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一层吗？」
结束了和张翩翩的通话後，张羽的脑海中回想着张翩翩提供的情报，心中暗道：「结合轮回集团，还有姐姐提供的信息，综合来看的话——恐怕16层，确实就是万法仙帝想让我去的地方了。」
翻看着张翩翩提供的「落後」法条名单，司时安的「四小时工作」和班金辰的「付费加班」正位列头条。
张羽观看张翩翩的数据分析，心中暗道：「已经不符合目前万法宗的仙道发展，反而成为了部分利益集团的收割工具了吗？」
张羽能够感觉到，靠着轮回集团还有张翩翩提供的情报，令他对局势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一层的经历————
「当初我经历的筑基考试，还有王胤带来的一层变革，源头便是来自於上层的影响吧？
「」
「而现在，我在不知不觉间也走到了这个位置，也有了施加这种影响的能力。」
「我的选择将会关系到无数人的未来，在这个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甚至从宗门一路波及到一层。」
张羽心中暗叹：「而上修位置带来的信息差，也让下面可能一辈子想不明白的一些事，对此刻的我来说却是洞若观火。」
就在张羽心中感慨的时候，福姬却是思考道：「张翩翩提供的情报确实很重要，也很有用。但这情报本身，就是一种指向。」
「所以张翩翩提供情报的这番行为背後，到底是纯粹的帮助张羽？还是有利益导向，代表了某些正神乃至天庭的某种态度？」
接着福姬又想起了和轮回集团的交易：「哼，本来再吃两个报子这样的邪神，就足够我升级了。」
「结果这次给我提供了两个远不如报子的邪神，分明是要故意卡我，用交易来引导张羽做选择。」
在福姬看来，不论是轮回集团，还是张翩翩，他们为张羽提供助力的背後，都必然有着利益诉求，更代表着不同势力的态度。
「张羽啊，随着你越爬越高，越来越有钱，越来越强，所有你身边的人在和交流时，都不免会带上越来越多的利益诉求，到时候你真的还想信任他们吗？」
「只有我，只有我不一样，只有和你同心一体的我，才值得你信任啊。」
而就在张羽结束和张翩翩的谈话後不久，他手下的首席魂修赵天行便发来新的消息。
赵天行：道君，我们冥产部好多修士的信息都被人公开了————
张羽目光一扫，冷哼一声，心道：「开盒吗？」
除了他之外，包括玉星寒、磁极、老高，还有夜星璃、酆汀汀、赵天行————等等来自下界的修士，全都被公开了各种信息和联系方式。
斩仙说道：「这是在威胁我们，就像是开了瞄准镜，对准了我们所有的同伴，却又不开枪，只是这麽瞄着。」
福姬心中想道：「这等於是在告诉张羽，一旦决定和他们冲突，那所有的手下都会被盯上，谁都可能会牺牲。」
「这招对别的昆墟修士来说，可能就是个笑话，但对张羽来说————」
福姬观察着张羽此刻的状态，心中继续思考：「那确实就是一种威胁，如果是以前的张羽————说不定就有可能退缩了。」
与此同时，更多的信息也汇聚到了张羽这里。
「部长，墨熵烬、宿炎阳他们被骚扰了，越来越多人盯上了我们这里的下界修士————」
「部长，酆汀汀的直播间又被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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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开发区的工地出事故了————」
很快，玉星寒也找到了张羽，问道：「道君，接下来怎麽做？」
张羽没有回答，却是突然问道：「星寒，你觉得我该选哪层？」
玉星寒微微一愣，说道：「我不知道，我信你，你选哪层我都支持。」
张羽转过头，问道：「但越往上，风险越高，不只是我，你们的风险也会提升。」
玉星寒笑了笑，拍了拍张羽肩膀，认真说道：「张羽，我们一路从一层爬上来，什麽时候不冒险了？只要有足够利益，我们不怕冒险，我们只怕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
赵天行突然说道：「道君，我们信你，你不会让我们白冒险的。」
同样作为张羽手下魂修多年，从一层爬上来的墨天逸开口道：「道君，是你给了我们冒险的机会，若是赌命就能往上爬，谁不赌？」
看着一条条的信息汇聚，斩仙感慨道：「向上攀登，早就已经是昆墟亿万生灵的本能了。」
「他们从来不畏艰险，不惧困苦，他们只怕没有机会，只担心没有回报。」
「心向仙道————虽然带给了苍生无穷的贪婪，但也给了他们无匹的勇气。」
