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逆天邪神 > 正文 第2166章 朱雀之炎
    “你说什么!?”

    嗡!

    梦空蝉周身的玄气有了一瞬间的失控,浩大空间震颤欲碎

    神尊之怒,何其可怕他刹那失控的玄气虽瞬间消弭,但他眸间泛动的银芒却是久久未散,一股无形的魂压让远在十里之外的梦藏机、梦璇玑等人猛地驻足,遍体发寒

    “无明神尊?”梦见溪亦是满面惊容:“她……为何要杀你?我完全不记得你有何处触怒于她”

    “哼!”梦空蝉一声重哼:“那个疯女人,做出何等丧心病狂的事都并不奇怪但此次,竟敢……对渊儿出手!”

    梦见溪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平生第二次,他如此清晰的感知到父神失控到外溢的震怒

    第一次,是百年前梦见渊消失之时

    “前辈不必愤怒”云澈神色平和的劝慰道:“永夜神女虽起杀心,但还未来得及动手,便因重伤力竭,反被彩璃一剑重伤,那一剑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就结果而言,反倒是永夜吃了大亏”

    “那是活该!”梦空蝉怒意未消,眸中的银芒愈加凝实,他缓缓转目,强大的神魂已无声笼向永夜神国所在,口中发出低沉的轻念:“我织梦,不屑与疯狗相争,但绝非忌惮!”

    “此番……”

    他声音忽止,须臾,一个清雅的女子声音从外传来:“素商叨扰我家主人邀渊神子一见”

    “灵仙神官?”梦见溪脸上再绽惊色……先前渊皇主要召见,此刻又是灵仙神官云澈的这般待遇,在整个深渊历史都绝无仅有

    梦空蝉神色淡然,微微颔首:“去吧”

    云澈刚刚踏出,一缕轻风便已将他带起比之初见之时,素商极尽淡雅的面孔多了些许温和的浅笑:“渊神子不必紧张,亦无需多言,随我来便是”

    “有劳”云澈淡淡一礼,跟随御空而去

    目送云澈消失于云端,梦见溪刚要说什么,眼前却忽然一恍,梦空蝉的身影已然消失,留下一片让人久久惊悸的魂息

    梦空蝉身影瞬掠,停驻之时,已是与画浮沉相向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梦空蝉寒声道:“来得正好,该去会会那疯女人了”

    画浮沉却是淡声道:“净土之上,禁止私斗神尊之间更不能”

    “哼!”梦空蝉眉头沉下:“那疯女人还不配让我们触怒净土但,送一份‘大礼’,总不至于是坏了净土的规矩”

    “呵呵”画浮沉淡淡而笑:“我果然还是太了解你涉及梦见渊,你此番定然真怒,怕是都等不及离开净土”

    “走吧”画浮沉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阻止:“有我在侧,你的这份大礼她必定收下”

    …………

    穿过层层薄云,眼前的世界变得色彩斑斓,万木繁花铺满视线,于深渊万灵而言,不啻臆想中的仙境

    灵仙神居

    素商神侍带着云澈落下,侧身相引:“渊神子请,主人已等候多时”

    眼前,是一片似乎并无尽头的花海云澈并未多言,微一颔首,向前缓缓迈步

    三步之后,前方的空间忽然泛动起水面般的涟漪,待涟漪散尽,眼前的世界也已无声更迭

    一个精巧的木屋,一片连成云海,纯白无瑕的彩云枝一个大红的身影立于云海之前,在漫天素白中显得格外醒目

    目光所及,一袭赤霞长裙曳地,袖口、裙尾绣着繁复的火焰神纹,背部的神纹更是勾勒着华丽的羽翼纹路,隐隐流转着朱红的炎光,让每一缕衣袂的飘动都似有着朱雀振翅的虚影萦绕

    周身的空间弥散着淡淡的炽热灵气,那是沉淀了万古的朱雀神息,既带着火焰的磅礴,又透着岁月的绵长

    体内的凤凰血脉与金乌血脉同时悸动,剧烈无比云澈迅速行礼:“织梦神国云澈,拜见灵仙前辈”

