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师傅真厉害!”我想再问,周正却抢先开了口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忽然周正伸手碰了我一下:“你师傅是不是完事了”
我一抬眼,魏叔果然已经站了起来
“师傅”我叫了声
魏叔朝我们走过来
“先给你治伤”
我被抬到了房间里,然后魏叔帮我处理了伤口,我浑身都被缠上了绷带,绷带是陈沐雪亲手做的,涂药的时候疼的我呲牙咧嘴的
裹好伤我躺了一会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粥的香气,我睁开眼看见了陈沐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
“你醒了”我身子一动陈沐雪立刻察觉了
“我睡了多久?”我问
“一天”陈沐雪盛了一碗粥走到床边
“喝碗粥”陈沐雪作势要喂我
“我自己来……”我脱口而出
陈沐雪的拿粥的手顿了一下,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小心烫”陈沐雪把粥碗递到我手里
“师傅他们呢?”我喝了口粥,问
“魏师傅和周正去岛上查看了,魏师傅说这个岛尸气太重,他得想法子给破了”陈沐雪回道
我点了点头
口里的粥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暖暖的,一碗粥喝下去整个身子都热乎了起来
我一直低着头喝粥,没敢看陈沐雪
“安东……”
“沐雪……”
忽然,我们又几乎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陈沐雪瞟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直在斟酌,之前面临生死,我对陈沐雪说了那些话,现在却成了一道难题,我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我……”我一时语塞了
“咱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离开这里我什么都不会记得”陈沐雪接过我手里的碗,站起身来
陈沐雪转身的一刹那我似乎看见她眼角有晶莹一闪
我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就像针扎一样
中午魏叔回来了,进门他就走到我床边
“感觉怎么样?”魏叔一边说一边替我把脉
“好多了,身上也有力气了”我笑着道
“确实恢复的很快,你这身体底子不错”魏叔伸手在我头上摸了一下,一个很寻常的动作我却感觉鼻子一酸
“师傅,您不生我气了?”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魏叔一愣
“没有就好”我赶紧说了句
其实我说的是之前许夫人的事,当时魏叔让她自食恶果我还觉得太残忍,现在想起来自己确实有些妇人之仁
魏叔自然明白我说的什么,他选择装糊涂,也免了我的尴尬
“这岛上药品奇缺,你这身子虽说好转,但还需要细心治疗,明天我们就走,离开这里”魏叔说道
“魏师傅,图爷不行了!”这时候周正突然跑进屋里,喊了声
“唉!”魏叔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图爷就躺在我隔壁房间,我让周正搀着也过去了
我们到的时候图爷已经醒了,他倚在床头看着我们
“临死还能见到魏爷,也算有个交代了”图爷说了句,图爷脸颊透红,说话口齿清楚,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芒,我心里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时间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魏叔叹了口气
“魏爷,老图对不住你,其实你上次来我就知道,我一直不敢见你……”图爷顿了下,眼睛瞟向我:“小兄弟,以前的事对不住了”
我摆了摆手
“三儿,我就要死了……你也犯不着跟我置气了吧”图爷又看向周正
“怎么会!”周正笑了笑
“魏爷,我就一个心思……我兄弟老鬼不知道被人弄哪去了……您能帮我找找吗?”图爷问
“嗯”魏叔点了点头
“您老出面我就放心了”图爷长舒一口气:“……我这辈子就像做梦……梦醒了该回去了……”
图爷的眼神忽然开始涣散,头也往一边歪去
“你为什么要帮着冯鹤年偷虫鼎?”我急着问了句
图爷目光转向我
“小兄弟,有些事不知道更好……这世上的事都没个准,人呐……就怕活的太明白……”图爷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兄弟……我先走一步了……”终于图爷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图爷脸上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似乎死对他来说早就准备已久
我看着逝去的图爷,心里像藏了个闷葫芦,他到死也没说,那些秘密随着他的死也就埋了,对图爷我谈不上恨也谈不上不恨,只能说我已经学会了淡然
第二天一早我和周正站在了那处尸坑旁,尸坑旁边摆了几个大油桶,周正提起桶往坑里倒油
我捂着鼻子看着坑里的那堆尸体,尸堆最上面是冯鹤年还有图爷的尸体,两个人叠在一起,图爷的腿压住冯鹤年的肚子
周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然后引燃了一个空烟盒
“你来还是我来”周正问了句
“你来吧”我转身就走
“轰!”走不多远,就感觉一股热浪袭在背上
“哇噻!好大的火!”周正怪叫着追了上来
“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我瞪了周正一眼
“老子替他们超度,这可是做善事”周正回瞪我一眼
我耸耸肩吗,对周正我只能无语
走了几步,忽然我一扭头
身后不远的尸坑里火光冲天,一股黑烟冒了起来
“看什么呢?”周正用肩膀撞我一下
“没什么”我转回头
不知怎么,刚才心头忽然就莫名跳了两下,有些心悸的感觉!
再走几步周正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皮袋子塞在我手里
“给”
“什么?”我顺手接过
“不知道,从姓冯的身上搜到的”周正撇了撇嘴
我随手打开皮袋子,伸手掏了一下,跟着我就站住了
从皮袋子里掏出来的是两张折的整整齐齐的丝绢!
一瞬间,我的心忽然就呯呯跳了起来!
两张丝绢材质相同,上面也都有花纹,我只粗粗看了一眼就确定了,这就是之前冯鹤年在虫鼎里取出来的那种丝绢
怎么会有两块?
脑子一转,我立刻猜到了
肯定冯鹤年之前已经有一块丝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