与此同时，张羽的眼前信息跳动，赫然是来自班金辰的通讯请求。
伴随着张羽的同意，对方的投影轰然落下。
「张道君。」班金辰淡淡道：「分身我还多的是，步影疏也护不了你一辈子，我们背後的势力，你应该知道有多恐怖。」
张羽淡淡道：「所以你想说什麽？」
班金辰一字一句道：「关於法条试点的选择，希望你郑重考虑，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引爆万法宗的内部矛盾，坏了大局，也毁了自己。」
张羽却是没有看向班金辰，而是看向了整个旧日坟场的方向，淡淡道：「有人跟我说过，不论选择哪个方向，都需要付出代价。」
张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想来想去，承认他确实说的不错，不论是一层，还是十六层，不论是前进、後退还是停留，全都需要支付代价，只看是选择什麽代价。」
「你明白就好。」班金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道：「你如果愿意配合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将代价降到最低，比如将代价转移给那些下修————」
张羽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直视班金辰，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选择与我为敌，也同样要支付代价。」
「怕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们，因为我的法条，才是你们法条永远的严父。」
班金辰闻言，目光骤然转冷，所化的投影也渐渐转淡，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空气之中。
「张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们就看看到底谁先承受不住吧。」
而张羽结束了和班金辰的通讯後，首先便召集了众多下界修士，将之一一送入仙人洞天，宣布接下来统一远程办公。
在确认了同伴们的安全後，张羽开始书写文书，准备发给万法仙帝。
「考宗分身，感谢仙帝的部分，去掉点油滑，写得再赤诚一些，我没感觉到你的工作热情————」
「福姬，阐述法条前景的地方，再接地气一点，不要在仙帝面前口若悬河————」
「斩仙，我要的是决心，你的文字里要包含为仙帝清扫法条，不惜与天下人为敌的那种决心————」
福姬忍不住问道：「会不会太决绝了？一点余地不留啊————」
张羽说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既然要做————就做到底。」
这一次张羽的上书，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和迷茫，只是深刻表达了自己剑指16层这一个意愿，向仙帝请示，要公开自己的理念，向万法宗内的害群之马、破坏份子、反进步份子宣战！一扫最近宗内的歪风邪气。
而这一次，张羽也很快收到了仙帝的回信。
「真知灼见，足见用心，利宗利仙，朕甚赞许，速照办。」
看到这一回复的张羽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已经再无回头之路。
很快，张羽便将自己的决断通知给了玉星寒等人。
而酆汀汀、夜星璃也在直播间也纷纷开始预热，表示张羽将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立刻就引发了一大波猛烈的关注。
反正都是巨大流量，在张羽看来不如便宜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旧日坟场的办公室内，张羽贴紧了白真真，感受着灵根的变化，说道：「阿真，你真不来仙人洞天里躲一躲吗？」
白真真从背後抱住了张羽，感受到灵根交换了回来，说道：「没关系。」
「自从我把我这个版本的极情剑道提升到仙门真传级以後，天剑门上面还是比较重视的，只要我没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他们就不会让人乱来。」
「而且你不是还在我身上开了洞天之桥吗？有危险我会躲进去的。关键是你自己要当心，就怕对面狗急跳墙。」
说着，白真真摸了摸张羽的小腹：「有需要，随时叫我，我拿灵根来给你合体。」