    大红的身影缓缓转过,传说中的灵仙神官也终于完整映现于云澈的视线之中

    他有了一瞬的愕然

    当今渊世,非通过“神承”而存在的真神唯有五人——渊皇与四大神官真神的寿命极其绵长,因而其貌更是难彰年岁

    六笑神官这种根本不在意外貌的也就罢了,灵仙神官作为五神中唯一的女人,在认知中应该相对注重外貌,会尽可能以真神之力保持年轻之姿……但,眼前的灵仙神官,她的老态,远远超出了云澈的预想

    “孩子,无需施礼”

    她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拂柳,面部布满苍老的褶皱,如古树年轮般深刻,眼角眉梢的纹路里更是深藏着时光的痕迹,一双眼眸带着苍老的浑浊,却又盛满了温和的笑意,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焦躁都化为澄澈秋水

    “此次喊你来,是与我这老婆子说会话,莫要嫌弃便好”

    这般的慈和的声音与话语,让人难以相信竟是出自一个净土神官之口云澈连忙欠身道:“灵仙前辈哪里的话,能得您召见,是晚辈的莫大荣幸”

    灵仙神官浅然一笑,她长袖抬起,袖底的枯手拂动间,一个精巧的蒲团现于云澈身前:“孩子,坐吧”

    “是”

    虽觉有些失礼,但云澈自然不好拒绝,依言坐下

    灵仙神官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感叹出声:“的确是逆玄大人的气息没想到经历了世界断隔,却能在这油尽灯枯之时,再沐逆玄大人的神息……定是天怜”

    云澈道:“莫非,灵仙前辈与我师父是旧识?”

    灵仙神官却是摇头:“逆玄大人何许存在,我何来荣幸与他近识但我朱雀一族世受逆玄大人盛恩,此恩铭刻神魂,纵然湮灭亦不可忘”

    “……”此言,云澈无法承接

    灵仙神官抬眸,视线飘向了未知的远空,口中忽然一声有些失神的低念:“他……已经太多年没有那般真切的笑过了”

    云澈:“……”

    云澈没有莽撞开口问询“他”是谁,灵仙神官却是主动给予了答案:“他自从到来这个世界,成为渊皇,灵魂便仿佛已然死去,不怒,不惊、不嗔,不怅……偶尔的笑,也仅仅是面孔的牵动,不带一丝一毫的欣悦”

    “唯有那伊甸圣殿中,永远染着无法散尽的哀与悲”

    “没想到,命尽之前,竟能再见他一瞬真切的笑颜……”

    她花白的发丝以一根红玉簪绾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与红衣相映,漾着一种悠古的神韵

    这一刻,云澈忽然明白了画彩璃那几次未能出口的欲言又止

    “前辈,”他开口:“恕晚辈冒昧,您对于渊皇,是否……有无法割舍的挂念?”

    灵仙神官微笑,浑浊的目光徐徐浮起一层淡淡的云烟

    “那已经是很遥远的岁月”

    “那时的我,是一只叛逆的幼雀,因朱雀血脉的不纯粹,加之天生异躯,共存风、雷之力,常遭族人异目,后赌气出走,落入毒泽,险些殒命,幸为他所救……于他而言,不过当年一瞥,却不知,那是我此生守望的起始”

    “当年的他,是诛天太子而我,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幼雀,我唯有遥遥仰望,痴痴守望……直至噩耗传来,他被坠下无之深渊那时,我只感此生无望,天光尽灭,浑噩数十载,终是选择坠下深渊,随他而去”

    云澈:“……”

    面对一个初见的幼辈,她却是毫无遮掩的诉说着虽容颜苍老,那份由内而外透出的温和与悠古神韵,却让她宛若从远古画卷中走出的神祇,携着无声的威严,又亲切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敬仰

    “此世相遇,他又一次将我救下我曾以为,这是天赐的恩缘但……他完全的变了,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光,唇角再也没有了笑,身上,也再没有了那般能浇澈人心的灵韵”

