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破晓
雁门关外,西域联军大营
粮草营的废墟前,啸方国师脸色铁青,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灰烬,这些是支撑大军数日的粮草辎重,如今只剩下缕缕黑烟
转过身,双目赤红,对着身旁的车师国王咆哮出口:
“粮草营的守卫,是你车师国负责的!这件事你要给大家一个解释!”
车师国王本就因昨夜的内讧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当众呵斥,更是恼羞成怒,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笑话!昨天是谁说要帮忙巡逻,本王才好心让出了部分防区!现在出了事,就想把脏水全泼到本王头上?”
不远处的楼兰国王阿古拉闻言,勃然大怒,哪能听不出对方是在甩锅
“放屁!本王的人昨夜根本就没靠近过粮草营半步!你血口喷人,是想栽赃陷害吗?”
三方当着数十万大军的面,再次激烈地指责起来,唾沫横飞
其余几国的国王见势不妙,刚想上前劝和,却被车师国王一把推开
“都给本王闭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粮草被烧,大军不出三日就要断粮!你们倒是说说,这仗还怎么打!”
一句话,让整个中军大帐陷入死寂
是啊,粮草不继,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此时,又是一名斥候冲进大帐
“不好了!大夏新军......大夏新军趁夜出关,正在向我军大营....突袭!”
啸方国师只觉得眼前一黑,深吸一口气嘶吼:“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话音未落,军营外,已经能听到喊杀声了!
“大人未死,新军不散!”
“杀!”
荀才亲率新军主力,战阵光芒闪烁,狠狠地扎进了联军混乱的腹地!
联军将士仓促间拿起武器应战,可军心早已溃散,内讧和粮草被烧,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更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车师国的部队和楼兰国的部队,在混乱阵型交接处,因为争抢一处有利的防御地形,又一次爆发了冲突!
“滚开!这是我们的位置!”
“去你妈的!昨天就是你们挡路!”
刀剑再次相向,自己人又打了起来!
战车上,荀才将联军混乱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他猛地拔出长刀,向前一指,厉声下令
“三才困杀阵!不必理会旁人,专攻车师国与楼兰国的交界处!”
“让他们杀个痛快!”
话音刚落,三道巨大阵法光环亮起,罩向车师国与楼兰国军队激烈冲突的交界地带!
阵法内,所有被笼罩的联军士兵只觉得身上一沉,手中挥舞的刀剑,速度慢了不止一拍
而阵法外,新军的攻击却迅猛如雷!
“杀!”
长枪如林,锋矢如电!
新军将士们组成一个个精巧的杀阵,沿着车师国与楼兰国士兵自相残杀的缝隙,狠狠切入!
噗嗤!噗嗤!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一道道血泉喷涌而出
上一刻还在为争抢道路而对同伴挥刀的联军士兵,下一刻便被新军的长枪洞穿了胸膛,脸上还凝固着错愕
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大夏的军队,会从这个方向杀出来!
新军轻而易举地捅穿了混乱敌阵,将原本纠缠在一起的车师国与楼兰国大军,彻底分割!
“稳住!都给本国师稳住!”
高台上,啸方国师目眦欲裂,怎么也想不通,局势为何会急转直下!
他双手结印,周身涌起才气,化作一道道暗灰色的符文
“想走?问过老子没有!”
一声爆喝,李虎浑身是血,带着一支不过百人的敢死队,死死咬住啸方国师的亲卫队,让他根本无法脱身施法
荀才立于战车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战机
“传我将令!”
“全军追击!不留喘息!”
“杀!”
刚刚得到片刻休整的新军将士,士气如虹,战阵光环再次催动到极致,猛虎下山一般追着溃兵的屁股,疯狂掩杀!
混乱的逃亡人群中,车师国王惊恐地催促着身边的护卫
“快!快带本王走!挡住他们!”
平日里忠心耿耿的护卫,默默交换眼神,居然毫不犹豫地一把将他从战马上推了下去,自己纵马狂奔而去
车师国王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等他爬起来,几名新军士兵的长枪,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我投降!别杀我!”
不可一世的国王,此刻鼻涕眼泪横流,当场崩溃
另一边,楼兰国王阿古拉眼见势头不对,果断抛弃了自己的部队,带着几个心腹,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准备从侧翼山道逃窜
“只要逃回楼兰,本王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前方小道的阴影中,一个扛着巨斧的魁梧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牛大力!
“想跑?”
牛大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冰冷无比
阿古拉脸色大变,厉声喝道:“给本王杀了他!”
几名心腹护卫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可还没靠近,就被牛大力一斧头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阿古拉见状大骇,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捏碎!
嗡!
一道金色光罩将他全身护住
“这是我楼兰国宝,就算是.....”
话音未落!
牛大力一声怒吼,身上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手中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劈下!
咔嚓!
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在这一斧之下,应声碎裂!
阿古拉被斧风余威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战场另一端,啸方国师眼见大势已去,心生退意
他一掌逼退李虎,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准备施展秘法遁走
就在催动玉佩的瞬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阿弥陀佛”
慧明禅师双手合十,神情悲悯
啸方国师一惊,回头看到是慧明,松了口气:“禅师来得正好,快助我....”
话未说完,慧明禅师开口打断了他
“国师,你的任务,完成了”
“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