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留下!”
就在顾寒身形消失的刹那,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一道纯粹耀眼,煌煌赫赫的光芒自远处横扫而来!
所过之处!
连那一片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边的世界群都变得极不稳定了起来,随时都要崩解!
世界之内
一个个无上者漠然地看着不顾一切悍然出手的莫长空,俱是纷纷抬手,身上伟力流转,将诸多的世界稳固了下来
“轰——!”
“轰——!”
“……”
那道煌煌之光降临而来的同时,一道草叶形剑光如附骨之疽紧咬不放,另一道纯粹霸烈的拳意如同亿万神山压顶,死死拖拽着煌光的余势
“轰隆隆——!”
下一瞬,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落下,气机碰撞中,让那片世界群再次剧烈震荡了起来!
最前方!
莫长空玄衣猎猎,周身煌煌道韵流转,眉宇间杀机凛冽!
他身侧!
古剑魂与石破天二人一左一右,剑意拳意依旧死死锁定着他,虽气息微喘,却寸步不让
“告诉我”
莫长空却不理会二人,目光一转,第一时间落在了大祖身上,幽幽开口
“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大祖面色平静,一脸坦然地看着他
莫长空沉默
他曾和对方在那片迷雾中沉寂蛰伏了无数年,自然知道这迷雾深处,藏着什么
“你让他去找谢苍茫?你不知道他对你的态度?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目光一转,他又是看向大祖,目光森冷之余,还有些不理解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大祖平静以对,淡漠回应
“轰——!!!”
刹那间,莫长空身上的煌煌光芒便炽盛了三分,眼中杀机凛凛,似能覆灭大千!
“好!”
“你!很好!”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一直与自己合作,在圣城中蛰伏万古的盟友,竟会在最后关头反手摆了自己一道!
“他进去了又怎么样!”
不远处,阿璇一咬牙,忽而冲向那团呈现混沌色的迷雾!
“他去哪,我都要把他捉回来!”
话音未落!
她已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撞向那团迷雾!
大祖面无表情
却似乎并没有阻拦的念头坏了!
反倒是古剑魂与石破天,神情一震,下意识想要去拦住,却已经晚了
然而下一刻
令他们愕然的一幕发生了
阿璇的身影在接触到迷雾的瞬间,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被轻轻弹了回来,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她小脸上满是错愕,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那近在咫尺,缓缓流转的雾气,眼中尽是不解
“怎么会……”
她不甘心,再次凝聚玄舟权柄,周身泛起朦胧的光晕,又一次冲向迷雾
结果依旧
第三次、第四次……无论她以何种方式,调动多少玄舟本源之力,那团迷雾明明就在眼前,她却像是隔着一层永远无法逾越的屏障,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看不透,更无法掌控分毫
这……
古剑魂与石破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身为玄舟之灵
阿璇手握玄舟权柄,在这渡世玄舟之内,她本应是绝对的主宰,一念可定万物生灭——可为什么,偏偏对这团迷雾无能为力?
莫非……
二人心中
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个惊人的猜测
而此时
阿璇终于停下了徒劳的尝试
她转过身,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大祖声音带着哭腔与愤怒
“为什么我进不去?!”
“小主,您掌控玄舟,威能无量,您可以在这里做到一切您想做的事”
大祖回应
依旧是先前那副态度,恭敬中带着疏离
“可您别忘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您的权柄,终究是道圣给的”
阿璇身体一颤,顿时怔在了原地!
她听懂了
道圣给的权柄,道圣自然也能收回!
亦或者
可以设定某些不可逾越的界限
而眼前这团迷雾
应该就是道圣不愿让她涉足之地
“轰——!”
也在此时,莫长空身上煌煌之光一震,向前逼近一步!
“我,需要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
大祖目光平静,语气淡漠“因为!”
莫长空一字一顿道:“这与我们的约定不符!”
“约定?”
大祖微微侧首,似在回忆,而后缓缓道:“我们的约定是——在你拿到大罗天印之前,在玄舟封禁解除之后,予你庇护”
“所以”
“圣城才会配合你演戏”
“所以”
“我才会对你的那些布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圣才会容忍你的那些小动作”
说话间
他又是看向悬浮在虚无之巅,散发着高渺无上之意的大罗天印,声音变得幽深起来
“如今”
“东西你拿到了,道,你也找回来了”
“那约定……”
“自然也便算履行完了”
莫长空眼睛微微一眯!
他忽然明白了
从他当年遇见道圣,从对方给他大罗天印,帮他镇压六道的反噬,并许诺他踏出那半步的开始……他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谋划中!
一直到今日!
他对道圣而言,都不过是一枚稍稍重要的棋子罢了!
“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中满是自嘲,煌煌道韵随着他的笑声剧烈波动,震得四周世界群的光膜明灭不定
“有趣!”
“真的有趣!”
他盯着大祖,一字一顿道:“想我一生自负,眼高于顶,到头来却被罗算计得明明白白……”
大祖皱眉,打断了他
“请,尊称道圣!”
莫长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眼大祖,又看了一眼那团此刻已然恢复平静,却再也感受不到顾寒丝毫气息的迷雾,最后目光落回大祖脸上
“罗算计我,是为了他?”
“他,亦是道圣死敌”
“那么,你来告诉我”
他深深吸了口气,最后道:“罗,究竟想做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
大祖才摇摇头,幽幽道:“道圣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能揣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