结束了和张羽见面後，白真真回到办公室，看向了一旁的闻无涯，说道：「无涯，盯紧羽子那边吧，就要有大新闻出来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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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真看向自己眼前浮现出来的秘籍内容，说道：「给我讲讲震惊剑道吧。」
闻无涯吃惊道：「真真，你已经修行了极情、极乐、悲痛三门剑道，再加一门震惊剑道，只怕————」
白真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着张羽残留的灵机，说道：「没关系，我会适应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
「羽子的震惊」之前滋润了这麽多天剑修士，我因为剑道修行无暇他顾，今後可不能这样了————」
另一边，张羽刚刚告别了白真真，就又收到了来自步影疏的消息。
步影疏：张羽！你要干什麽？我不是让你什麽都别做，等我消息吗？
张羽没有回答对方。
不久之後，他来到了酆汀汀、夜星璃的直播间内。
只见镜头前，张羽直接宣布道：「宗门内的法条变革，法条技术的前进，势在必行！
「」
「宗门中很多的法条已经不合时宜，拖累了宗门的仙道发展，到了不得不冻结的地步————」
「特别是如今的四小时工作」、付费加班」，如此落伍过时的旧法，已经严重危害了宗内生产和仙道发展！我的法条有效期」生效後，第一个就该冻结这两个法条，让大家想怎麽加班就怎麽加班！」
张羽一番针砭时弊，痛陈当今的法条问题，立刻在法界、灵界中引发了广泛讨论。
特别是对於「四小时工作」、「付费加班」的批判，更是迎来了一大片赞同声。
「张道君虽然喜欢引进下界修士，但「四小时工作」和「付费加班」确实也是过时了。」
「你要节制天下法条我不赞同，但你要冻结「四小时工作」和「付费加班」我双手支持————」
在一番对当今法条的抨击後，张羽又从另一个角度诉说起了「法条有效期」的必要性。
「三代法条的时代已经来了，不只是我们在设立三代法条，十大宗门如今全都在设立三代法条。」
「关於节制法条的问题，我们也不能只看宗门内，更要拥有昆墟视角，看向所有宗门」」
。
「十大宗门内，绝不止万法宗需要节制法条，其他宗门也一样如此。」
张羽一脸严肃地说道：「就算今年他们没做到这一点，明年的立法、後年的立法，他们也迟早会立下节制法条的法条，我们若不尽早应对，建立优势，构建我们万法自己的法条壁垒，难道要等外宗的法条打过来吗？」
「万法的法条，不论过去未来，都必须由万法人自己来管！」
「所以我已经决定————」
张羽体内法力一阵吞吐，元神传来轻轻的震荡。
此时此刻，无数的万法宗修士，乃至是各大宗门的众多修士，都在关注着他的发言，关注着事件的後续发展。
而就在这万众瞩目下，张羽缓缓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足以载入昆墟史册的决定。
「为了推动宗内的法制建设，我将在宗门内建立法条试点。而具体位置————」
只见张羽一手指天，目光似要洞穿层层昆墟空间，那一层又一层的高处。
「就在第16层！」
「他在看向我这边吗？」
昆墟第16层的洞府内，步影疏猛地站起来，喃喃说道：「冲动啊！太冲动了！」
「不是叫他不要乱来吗？」
「现在为了帮我冻结法条，张羽这家伙竟然要和这麽多人直接开战？」
步影疏心中长叹：「我不该怀疑他骗我————」
直播间中，张羽接着说道：「我知道最近宗门内卷起了一股歪风邪气，很多利益团体为了自己的利益，造谣传谣，颠倒黑白，为了阻碍我在宗门内打造法条试点，不惜牺牲宗门内无数修士的利益。」
「但我今天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尽管来吧。
「我要告诉你们，我不是你们这种软骨头。」
「我是从一层一步步考上来，雷里进、债里出，从大学战争里杀出来，从宗门道争里闯出的万法忠臣。」
「当年下界天倾，逆贼把天砸在我的脸上，我都没怕过。旧日坟场的改革，亿万资产的流动掌握在手里，我都没动摇过。从立法评估的那一天起，我张羽就赌上我这辈子的仙道前途，我也要节制天下法条，我还会怕你们？」
16层的洞府内。
班金辰、司时安正一同看着张羽的直播，眼中寒光大盛。
「好个放肆的下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