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陆无仇人都麻了
耗费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居然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消息?
杨振江是疯了吗?
看出了陆无仇的想法一般,杨振江笑道:“陆老哥,我可没疯”
“恰恰相反,在我看来,这已经是我做出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尤其是在我们眼下这等处境之中,我越发敬佩自己的未雨绸缪”
捕捉到陆无仇的表情变化,杨振江说:“陆老哥有所不知”
“这月汐灵体不光拥有着多种灵体完全觉醒过后的伴生异象,而且有一种极为特殊的特质”
“一旦这月汐灵体的主人修习了炉鼎之法,成为他人的炉鼎过后,只需要通过正常的双修手段,便可以将她所拥有的那些异象,全部夺取过来”
“当然了,其中一个要求是,夺取者和月汐灵体所有者之间的境界差距不能太大,否则会使得月汐灵体所有者直接被抽干,异象传承也会完全失败”
陆无仇干咳两声说:“这跟咱们有啥关系啊”
杨振江笑道:“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
“据我所知,青阳仙宗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夺取异象”
“那你说,他们得知了柳亦菲是这种体质后,还能忍得住不动柳亦菲吗?”
陆无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呀”
“如此一来,青阳仙宗必定会因为这个消息而对我们心存感激”
杨振江点头:“不光如此,只要他们带走柳亦菲,我们此前的任务也一并达成了”
陆无仇的眼中浮现了无比的激动之色
但很快,眼中又浮现了一抹担忧
“此前青阳仙宗对柳亦菲出手也失败了,万一这次也……”
“而且若他们得到消息后,不帮我们可怎么办啊”
杨振江笑了
“他们肯定会帮我们的,毕竟,他们已经做出了行动”
???
陆无仇满脸疑惑
杨振江解释说:“你应该很清楚,人皇也好,孔致仁也罢,都想要将咱们斩草除根”
“你以为这一次他们只是将我们逐出京都,是谁的功劳?”
陆无仇顿时激动无比
“青阳仙宗!”
杨振江点头
“早在杨无双死去的第一时间,我就将这个消息卖给了青阳仙宗”
“条件是,获得他们的庇护”
“这一次保下我们,便是青阳仙宗的诚意”
“之后,他们也会继续帮助我们”
“毕竟……有些渠道,只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他接着看向陆无仇说:“至于你所说的青阳仙宗带不走柳亦菲的事情……”
冷笑一声,杨振江说:“完全不是问题”
“此前青阳仙宗之所以失利,那是因为杨天,可眼下杨天是死是活尚未可知,华国的那些高手也都因为此前一战结束而放松了警惕”
“何况,青阳仙宗已经知晓了柳亦菲的重要性,他们自然会派遣更多的高手”
“说白了”
“柳亦菲,他们志在必得”
听杨振江把话说完,陆无仇眼中的激动再无法抑制
“原来如此”
“杨老弟,我太佩服你了”
杨振江摆手:“陆老哥,你我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一次事件过后,我们已经成了人皇和官方的眼中钉”
“接下来,咱们必须尽快累积足够的资源,拥有和青阳仙宗谈判的筹码,然后真正加入青阳仙宗”
“否则哪怕就算是平安度过了眼前的危机,也活不成”
陆无仇连连点头
“杨老弟,接下来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杨振江说:“其实接下来咱们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乖乖的离开京都,稳定自身,等待柳亦菲被带走后情况稳定下来,对杨天的势力发动总攻,便可”
陆无仇连连点头
“我明白了”
……
接下来几日,杨家和陆家出奇的安分
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社会上的舆论对他们不利,所以竭尽全力的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如此一来,人们自然也就慢慢对陆家和杨家失去了兴趣
——总归大家之所以如此关注杨家和陆家,纯粹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这两大世家如此安分守己,当然也就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没热闹可看,人们也就自行散去了
此刻,京都别院中
这几日孔致仁一直留在这边
柳亦菲依旧在昏迷,不过东方裕昨日已经返回华国,并且从金屿仙宗那边拿来了仙丹,喂柳亦菲服下,据东方裕所说,柳亦菲今天估计也就该醒来了
得知这消息的孔致仁心情还算不错
一边喝茶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调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秦山河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老秦,你怎么这么着急?”
秦山河落座后一把接过孔致仁递来的茶杯,一饮而尽过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说:“你个老家伙留在这里躲清闲,兵家那边的大小事务都落在我头上了,我也累啊”
“遭不住了,过来学你躲躲清闲”
孔致仁乐了
“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秦山河点头:“有”
“陆家杨家最近一阵子非常安分,他们已经将自身势力完全转移出京都了,全然一副认输的样子”
“外界的舆论已经转向对他们有利的方向了”
孔致仁笑了:“他们倒是聪明”
“不过这也正常”
“若是这么点小事他们都琢磨不明白的话,反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还有其他的动静吗?”
秦山河摇头:“其他的动静倒是没了,外面这几日安静的很,杨振江也完全没有对沈小姐出手的迹象”
孔致仁微微皱眉:“这倒是怪了”
“那家伙可不是那种容易善罢甘休的人,而且他最后的表现,明摆着是打算做点什么的”
“他会做什么?”
话音刚落!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护卫急匆匆的冲进了房间,他满脸慌乱
“老帅,秦老”
“江南王失踪了”
???
