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在董九飘的释义下,姚驷和姬豪也都明白了这功法的要义
本身来说,他们这边得到过更适合所有人修仙的——玉虚真经
再不济,还有乾元仙经
只这两部功法,就足以说明一切
故此!
其他任何功法对于他们而言,都近乎处于‘无用’阶段
姚驷蹙眉,却开始认真揣摩起来
要说这‘九玄尸神诀’,也确实想法大胆,做法出奇
若没有周游的教导,可能他们都无法理解这九玄尸神诀
无他
这九玄尸神诀其实就是追求不朽不灭的道路失败之后的产物
世人简称其为‘旁门左道’
又或者说是——邪魔外道
所谓旁门左道、邪魔外道,那就是通过一些速成的法子走捷径
遑论此法是否有违人和,有伤天和,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弯道超车!
九玄尸神诀,便是以生死转变产生的变化,再加上尸僵的身体特点以及淬体炼魂之法所大成的一部功法
“是个好东西”
姚驷赞叹
董九飘言道:“捷径之法,有时候得到的比失去的多”
“话也不能这么说”
姚驷摇头,“古往今来多少岁月,肉身成圣哪里那么容易?你看仙域那么多资源独享的家伙,不照样成不了?一个个的全是前边加个伪字再看星空,便是真有诸多强者,但也能力有限这条正道,太难走了,就是撞破头,血流干,也未必就能够像公子那样走通”
姬豪挑眉,“咋?你有想法?”
姚驷嘿嘿一笑,“也不是不能想,已有如此庞大的尸气作为储备粮,再加上我本来就是修长生法,体内就是生命力旺盛生死本就在我手,兴许此法大成之后,我就可以改个名字了”
姬豪问:“盗祖?”
姚驷答,“尸祖”
姬豪咧嘴笑了起来,“听起来有些霸气”
姚驷一握双极生死令,令在手中缩小到半尺长
此令在他手中盘旋,内中有平衡之法,平衡的是生死
董九飘微微蹙眉,“你想修炼我不阻拦,但你要问过周兄的意见他若允了,你自可修”
姬豪也自点头,“还有血祖那老匹夫,一定可以给你提供更多意见”
姚驷嘿嘿笑道:“你们都没兴趣啊?要真是成了,那以后活十万年,百万年都和玩一样”
董九飘摇头,“我一直对长生都没任何兴趣,于我而言,其实就是一百年太少,一万年又太久,若得千岁余,心便足矣”
姚驷蹙眉,“目标这么低?”
董九飘轻笑,“不知所谓的来,清清楚楚的离开,我觉得这就是我的人生”
姚驷又看向姬豪
姬豪耸肩,“我也没想过,活多久算多久吧,反正就是觉得死亡离我挺远”
姚驷低头,直勾勾的看着手中的双极生死令
他虽很久之前就对自己的长生想法有了几分质疑的态度,但后来见冰尊那态度,觉得自己也没事,还是不如继续追求长生
“真他娘……”
姚驷自嘲一笑,“除了血祖,连公子也不在乎能活多久”
姬豪嘿嘿笑道:“那你就替我们多活一些时日,这样的话,要是有人盗我们的墓,你就帮我们揍他们”
姚驷莞尔,“那我岂不是成守墓人了?”
董九飘哈哈笑道:“若真如此,倒是也有意思了你前半生盗墓贼,后半生成了守墓人,倒也算是首尾呼应了”
三人瞬间思想有了变化,尽皆乐了起来
“突然又找到了个新的人生目标”
姚驷翻身落地,收了这巨大棺材,“那我的余生,就是守墓人了走走,本来说调查一下魏壁大善人的情况,这都给干哪了”
…………
魏壁大善人很好,很大方
对于任何人都和颜悦色,语气温和
虽其形貌不堪,但其言行举止大方得体,是个有良好教育的人儿
哪怕是周游这种直视别人眼睛就可以感受到对方心中藏事的人,都难以看穿其心中所想
且,周游也无法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对自己的杀意
这就很难搞
如今二人在院子里落座,自有下人奉上茶水
“前不曾细问”
魏壁笑问,“公子何处来?”
周游笑道:“自来处来”
魏壁大笑,“公子当真幽默”
周游轻笑,“因有事而颠沛流离,实在不想细说而回想往事”
魏壁颔首,“自当如此,人这一生向前看便足够了”
周游笑道:“世人言,这天下善人,唯魏大善人首屈一指尔善人又名云鹤真人,想来这云鹤二字,当取自闲云野鹤之意正所谓,闲云野鹤无常住,何处飞来何处休做人若如此,当是人生一大幸事”
魏壁笑颜展露,“公子妙言,理应如是”
周游端起茶杯轻轻晃动了一下,“善人可曾听闻一话?”
魏壁笑问,“何话?”
周游答,“人越追求什么,便越代表没什么”
魏壁笑,“哦?”
周游轻语,“喜‘静’字之人,必然是个暴躁之徒标榜‘光明正大’者,多为男盗女娼,阴暗小人要是房间挂个舍得,那多为小气之人”
魏壁又笑问,“这又是为何?”
周游笑道:“因为没有,所以才想拥有脑子里能够想到自己的缺陷,但却因修心不够,从而无法影响到身躯”
魏壁大笑,“智令人明,情令人喜”
周游轻笑,“然,利令智昏,情令智迷”
魏壁笑,“公子多智,自是能言魏某不才,口拙舌笨”
周游笑问,“曾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倒想今日拿来问问魏大善人”
魏壁颔首,“尽管问”
周游笑道:“说一猛虎居于中,左十里有一人被捆缚,右十里有百人被捆缚请问,在只能够救一侧的时候,善人当如何抉择?”
魏壁沉默了一番,随后重重叹息,“魏某愚钝,自是救百人而弃一人那一人之罪孽,便由我的下半生为其赎罪吧”
周游嘴角微翘,“善人大德,令周某深感钦佩”
魏壁笑问,“公子当如何救?”
周游答:“谁捆的谁救,我若不爽,再把捆的人杀了便是我本无罪,自不必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