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古字号:幽冥纪事 > 正文 第252章 绛·殷 异变(2)
    这一切,是从哪个节点开始的呢?

    京城玦依然是京城玦,那时候他还不是巫夏。那本记载魔偶的书最后被他拿走了,里面的内容他看过。对于成为神这个夙念,是因为那本书。

    书中记载的内容,在倒数第二个章节里,有这么一段话:

    “魔偶本是神的分身,其思考的能力源于神的灵力。

    神把他自己的做成了另一个东西,魔偶。

    当魔偶的实力愈强,则证明着制造者本身的能力愈强。

    当魔偶达到某种巅峰的时候,制造者也可以超脱生死,达到永生。

    人,也可以成为神。”

    这个内容烙印在京城玦的意识里。

    那么,如果本来的人格是京城玦,那么巫夏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还记得吗?

    当时他可以成为京城府的族长的时候,他离开了。

    那个时候,选择离开的就是巫夏。

    京城玦被束缚在京城府,他憎恨着这个地方。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应该保护这里,可是他还是憎恨。他本该在那个时候承担起那个地位,可是他有渴望自由。

    他妄图挣脱着束缚,可是京城玦从生下来就束缚在其中。

    以至于,巫夏的产生。

    巫夏是他的自我意识,京城玦是被京城府培养而建立起来的意识。

    两种人格偶尔会交替出现。

    有时候,他冷静自持,看起来像是谦谦君子。

    有时候,他疯魔癫狂,看起来像是一个疯子!

    这两个都是他。

    不是巫夏疯了,而是京城玦疯了。

    因为自我意识是巫夏,是他内心最渴望的,可是京城玦还要受限于某种束缚。他纠结,他崩溃,他疯狂。

    他想不清到底自己应该倾向哪一个。

    然后,两个人格都存在了。

    疯狂时,墨绿色会覆盖瞳孔,那是京城玦。已经被逼迫到极端的人格,他的情绪会随时崩塌,他会随时发怒而去杀人。

    清醒时,眼睛自然是普通的的颜色,是巫夏。他冷静清醒,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他会给身边人彼此的温存,会对殷溪关怀备至。他会清醒地释放古典,因为不想牵连。

    可是,两个都是他。

    抓住古典时,第一想法是杀了她。那是京城玦的想法。因为她是和古裔肆牵扯的人,所以就该杀了他。

    那时候,巫夏差点控制不住。杀了其实也没什么,而让人他转变态度的是殷溪。

    殷溪对古典似有似无的好感,她看着古典时似乎在伤心缅怀着什么。

    为了殷溪,他知道殷溪不想古典死。

    没人能猜到他到底想要什么,因为某些行动相互矛盾。事实上,这本来就是两个人。怎么可能猜的准呢?

    两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彻底的崩溃人格混乱,就在前不久。

    那时候,他差点掐死殷溪!

    当殷溪离开之后,他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地上。他那时候才清晰认识到,他自己是不一样的。

    左侧胸口,没有任何的跳动,他感觉不到任何的震动。

    因为没有心脏在跳动。

    可是那一刻,他却觉得心痛的要死了一样。

    左侧胸口,没有任何的跳动,但是却不是空无一物。

    连他自己估计都忘了,他是有心的,但是心死了。

    他按照那本书的方法把自己变成了魔偶,其实有一些投机取巧。他是魔偶,也是制造者。

    当他自己达到巅峰造极的地步,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会成为神?

    那颗心脏依然在胸口里,可死去多时,不会跳动。他的身体并没有常人的温度,因为他没有跳动的心脏,血液无法流通。

    他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

    心脏还在,可是已经让他忘记了心跳的感觉。

    连他自己都觉得,哦……我是没有心脏的。

    那颗心脏,再一次有了感觉,却是心痛。

    为了殷溪。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无论是哪个他,都深爱着殷溪。

    殷溪是与众不同的。

    对他而言是无与伦比的。

    从第一次见面就清晰知道,在那么多个人之中,他被本能所牵引,第一眼就找到了她。

    他无法杀死她。

    哪怕明知道这种与众不同可能成为他的致命点。

    爱上一个人并不可耻,他甚至觉得庆幸,庆幸于自己还有一个正常人的感情。

    可是不幸在于……他已经永远得不到救赎了。

    他从见到古裔肆的第一天,知道那个男孩会顶替自己的那一天,世界就崩塌了。他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洞中,永远没有底。

    下坠,下坠,下坠……

    不停地下坠。

    永无止境!

    永不停歇!

    没有任何人能拉住他的手,救他逃离这种痛苦折磨。

    连他自己都憎恶着自己的疯狂!他的两个人格甚至在彼此厌恶!

    他甚至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他丧失了一些!

    巫夏在痛苦中渴望救赎,京城玦在痛苦中渴望永生。

    成为神啊……高高在上,生杀予夺,万物众生都可以被他踩在脚下呢!

    那就成为神吧!

    成为神去跳脱这个世界!去超脱这种痛苦!

    成为神!

    本来,他们达成了共识。

    但是巫夏却想放弃,他明白了为什么殷溪会对古典多加怜爱。

    因为殷溪也想有一个孩子呢。她始终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需要别人保护,也渴望一个家,更渴望一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

    这是每个普通女人对家庭的渴望。

    可是殷溪什么都没有。

    巫夏想为了殷溪放弃,他可以带着殷溪离开,离开这里去到另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然后开始全新的生活。

    他们不必有钱,不必有权,不必住的富丽堂皇。他们可能只需要一个小屋子,然后他们彼此有一个小家,或许还会有一个孩子。那就很好很好,甘于平凡!

    两个人格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京城玦想快一步完整计划,他要去杀了王!

    而巫夏……巫夏的意识回拢了一阵子,他面对着古裔肆把那些的曾经都告诉他!

    当那些话说到最后,京城玦的人格就跳了出来。

    对于古裔肆的憎恨和怨念,是发自内心的,无论是哪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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