两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就突然失踪了?
被人掳走了?
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厉南云等天门以及武道界的高手也都在这里养伤,若有敌人前来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单单只是这里大大小小的暗哨,就足以探查到一切外来力量的入侵
可若是自己离开的……
秦山河下意识的看向孔致仁:“她不是还在昏迷之中吗?”
孔致仁心说对啊
一小时前他还去看了柳亦菲,发现柳亦菲尚未苏醒
就算是刚刚突然苏醒,也不至于不辞而别吧
“不对劲,我们去看看”
两人迅速带人赶到了柳亦菲房间之中,发现她确实失踪了
问过留守在这里的人后,却发现无一人知晓柳亦菲的情况
她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这太奇怪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厉南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各位,我或许可以复现当时的情况”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众人的目光尽数定格在了厉南云的身上
孔致仁说:“厉老,您真有办法?”
厉南云说:“宗主曾传授过我一种特殊的法阵,这法阵能够复现一定时间内的景象”
“只要咱们弄清楚此前一个小时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就能够找到江南王了?”
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孔致仁说:“有道理!”
“那就有劳厉老了”
厉南云摆手
他没再耽误时间,立即着手布置阵法
很快,阵法成型
注入灵力过后,厉南云剑指并拢
“复!”
一声令下,被阵法包裹的小屋之中景象恢复到了一小时之前
人们看到柳亦菲安静的躺在床榻上,时间一分一秒的推进,到第一个十分钟到来的时候,柳亦菲手指动了动
随后,慢慢苏醒
明明已经昏迷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看起来她非但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反而实力似乎还有了精进
通过法阵之中的景象倒是不难判断出,柳亦菲对此也很是震惊
而也就在她正打算叫人的时候,房间之中忽然浮现灵力波动
紧接着,随着一个小型阵法的出现,桌子上出现了一封信
柳亦菲满脸疑惑的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后只看了一眼,便脸色骤变,冷静下来后眼底又浮现些许疑惑,最终下定决心一般,悄然离开
能看得出,柳亦菲显然在有意避开周围的护卫
她最终在几个起落之间消失不见
景象到此结束
在场众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就算在场的都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柳亦菲之所以如此悄无声息的离开,是因为那封信
“找!”
来不及有哪怕丝毫的迟疑,孔致仁当即开口:“把房间翻过来,也必须找到那封信!”
那封信来得古怪,但通过复原的景象倒是能够发现那封信并没有被柳亦菲带走,也并没有凭空消失
正如同孔致仁所猜测的那样,不过片刻,众人便找到了那封信
信纸上只有短短的两句话
“东海有变,速来”
“此事关乎甚大,莫要引人注意”
落款是两个字
九黎
“九黎?”
孔致仁满脸震惊,在场众人也都是同样的表情
九黎的身份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们很好奇,九黎为何会突然给柳亦菲传信
太怪了
“九黎的性子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就算是她当真遇到了什么危险,也必定不可能向别人求救”
“何况据我所知,九黎和江南王甚至都没见过面”
秦山河说:“这种事说不准”
“老孔,不如给九黎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孔致仁稍加思索,点头后直接拨通电话
“嘟……”
冗长而尖锐的声音从手机之中传来,本就满心急切的众人在听到这个声音过后更加急切了
他们满心烦躁
最终,电话中传来了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秦山河说:“若九黎当真遭遇危机,她必定是没有时间接听电话的”
“说不定这封信真的是九黎送来的”
孔致仁眉头紧锁:“也有可能,是九黎被其他的事情耽搁了”
“一切未曾确定,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孔致仁之所以如此担忧,是因为他觉得此事或许跟杨振江有关
收回思绪,孔致仁正要开口,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孔致仁的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是九黎”
众人闻言,表情也同样变得凝重了起来
九黎能打来电话,就说明她那边没什么问题
如此一来……
这信……怕是假的!
孔致仁接通了电话
“九黎”
“你是否给江南王送过信?”
“信?”
九黎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了过来:“什么信”
果然!
孔致仁的脸色更加凝重了,他立即给身边几人使了个眼色,随后深呼吸了几次过后方才沉声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听完,九黎的声音也凝重了起来
“这信……怕是来自青阳仙宗”
“只是……”
“他们引亦……江南王去东海的目的是什么?”
九黎话音刚刚落下,刚刚离开的人便去而复返,对孔致仁低声耳语了几句后,孔致仁脸色骤变
“九黎”
“江南王有危险!”
“我的人查到此前杨振江曾花费重金购买过有关江南王的相关资料,并且……他在江南一战过后,见过青阳仙宗的人”
“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江南王的局!”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的第一时间,九黎便迅速向着东海的方向赶去
……
与此同时,东海
韩世人一脸平静的坐在战舰之上
周围海面风平浪静,可韩世人很清楚,这里,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青阳仙宗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原因,自然是柳亦菲
此前他们还真是看走眼了
居然没有发现这位竟然是月汐灵体
说起来倒是还要感谢杨振江
若非他及时提供消息,青阳仙宗还真就错过了一个壮大自身的最佳机会
“月汐灵体……”
“柳亦菲,只要能够将你带回青阳仙宗,我此前给青阳仙宗带来的损失,便可一笔勾销”
“所以……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