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历史军事 > 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 > 正文 第142章 太祖之异。
    三日后就放榜

    卢璘也就没有着急回清河县,安静待在柳府别院

    白天练字看书,为乡试会试做准备,晚上则在书房,继续品读《大夏太祖实录》

    夫子以为他研究帝王喜好,是想揣摩上意,为日后入仕铺路

    可卢璘的心思,却全都在大夏太祖这位大夏朝的开创之君身上

    之前粗略翻看,只觉得太祖思想超前,有“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胸襟,非常人也

    可反复品读下来,卢璘又觉得,这位太祖皇帝,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

    开国之前,他大权独揽,手段酷烈,将所有权力都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可开国之后,却一反常态,主动放权,确立了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格局

    卢璘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格,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油灯下,卢璘继续拿起《大夏太祖实录》,翻到了新的一页

    “永初三年冬十月甲子,太祖问学于鲁山,太祖临鲁山书院,执弟子礼见至圣先师”

    “太祖问曰:‘寡人闻‘天命靡常,惟德是辅’德不自显,必假文以明道愿从先生游于圣门之庭,列文曲之籍,可乎?’”

    这一段内容讲的是太祖和至圣先师的对话

    至圣先师丘,文庙的开创者,天下读书人的祖师爷

    太祖皇帝,竟想拜入他的门下,成为一名读书人?

    卢璘目光在“列文曲之籍”五个字上短暂停留

    所谓的文曲之籍,便是文位

    一个已经君临天下的帝王,为何还要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文位?

    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德不自显,必假文以明道”?

    卢璘继续往下看

    “先师端坐杏坛,不动衣冠而对曰:‘君问非其道也天有日月,地有江河,人分君臣,道别文武王若执戈而耽墨,犹使北辰司晨昏也’”

    至圣先师拒绝了太祖

    而且拒绝得干脆利落

    至圣先师的理由也很充分,君王与文臣,本就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

    你一个马上打天下的君王,跑来掺和我们读书人的事,不合规矩

    卢璘的眉头皱起

    如果只是这样,那倒也寻常

    可太祖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太祖按剑曰:‘文武本为一体,昔周制礼作乐,非君王而何?’”

    按剑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动作

    面对天下读书人的祖师爷,太祖皇帝竟隐隐有以武相逼的意味

    他不是在请求,而是在质问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太祖对“文位”的渴求,远超常人的想象

    卢璘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隐隐感觉自己抓到了重点

    接着看下去,卢璘看到了至圣先师的回答

    “先师振木铎答:‘周摄政,非常例也夫圣王代天牧民,当如苍穹覆物,至高故不言,至广故不察若屈天心而逐字句,犹令岱岳计量沙砾,非但不能,实为乱本’”

    这段话,比之前的拒绝更加彻底

    至圣先师将君王的地位,抬到了一个近乎于“道”的层面

    圣王代天牧民,就应该像天空覆盖万物一样,至高无上,所以不必事事发言;至为广阔,所以不必事事洞察

    你一个君王,如果屈尊降贵,来跟我们读书人一样钻研字句,就好比让泰山去数沙子,不仅做不到,更是动乱的根源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彻底堵死了太祖所有的路

    卢璘都能感受到,太祖皇帝在听到这番话后的反应

    果然

    “太祖默然良久,忽解所佩玄珪置案上:‘寡人终不可得文位耶?’”

    玄珪,天子之圭,权力的象征

    太祖解下玄珪,放在案上,问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里,充满了不甘,甚至是一丝....绝望

    为什么?

    一个文位而已,为何能让一位开国帝王如此失态?

    卢璘心里满是困惑,看向了最后书页最后一小段:

    “先师以硃笔点圭,乃叹:‘王已得天道敕封,何必更索人间翰墨?’”

    至圣先师用朱砂笔,在象征着天子权柄的玄珪上,轻轻一点

    而后,长叹一声

    “王,你已经被天道册封,又何必再来强求这人间的翰墨功名呢?”

    卢璘合上了书,口中反复咀嚼着几个字

    “天道敕封....”

    这究竟是安慰之词,还是另有深意?

    太祖皇帝想当读书人,真的只是为了“德不自显,必假文以明道”?

    还是说,他有更深一层的想法?

    卢璘摇了摇头

    想不通

    总觉得,缺少了某个最关键的信息,无法将这一切都串联起来

    还有从太祖之后的七位先帝,驾崩的时间,都太过巧合

    就好像他们的寿命,从一开始就被设定好了一样

    这和太祖求“文位”而不得,又有什么关系?

    卢璘摇了摇头,没有头绪

    再次翻开《大夏太祖实录》,略过了这一段,继续往下看

    三日后的清晨

    卢璘照例练完字,而后又打了一套健体拳

    一套拳打完,整个人浑身热气蒸腾,刚准备去冲个澡,别院的下人便匆匆来报

    “卢公子,放榜了”

    卢璘笑着客气地谢过,脸上不见却半分急色

    没有立刻出门,而是不紧不慢地去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这才缓步走出了柳府别院

    等卢璘抵达圣院分院门前时,早已是人山人海

    江南道下辖二十四府,临安府又下辖十余县

    今年的童试,从第一场县试算起,考生数量足有五万之众

    经过县试、府试两轮残酷的筛选,能走到这院试的,也还剩下一万余人

    可最终能被录取的秀才,不过区区几千名

    百中取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绝非虚言

    院试放榜与县试、府试不同,圣院分院门前,足足张贴了二十四张榜单,对应江南道二十四府,一府一榜

    各府高中者皆在榜上,每府亦会决出一位案首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知道,还会有最后一张总榜,将二十四府的案首再分高下,决出一位真正的童试案首,冠绝江南

    卢璘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拼了命地往人群里挤

    修身特效加持下,卢璘耳聪目明,即便隔着十几丈,榜上的蝇头小楷也清晰可见

    视线从一张张榜单上扫过,很快便在中间的位置,找到了临安府的榜单

    目光直接落在了榜首

    “乙四十二,清河卢璘”

    看到自己名字高悬榜首,卢璘心中波澜不惊,准备打道回府,直接返回清河县

    可就在转身之时,圣院之内,又走出一队衙役与小吏

    为首的小吏手上,还捧着一卷崭新的榜单

    队伍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向悬榜的墙壁

    “我江南道的总榜出来了”

    “想来是有的府批阅慢了些,这才刚刚定了顺序”

    “将各府案首的文章放在一起评阅,分出高下,真正江南案首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