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李惠航刚建议要帮-/床位调位,防备空袭时走避不及时怕造成伤害不防一进入-/房间的二娘,立刻传来惊慌的呼唤:“大娘,不好了!快过来啊!”
“怎么了?-/怎么了?”
饭桌上这边的人一边追问一边赶紧奔入-/房间
房间里-/竟然瘫倒在地上大家七手八脚地连忙把老太抬回床上,原来-/看长孙带着朋友回来,家里热闹,想出来凑兴,一个人勉力爬下床,不想老人躲了一天警报,身体虚弱,才立起来,站不住,膝盖一软,整个人竟摔倒下来,竟然昏厥过去
屋里的人拿开水的拿开水,按摩的按摩,一伙人手忙脚乱设法唤醒老-/,但一时之间竟唤不回老人的神智
“会不会中风了?”
唐余尧揣测
“情况很严重,得赶快找医生来”
急切的商讨,一旁的梁嫂竟抽抽搐搐地哭出声来
“这样好了,我出去找医生来余尧,你留着照顾看看”
李惠航急刻带着司机出去延医
医生来了,一见,认为情况严重,要家人赶快送医院急诊
一家人带着病人赶着去医院,医院里面都是人,轰炸过后送来的伤患占满了,席地在过道和走廊上都是伤患
唐余尧仗着军统局的关系,硬是在急症室逼医院加出一张床来
由于李师长和唐余姚的关系,医院硬是抽出人手来急救经过查验拯疗和放血,磨磨腾腾一直弄到大半夜,还是唤不回老***意识
二叔二婶也唤过来医院,大家聚在一旁感得事态非常严重
“我看事不宜迟,还是连夜发电报给大哥吧!”
二叔提醒大家
“荃英前线战事吃紧,这时发这样的电报给他好吗?”
大娘觉得为难
“娘,得立即发电报给爹,-/现在的情况已很危急,拖着恐来不及禀报”
李惠航也认为目前的情况一定得通知他父亲
大家商量草拟电报稿,好让大哥赶着发出去大人们忙着讨论时,惠芳一个人离开大众,走出急症病房,独自朝医院后园走去她在一旁听着家人焦急的谈论颇不以为然,她觉得-/才送到医院,虽说情况不妙,但病是刚发生,而且才开始进行治疗,家人怎能那么快当然地就要放手,认定救不回来?她没法接受这样地现实而无情的观点与态度两代人似乎都确切相信老人马上就要过去了,谈话的口气仿佛得立即办丧事
李惠芳厌恶家人那种说话的口吻,怀疑他们的感情哪里去了她不能接受二叔甚至她娘那付当然的说法,对大哥一付着将事情弄定的态度更是不以为然似乎只有她尚在同情老-/,只有她会感同身受,只有她在为老-/难过悲伤为什么别人把死生看得那么笃定,那么当然,难道大轰炸和外头的死亡和毁灭的现象让亲人都铁石心肠起来
她郁闷地踱出室外,医院的院子一片乌黑,由于战时的干系,外面的庭院灯和路灯都熄灭了靠着建筑物室内的光反映,勉强分辨得出小径与花圃和植物医院内外全没受到下午轰炸波及,无论建筑和花园都屹立无摇
有人也从医院出来,走向她身边,从身形上判断,她认得出是唐余尧
走近,他告诉她:“惠芳,你大哥发电报去了”
“哦!”
惠芳不置可否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颜面,唐余尧同情地问她:“你很难过?”
“还好”惠芳停顿片刻,腼腆地再解释:“我只是觉得家人放弃得太快,前一刻还好好的,顷刻间就认定拯救不回来”
“我晓得,人间事就是这样变动不拘,快得我们不晓得如何适应”
惠芳没接腔,两人默默斜立不动急诊室里头,人们栖栖惶惶地进进出出,深夜依然忙碌不休院子里却是静谧阗然伫立黑暗中看医院里面动静,惨澹又不相干
人们离他们俩似乎远了,黧暗是屏障,没人见得着他们,没有踧踖,也不生不安
院子里一切都朦朦胧胧,可不远处暗香扑鼻而来,飘来的桂香花沁人脾肺夜是凉的,真有似水样的感触
“冷吗?”
唐余尧问她
“有些冷”
“披上会好些”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惠芳身上
惠芳没作声感到他一双手抚贴在她肩膀上,把外衣置好抚平她没动,等着
过后,他轻轻地把她扭转过来面向着他她垂着眼帘,夜幂里,他不能清楚地看清她,只感到她青春又美好,他吻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