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灵魂被吞噬掉里，那个小女孩的灵魂太微弱了。在一开始就被其他人的争斗而毁掉了。我没来得及让她活下来。”神绛的周围不知何时围绕了一群萤火虫。
她是一个如梦似幻的人。
古典第一次见她就被她所震撼。
“你……这个镯子，是我母亲给我的。我并不知道你在里面，而你为什么又要留在我的意识海里？”
神绛露出一个很浅的笑：“人是会死的，生命终将会消亡。而物质却不会，所以无论我死了多少年，那镯子都会继续留存。”
“梦里那个声音是谁？”
神绛伸出了手，她微微倾身，素手接触水面，也荡开水面的星光萤火。“你梦里的另一个人。”
古典的梦里，只出现过两个人。
一个是神绛，另一个是祭司。
古典突然觉得有点暴躁，她已经很烦这种遮遮掩掩的说法，她无力去思考，也不想去思考。她已经没有那个耐心了。她只是想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是这样被不同的人牵扯着，她已经极度厌烦这种感觉了。
古典深呼吸了一下，“我要回去，怎么才能回去？”
神绛对于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有点发愣，“你要回去？”
“对，我不想再牵扯进你们的事情里。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选中我，我对你们的一切并不感兴趣。我只想和阎君一起回到千城去，其他事我都不想知道。”古典只想赶紧回去。
“你现在回去可能会死。”神绛淡淡说道。
“死就死吧。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也不想去纠结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的确很疑惑，可是我的时间不多。我不想纠缠在你们身上，根本与我无关。”
神绛注视着古典，倏忽间笑了，“你以为，与你无关？”
古典一怔：“你什么意思？”
“从你接手古字号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了跟这些事纠缠不清。本来，应该是古裔肆才对。可是古裔肆把古字号转让给了你，所以你自然而然卷入了这一切。”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从古字号开始。
古典的唇角止不住下抿，她已经很不悦了。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她眯起眼睛，“你……不是神绛。”
语音刚落，刹那之间起了风。
风吹动了那些微小的萤火虫，吹着它们飞散。
古典冷冷地目光盯在对面人的脸上。
然后，对面的人缓慢变了样子。穿着暗色黑袍的人，脑袋上戴着兜帽，遮挡了他的面庞。
“你好，古典。”听起来异常顺耳的声音。
古典坐在小舟的这一头，古月坐在小舟的那一天。
他笑说：“第一次见面，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古月，就是你梦境里的那一位祭司。”
古月，古字号。
他并没有恶意，起码古典没有感觉到恶意。
“我……你……”古典突然不知该怎么措辞才好，她实在是觉得很乱。脑袋里很乱，心里也很乱。
古月笑笑：“好孩子，你不用担心。阎君并没有死，而且在这个空间里，外面的空间是静止不动的。当你醒过来回到那里时，也只是你被光絮洞穿身体的刹那，时间并不会流逝。”
古典没由来的选择相信古月的话。在她的认知范围里，似乎自己并不值得对面这个人说谎。
“现在你放心了？”古月笑问。
古典再次深呼吸了一下，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她看着古月，“好，我们谈一谈。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一次性说清楚好了。”
“嗯……我们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古月抬起手，缓慢地……缓慢地摘下他脑袋上的兜帽。
当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古典的脑海里猛然回现了这张脸。
这的确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那张脸，长相颇为阴柔，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
曾经出现在古字号的那个房地产公司的员工！
古月从古典的眼神中确认，她已经想起来了，“没错，我是夏梧。”
古典有一种被人蒙骗的感觉，“那么早之前你就出现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古典相信，选择她不是意外。也相信一直以来她所看到的也不是意外，都是面前这个人计划好了的。她能够笃定。
“神绛已经不复存在了。刚刚的话是骗你的，镯子里并没有神绛。那个透明色的灵魂光团只是寄托着神绛记忆的幻影而已。我把第七个灵魂换掉了。不然凭你自己去经历七重，你一定不可能活着。”
古典扯了扯唇，略带讥诮：“那我真应该谢谢你。”
“你从那些梦境里应该能看出来一些吧，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你应该猜到了一些。毕竟你那么聪明。”古月笑说。
古典挑了挑眉，冷笑：“我能猜到多少，也应该是你想让我知道的多少吧。”她毫不怀疑古月算计的事比这些更多。
“那你说说，你猜出来的那部分。”古月抱着手臂向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没什么好隐瞒的，古典说：“神绛是你创造出来的魔偶，她应该是第一代的魔偶吧。她很特别，很与众不同。那本记载着魔偶制作方法的书也是你留下的吧？我猜测，那本书是你放在我父亲身边的。”
“我查阅过关于绛国历史的书，对你们神职一脉记载的只有只言片语。很刻意，刻意去抹掉你们的存在。而且……还很刻意。在那些书里刻意去宣扬王族的伟大，他们的英雄事迹。”
“我由此联想，是不是王族授意抹掉对你们的记载。”
“最后一个梦境里，大肆屠杀，人间炼狱的情景。你一直催促嘱咐着神绛逃离。因为神绛的身份被人发现了，被人从神坛上推下来。或许……更甚，他们想要杀了神绛。”
“这其中，很可能也有绛国王室一脉的手笔。虽然我不能确认他们是否做了什么，但，肯定在其中发挥了某些作用。”
“我的猜测，对吗？”古典看着古月，问。
古月突然拍了拍手，他颇为赞赏古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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