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九烛情劫⑤】
“你能随着海啸闯进来，那应该有通往这里的出路。”
“言之有理，哦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
“你别介意，我只是想记住对我好的人。”九娘以为南烛怀疑自己有什么企图，连忙解释。
“我对你好吗？”南烛觉得好奇，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九娘。
九娘忙着埋头追赶南烛的速度，没留意差点撞进到他的怀里，却被古灵荧光剑远远的阻挡了住，她连忙抬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到南烛并没有生气，这才傻傻的笑道：“你是我见过对我最好的人了，虽然你是法师，而我是妖，但你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想要杀了我换钱，还主动愿意帮我找回家的路，难道这还不好吗？想来如果我出了雪林秘境，你我便再也不能相见，所以我想能够记住你。”
南烛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像突然被人拨动了，暖暖的很温馨，却又让他不敢触碰，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看到九娘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他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沉默了半响，轻朗如冬日里的暖阳般的声音从凉薄的唇间传出：“南烛，我叫南烛。”
说完就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南烛，好好听的名字，南烛，你为什么叫南烛呢？”九娘跟在南烛身后，疑惑的问道。
南烛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焦躁：“你的问题太多了，如果实在无聊，我可以施法让你闭嘴。”
九娘连忙听话的闭嘴：“哦，那我就不问了。”
南烛和九娘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走遍了大半个雪林秘境，穿过处处凶险的死亡林，继续向东是片汪洋大海。
九娘以为自己找到了逃出雪林秘境的路，可她并没能如常所愿，在尝试了无数次后皆以失败告终。
此海奇特之处不是其浩瀚无边的海岸，而是其引重方向与其它海的引重方向正好相反，九娘曾尝试了好多次，不但无法畅通无阻的前行，反而身上像被绑了块巨石，整个海岸都失去了浮力，向着海底无止境的下沉，要不是南烛搭救及时，只怕早就沉入海底，无法脱身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再水里自由穿行了？”九娘趴在海畔望着湛蓝无比的海水中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这海有问题，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你当初就是被海啸从这里带到雪林秘境的，这也正是你为何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离开这里的原因。”
南烛取出腰间的玉佩，丢掉了水里，然后追随者玉佩的气息，一直沉一直沉，好像这海根本没有底，良久之后，他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九娘察觉到了南烛的异样，连忙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此海可真是别有洞天啊，我们现在看到的海面根本不是海面，而是海底，真正的海面在另一端。”南烛嘴角微扬，似为自己的发现而感到自豪。
九娘没听明白南烛话里的意思，满脸疑惑：“我不明白。”
南烛运用施法，刚才被他丢进海里的玉佩嗖的冲出海面，回到他的手里，然后转头看着九娘，眼神深邃如汪洋大海：“意思是我们根本不在海面，而是在海底，真正的海面在海的另一边。”
九娘不可思议：“海的另一边，怎么可能？这里有冰川树木、旭日风雪，怎么会是海底？”
“你可知道镜花水月？”看到九娘仍然一脸迷茫，南烛让九娘看着海水里倒影的自己的脸，问道：“看见水里自己的影子了吗？”
九娘点了点头。
南烛继续道：“其实，我们所在的雪林秘境就像倒映在水里的世界，根本不是真实，只要跳到这片海里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他话说完，九娘却沉默了下去，久久不说话，仿佛并没有因为找到出路而开心。
南烛察觉到九娘的不开心，问道：“当初答应帮你离开雪林秘境，如今已经实现，你可以走了。”
九娘的身子怔了下，悠悠起身，望向南烛：“我能不能跟在你身边，就像这些日子一样。”
南烛的心像突然被人紧紧攥住，胸闷的喘不上起来，但脸上却依然表现的云淡风轻：“你我人妖殊途，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今日一别，他日便是敌人了，不过念在你我在这雪林秘境携手而行这么久，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企图踏入人间半步，安安分分的在海里过自己的生活，走吧。”
南烛如此说，九娘也是心乱如麻，这么久以来，她早就依赖于南烛的保护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什么艰难险阻都不是问题，南烛虽表面上因彼此身份敌对，总是表现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可他的心却是火热的，每每夜晚，他都会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衣裳给她披上，他以为她不知道，实则她只是怕打扰了这份难得温情。
如今到了分别之时，她才真正感觉到无法割舍，不想离开南烛，可面对南烛的决绝，她没有选择，正如他所讲，他们两个注定只能成为敌人，既然明知是龙潭虎穴，又何必作茧自缚，伤害自己，伤害他呢。
九娘深深地望了眼南烛，带着无尽的遗憾转身跳了进去。
九娘离开之时，南烛距离歷练七七四十九日还剩十天，死亡林向东便是这个镜中海，也就是雪林秘境另一个出口，他原本是可以借此离开雪域城、离开南家，走向属于自己的光明人生。
但他没有，除了放不下满城期待，如今又多了另一个原因。
没有九娘在身边的日子，度日如年，以往时不时都会听到她喋喋不休的疑问，或者她如蝶衣般跑来跑去的身影，而如今却空空如也，只剩满地空悲凉，亦如他此刻的心情。
不知为何，他再也夜夜不能眠，脑海中出现的都是九娘的身影和那双无辜而又水灵灵的大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href="javascript:void(0);"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