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在他们旁边的陆之道,自然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谢必安说的是“不喜欢了”。也就从侧面证实了,她的的确确是喜欢过的。
陆之道一直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路,密林里的林道上难免有很多树木残枝。地面上也有很多嫩绿的青草,以及开的正好的小花。
这里一切都很静谧,不同于酆都的压抑与忙碌。哪怕他每天都是笑嘻嘻的,可是在酆都也是忙的跟个陀螺一样。
陆之道其实心里很敬重崔钰。虽然两个人差不多是平起平坐,可是崔钰样样都强过他许多。
他的猜测,有极大的可能性。可是陆之道怎么的女不愿意相信,崔钰会背叛阎君。
陆之道心里烦闷,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唉……”不知道西殿的星罗盘如何了,那位殿下诞生了吗?真好奇是何种模样。
如果没有这些事的话,本该守候西殿的人应该是他。
陆之道瘪着嘴,白嫩的包子脸日益渐瘦,倒是不如以前那般灵气好看。
谢必安和范无救之间也没了谈话,彼此之间相对无言罢了。
谢必安到底是喜欢了崔钰,难免心中纠结着几分。
范无救恐怕是想把崔钰杀个彻底吧。
阎君的耳朵灵敏,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自然都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对于崔钰,阎君也是颇为赏识敬重。崔钰于他,既是良师,也是益友。
偏偏在古典的问题上两个人意见分歧。
崔钰早些年就叮嘱他尽早除掉古典。因为古典的存在就是不稳定因素。于他,不稳定,于酆都,亦是不稳定。
可是阎君一门心思扑在古典身上,哪是崔钰能拦得住的呢?
阎君从不后悔为古典所做的任何事。
他……也无法去责怪崔钰。
选择古典,就是变相意味着放弃了酆都子民的安全。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崔钰一心为民,心系酆都黎民,无论做什么,都以酆都为先。
思及到此,他无法对崔钰升起很多的怨气。
几个人心中沉重,皆是因为酆都。
晋净澈和郁清澄心中也是沉重,却是因为绛国。
这是时隔多年重回故土。
心里竟然有一些紧张,可是更多的是一种焦虑的感觉。
血液都在隐约发烫。
模糊的记忆还是模糊,可是又变样的清晰。
分不清是梦是真实了。
离开这里的那一天,父亲母亲早已经化作白骨森森了。
他们为了古裔肆而死。
晋净澈和郁清澄的身份没有多高贵。他们也顶多算半个京城府的人。
氏族大都会豢养私兵,奴仆也是一代一代更迭。恰好,郁清澄和晋净澈的父母都是侍奉在古裔肆左右的侍从。
当年为了帮助古裔肆逃跑,他们的父母都丧生在此。
迄今为止,关于当年所有的一切,仍旧没有头绪。古裔肆也并不做任何辩解。一切都是忽然间发生的,根本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郁清澄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郁结并没有解开。有句话说的对“近乡情怯”。已经抵达故土,可是偏生让人心中发慌。
晋净澈话很少,一路上也并未出声说几句话。
郁清澄偷偷抬眼打量他,了然。不必多想,晋净澈必定是和此时此刻的她一样。怀着同样的心绪,都心绪不宁。
郁清澄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即停止继续想这个问题。
四周的一草一木都生长的极好,颜色翠绿,树叶茂密,草叶葱茏。
待在千城久了,已经很少见到这么纯粹美好的颜色了。
天空是清澈的蓝,云朵是干净的白,树木是纯粹的绿……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自然,让郁清澄想到一个词。
“万物有灵”。
不知为何,就是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出这个词。
随即,她自己给出了解释。
这里自然美好的气息,到处都彰显着灵气。太过于纯粹美好,仿佛就是天堂一般。
可是,不知道这种美好,究竟能够持续多久……
——
古典以为,按照顺序,应该是鬼萝莉的世界。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人却是薛榕。
薛榕是一个个性突出,很有能力和头脑的女人。她睿智成熟,没有年轻女孩儿们的单纯。
但是跟池遇刚认识的时候,薛榕还没有这么成熟睿智。
相遇相识,相知相爱。跟普通人都一样的恋爱过程。
池遇当初跟薛榕交往的时候,倒是吓坏了他身边的所有人。
因为在大家的眼里,他们真的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可是没办法,薛榕太过于优秀了,锋芒毕露,那么耀眼夺目。他自然而然的被那颗明珠吸引,所以去追求薛榕。
他们的个性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薛榕,年轻漂亮,靓丽热情,就像是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拼尽全力的燃烧着。
池遇,一板一眼,沉默寡言,就像是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川,倾尽全力的掩藏着。
他们是完完全全不被看好的一对。
池遇这辈子,有两次心脏快要跳到没有知觉的时候。
一次是薛榕答应他的时候。
一次是薛榕离开他的时候。
薛榕能够答应他,池遇是相当意外的。毕竟比他优秀的男人不在少数,且各个都家底丰厚,如若不然,也是有一定经济基础。
像他这样一事无成,得过且过的,多半没有那个胆子去跟女神表白。
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连做的准备都很简陋。等表白的话说出口,他才有些懊恼。
没料到的是,薛榕笑着接过那束花,说了句“好”。
那一刻,池遇的心脏要爆掉了。
所有人眼中的薛榕,都是一个过于漂亮的女人,甚至看起来不像“良家女”,毕竟那样好的皮相,难免会让人联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池遇的哥们也多次提醒他。小心被别人扣了绿帽子,小心红杏出墙……
这些话池遇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所以池遇心底也是做了准备的,一旦薛榕真的准备离开,他也可以尽快抽身离去,免得自己越陷越深。
可是……池遇却不明白一点。有准备是一回事,可是沉沦,却不是能制止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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