两讫你就说我们有没有清?”
“你好歹得告诉我凶手是谁”
“你又不是办案人员,甚至都不是三法司的工作人员,凭啥告诉你滚滚滚!”
陈观楼翻脸不认人
对方对他有用的时候,称兄道弟,一口一个王兄
任务完成了,没用了,一口一个滚
翻脸无情,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王海气懵了,大不了他继续盯梢
陈观楼看穿了他的想法,“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接下来的事情你最好别参与,因为那些人你招惹不起当心丢了小命!还有,我不告诉你凶手,是因为我也只是猜测,其中危险重重,我怕牵连到你你要是出了事,岂不是成了我的罪过”
他一改之前滚滚滚的态度,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妄想打感情牌将王海轰走
王海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陈狱丞好口才,过河拆桥被你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非也!我这可不是过河拆桥你懂不懂规矩,哪有执行的人反过来责问主家要答案要真相的你这样的办事风格,若是在打行,早就被人三棍子打出去”
陈观楼很烦对方,很是嫌弃,就差动手将人送走
王海似笑非笑,“你不说,我估摸也能猜到一点告辞!”
“慢走,不送!千万别逞能啊!我可不想改明儿给你送奠仪!”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死我还没死!”王海留下一句话,远远离开了
陈观楼嘿嘿一笑,要让王兄失望了,他有长生道果,世上的人都死了他还活着
琢磨了一番,他还是决定跟孙道宁说一声,免得掉坑里面被人当做垫脚石
他去了刑部,见到孙道宁,凑到跟前悄声说了一句话
孙道宁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也是飘忽不定,显得很慌乱
“当真?”
“应该八九不离十老孙,这里头水深,赶紧抽身吧第五具尸体都出来了,锦衣卫那边愣是没有大动静每天排查也只是挂羊头卖狗肉,做做样子而已很明显,锦衣卫那边,至少萧锦程早就知道凶手的身份,一直忍着没说而已”
孙道宁紧蹙眉头,“这可如何是好?抽身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摆烂你不会吗?无非就是被骂几句,反正又少不了两块肉赶紧将外面的人撤回来,这案子不查了,是彻底摆烂随便敷衍敷衍得了!连我都要退避三舍,见了都要绕道走的人,六扇门冲上去纯粹就是送人头!”
陈观楼是正儿八经替兄弟单位着想,不想大家白白送死他可是带着百分百的诚意,劝告老孙,莫要冒险被皇帝骂几句,又不会怎么样又不是丢官去职就算丢官去职,迟早也能官复原职
“一旦本官撤回外面的人,其他几个衙门定会多想”
“让他们猜疑去老孙,现在顾不了其他,最要紧的是顾着自身自身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孙道宁缓缓点头,认可了陈观楼的说法
但他又好奇地问了句,“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我算哪门子人物,我吃多了才会跑去凑热闹”陈观楼一副坚决划清界限的表情,令人很是无奈
“可惜了!”孙道宁叹息了一声
陈观楼则默默的竖起了一根中指他知道老孙想让他做什么,无非就是浑水摸鱼然而,鱼没那么好摸,一不小心轻则重伤不起,重则丢掉性命
他不是没想过下黑手,评估了一下实力,还是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惜什么啊!终于能脱身了,你该感到高兴才是十日之期将到不出意外的话,萧锦程会在截止日期之前,来一波狠的到时候看热闹就行”
孙道宁点点头,这桩案子发展到现在,的确只剩下看热闹这个选择
既然锦衣卫大包大揽,刑部理当成全
当天,他就下令,撤回了所有在外办案人员,将卷宗整理清楚,准备随时移交
陈观楼则躲在天牢,数钱!
崽卖爷田不心疼
有犯官找他贩卖古董字画,他欣然接受照老规矩,侯府先看货侯府看得上就卖给侯府,侯府看不上再联系其他买家
这些年,侯府从他手中低价收了不少古董字画,库房都快放不下了粗略一算,成交金额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侯府有钱啊!
几百年的积攒,加上大老爷这些年一直在西北捞钱,侯府的财富只能用金山银山来形容
这一趟买卖,侯府包圆,还说多多益善叫他想办法从犯官身上多薅点羊毛
陈观楼:……
他是爱钱,可他不贪心
还是照着正常程序来吧,别把人逼急了,坏了信誉
离开侯府的时候,他还不忘唠叨一句,“最近几天不太平,大家看好门户,看好孩子别整日惦记着出门游玩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出门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