    “我的愿望,也在长久的岁月与煎熬中一变再变,从他能接受我的心意,变做驱散他的心殇,再到企望劝他放下执念,最后……只求看他再度露出曾经的笑颜”

    “但,我三百万年的痴望,终究只是痴妄”

    云澈看着她苍老的面孔,倾听着她仿佛来自远古的神音,心绪无尽复杂

    末苏那执念如渊的痴心背后,竟也系着他人三百万年未曾变过的痴心

    “前辈的痴情不移,晚辈深感敬佩”云澈由衷感叹道

    灵仙神官目光转回,眼底依旧是温软的慈和:“孩子,你可知,为何他那般的喜欢你?”

    云澈没有接话,静听解答

    “对他而言,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人,一为她,一为逆玄大人”

    “而你,是逆玄大人的传人,又与他有着太多的相像之处;你在伊甸云顶为了彩璃独承双倍荒噬之刑时,他又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你的出现,让他死寂已久的内心,重新长出了新芽所以……我又一次,欠了你一个巨大的恩情”

    云澈谦声道:“能得渊皇侧目,是晚辈莫大的荣幸‘恩情’二字,万万不敢当”

    灵仙神官微笑着,却是忽然道:“遥古之时,朱雀、凤凰、金乌三族虽炎起同源,但后来因理念之差,互不相容如今,凤凰炎与金乌炎竟在你一人之身安然共存,想来,也唯有逆玄大人的玄脉,能让它们如此”

    她缓缓抬手,枯瘦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镌刻朱雀神纹的赤玉指环,随着她掌心赤炎的燃起,指环周围顿时荡动起宛若韵律的火焰涟漪,逐渐连成一曲优美涤心的旋律

    “既如此,我便将这朱雀之炎,也共燃于你身”

    言语落下,不等云澈有任何回应,她的双瞳陡然化作无尽炽烈的炎渊

    一声悠古神鸣响彻净土上空

    灵仙神官的身后,一只巨大神影凌空而立,头颅高昂如冠玉雕琢,凤目狭长锐利,瞳仁是深不见底的赤金漩涡,既映着焚天烈焰,又藏着万古沧桑

    “前……辈!?”

    轰嗡——

    一声嗡鸣淹没了云澈的声音朱雀神影翼展万里,覆羽如丹砂熔铸,每一片翎羽都流转着火璃般的华光,振翅时如赤霞翻涌,掀起的热浪化作漫天流火,灼烧得净土苍穹都泛起扭曲的红芒,层层叠叠如燃尽的晚霞

    末端垂落的羽丝似星火坠尘,落地便化作灼灼赤莲,刹那绽放后又归于虚无

    净土之上,深渊骑士尽皆仰首,随之遥遥而拜,如仰神祇

    云澈的视线已化作一片纯粹的赤红,火焰覆没了他所在的世界,但燃身之火却没有凤凰炎的炽灼,没有金乌炎的暴烈,而是一种从身到心的温暖,如无数柔夷轻拂,抚慰着心魂之上所留刻的每一缕伤痕

    激荡的炎息缥缈而沉凝,似能燃尽踌躇,焚尽虚妄

    “主人,你……你的气息!”

    耳边响起空间被强行撞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素商神侍那完全撕破清雅的惶然惊喊

    云澈如从飘渺的炎梦中忽然惊醒,随着他视线的重新收凝,赫然看到灵仙神官的掌心之间,已是现出了六滴赤红的血珠,更有第七滴血珠在缓慢凝聚

    素商神侍的身影被炎域隔绝,无法临近唯有她惊恐的声音不断传来:“主人,快住手!以你的身体……怎可如此折损源始精血!快住手!主人!素商求你住手!求你保重自己……”

    灵仙神官却是未有停止,嘴角的笑意温和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满足,她柔声道:“素商,无需担心和伤悲此为予他的报答,亦是予己的如愿”

    “我命殒之后,朱雀炎定可在他的身上……完整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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