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院门口突然冒出来几个人,古典脚步一顿,皱起眉头来。
几位长老全部都来了,正好在正院门口。刚刚呵止他们的正是陆长老。
叁长老是个急性子,立刻跳出来大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京城肆是我们选定的族长!哪里是你们能随随便便赶跑的?!”
贰长老看起来也颇为生气,“京城肆是京城府的族长!地位不容置疑!扶桑也并未伤害过京城府中人,算不得有罪,怎么能够让你们一群人无端诟病!”
柒长老冷笑一声:“一群只会关心自己眼前利益的人!若是京城肆离开了京城府,我告诉你们!京城府不一定能够保全下来!”
陆长老嗤笑:“呵……一个两个只有一张嘴好使,京城府临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能够做点什么?”
院子里的人被骂的面如土色。
古典挑挑眉头,觉得事情可能有点变化。不然这几位长老怎么会来的这么及时,还都帮着古裔肆说话。
古裔肆站在扶桑身边,他礼貌性地笑笑:“不必了。长老们也不必多说,想来是京城府的族人们都认为我名不正言不顺,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我留下也没什么用处,还是离去能让大家顺心些。扶桑和古典也需要地方能安静会儿,不然总被人这么叨扰,她们也觉得烦。”
前面的话说的十分之委婉,这最后的一句话嘛……
伍长老抚了抚胡子,“你们有不服气,也得给我憋着!京城肆就是族长,这事谁反对也不行!”
按理说,新一代应该对古裔肆挺不满意的。可是这三位长老却一反常态向着古裔肆说话。
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从人群里站出来,“伍长老,话不能这么说。京城肆本就来历不明,你们长老阁一力承担后果是一方面,可是大家还是要一个公道!京城肆可未必是京城府的血脉!”
世家大族最忌讳的就是血脉不清。
古裔肆面色微沉,他来历不明这一点一直为人所诟病,一直以来都是。长老阁和上任族长一直照顾他,不曾追究,也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他不是没追问过,一直没有答案,也就不再追究那些。
这也正是,他和巫夏的差距。没有任何人会担心巫夏的血脉,因为巫夏就出生在这里。而他……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京城肆是京城府的人!这一点绝对没有问题!”贰长老的话掷地有声,不容任何人质疑。
年轻男人不依不饶:“贰长老,您所谓的没有问题,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们大家,不是不服京城肆,论能力,除了京城玦以外再没有任何人能够和他匹敌。但是论身份!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的的确确是京城玦的血脉!”
贰长老向前走了两步,“你们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京城府的长老阁!从来没有肆长老!京城肆就是肆长老的亲生子!”
古裔肆的瞳孔猛的一缩。
旧一代一共三位长老,壹长老、贰长老、叁长老。
新一代一共三位长老,伍长老、陆长老、柒长老。
但是这中间出现了一个缺口,在肆长老的位置是空无一物的。
这个断档,也就是京城肆的身份。
京城肆是肆长老一脉的唯一子嗣。
事情要归咎到很久很久以前了。
京城府的地位在绛国并非不可撼动,毕竟世家大族并非只有京城府一个。
一切的明争暗斗都存在着。
肆长老是牺牲品,作为回报,京城肆从生下来就奠定了京城一族族长的位置。
如果不是因为年幼失踪,京城肆会接受和京城玦一样的思想教育。
因为肆长老的牺牲是不为人知的秘辛,京城肆的血脉身份上任族长京城祁也没有明说。在长老阁永远留下肆长老的空位是祭奠肆长老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把族长之位留给肆长老的亲生子。
所以说,一直以来,所有人说京城肆是京城府的血脉的确是毋庸置疑的。
绛国只是一个表面看起来和平的地方,一切的暗潮汹涌都在继续。平静之下掩盖着多少都是不为人知的。
从来不存在绝对的和平,在某种层面上依然有矛盾冲突出现。任何对立面也没有消解,无非是收敛了形象范围。
一个京城府里就是这么不平静,何况是整个绛国呢?
他们所有人都不是圣人,不存在大无畏的精神。也没有大公无私,更没有舍己为人。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也许某一刻他的高尚促使他做了什么,但是下一刻他可能会后悔自己的高尚。
没有绝对的。
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可能得到截然不同的结果。
京城肆和京城玦,在京城府的这件事里,只是这样的两个人。
京城肆因为老一代京城府的事情而为人诟病,他的出现影响了京城玦的地位,从而由京城玦衍生了巫夏。而巫夏又开始紧逼京城肆,试图以此报复他。京城肆又化身成为了古裔肆。
所以,谁才是错呢?
一步错,步步错,源头在哪里却理不清楚。
这一系列的事情里,唯一的一个无辜者,只是古典而已。
古典是被迫卷入这一切的。
无论是巫夏的胁迫,还是所受的伤害,都不该加注在她身上。
因为古典什么都不知道。
古典这辈子大概只有两件事,一直让她心心念念。而今两件事应该都解决了。
一是古裔肆和扶桑,现如今父母和她再聚,都是平安。当年的事也理清楚了头绪,不再纷乱。
二是阎君,是她的初恋,一直心心念念不忘,现在已经重归于好,只等着她离开绛国再会。
唯独还有第三件事没有着落。
她答应了古月,而那个秘密还没有被揭露出来。古典已经在模糊中摸清了大概,只等着时机。她隐约猜到了古月的想法,却不敢下一个定论。
因为这件事,有点太疯狂了。
以一己之力,去撼动整个国家。
怎么都感觉像是蜉蝣撼树,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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