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太月白的诉说,张羽感觉到自己似乎没有什麽意外。从数字上的大小来考虑,选择一层确实是最理性的选择。
但太月白看着眼前的沉默的张羽,心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他缓缓说道:「我记得————1层是你的故乡吧?」
「你不想牺牲自己的故乡吗?」
太月白感叹道:「这种情绪和想法,我已经太久没有在昆墟见到过,倒是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说话的同时,太月白的眼中已经浮现出关於张羽的各色资料、履历,特别是关於张羽在一层留下的种种数据、经历。
本来对於张羽在一层的具体经历,宗门上修自然都不会在意。
但看着张羽的表现,太月白心中突然明白在对方的心中,一层并不是垃圾堆,不是一桌子的坛坛罐罐,而是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
同时,太月白更是结合了张羽的其他履历,心中涌出一个想法:「所谓的念旧情,原来是这麽回事吗?」
「对於故乡的感情,对於周围人,对於同伴的感情————这莫非也是映前辈选择你的原因吗?」
「拥有现代昆墟人所没有的强烈情感,这也许是让张羽你有别於他人的特点,但也可能是阻碍你继续前进的要素————」
闪电般的思索已经完成,太月白继续道:「如果你实在不想让下界卷入上界的争斗,那就将试点放在宗门吧。」
太月白淡淡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放在宗门也是有代价的?」
听着太月白的说话,张羽的目光一凝:「你想说什麽?」
太月白盯着张羽,一字一句道:「将试点放在宗门,你便是和宗门内的所有立法炼虚,以及他们背後的靠山为敌。」
「对付你这位6级宗务员,他们也许还会心存顾忌,要按照规矩从债务、宗务、流程、生意上下手。」
「但你身边那些人呢?」
在进一步感受到张羽的特徵後,太月白打算代入对方的感觉和想法————去对张羽进行劝说。
「那些比你低级的宗务员,还有那些被你带上来的外包,他们都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
「你越重视他们,越重用他们,敌人就越是会针对他们。」
太月白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当初映前辈门下的後人、弟子,是什麽结果你不是不知道。」
「他们的心肝肾脾肺,每一寸血肉都被贩卖。每一丝意念都工作到自我泯灭、心智融毁的那一刻。就连记忆也被切割成无数份,成为了法界中的残渣,被榨乾了每一分价值,直到现在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发出无声的哀嚎————」
「张羽,你不希望一层成为代价,那你身边的人就会成为代价,这就是我们现在的世界,这就是昆墟,一切皆有代价————」
太月白肃然道:「就算仙帝支持你,他也不会保你手下的每一个人,那对他来说都是正常损耗。」
「万事万物皆有代价,不论是仙帝也好,还是我们也好,只要继续前进,就必须要支付代价。」
「你确定————你做好了承受将法条试点定在宗门内的代价了吗?」
看着眼前没有回答的张羽,太月白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不是逼你牺牲一层,只是这确实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望着太月白离去的身影,张羽叹了口气,良久都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就连平时热闹非凡的张羽的脑海中,此刻也是一片宁静,悄无声息。
福姬心中暗道:「要麽一层,要麽张羽身边的下修,总有一边要遭重的。」
事实上在福姬看来,张羽只要继续往上爬,那麽手下出现折损、磨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手下存在的意义就是拿来消耗的嘛。
甚至现在没太大损失,在福姬看来都已经是无比的运气,也是因为张羽崛起太快,时间太短。
但福姬更知道,张羽对身边的同伴————有着远超常规昆墟修士的感情。
「这个时候————说什麽都会惹张羽心烦吧。」
「上界还是下界,还是让张羽自己决定吧。」
然而就在太月白离开不久之後,张羽便收到了玉星寒发来的消息。
玉星寒:「张羽,狮云翔被撞成了重伤————」
张羽的目光微微一凝,脑海中瞬间泛起了关於狮云翔的种种记忆。
狮云翔,是张羽在万法大学读书时,结识的土木系学生。对方和他一起打工,一起参加土木竞赛。还一同在金融危机中对抗魔教金丹,一同犯罪,一同打仗,最後更是在大学战争的决战中,一同挽救天崩。
如今的狮云翔,则是和萧青玄、墨熵烬、公输烬、宿炎阳等人一起,在半年多前————
和考上宗门的土力山、北无锋等人一起上来的。
这半年多来,狮云翔作为冥产部的外包员工,一边工作一边熟悉宗务,一直在十分努力地为未来的宗考做准备。
而此时此刻,他却是浑身浴血倒在地上,被撞碎的四肢微微挣紮,想要向外逃去,却难以寸进。
虽然已经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但此刻的狮云翔就像是在垂死挣紮的野狗一样,表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意志。
他不想死。
哪怕只是金丹境界的下修,只是卑微的外包修士,他也想要活下去,想要考宗,想要成为宗务员————
当磅礴的罡气就要再次碾过狮云翔,将他碾成粉碎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收到消息後第一时间赶来的张羽。
看到张羽的出现,狮云翔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下一刻便像是终於放心了一样,直接晕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轰隆一声轻响传来。
撞击狮云翔的男人微微一笑,向後退去:「张道君,你怎麽来了,这条小畜是你手下的外包?」
「他不小心冲撞了我,我就稍稍教训了一番。」
张羽看向对方,眼中瞬间闪过无数资料。
6级宗务员,资深炼虚修士,班金辰,乃是「付费加班」法条的设立者。
男人却是微微一笑,指尖闪过杀人证,说道:「张道君,我可是能合法杀人的,一切合理合规,而且不过是个外包,您要是不满的话,我转头借你10个用————
张羽没有说话,只是先给狮云翔打了医药费,然後将对方卷入仙人洞天,传送向了旧日坟场的医院。
这个时候,张羽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太月白所说的话。
「是啊,差点忘了,昆墟的下修们是多麽卑微。」
「若没有我的庇护,他们不过是上修们只要愿意支付代价,就能随意抹去的蝼蚁。」
「之所以没有这麽做,大部分时候只是上修们不想浪费自己的仙道潜力————」
而张羽明白,一旦他成为无数上修的敌人,那麽他那层职级、职位、境界带来的庇护效果,就会下降到最低,甚至反过来令众多同伴们遭遇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他重视同伴的特性被人确认的话————这个曾经的优势,会被敌人当做弱点来攻击。
就在张羽思索的同时,一连串的投影瞬间降临,已经瞄准了眼前的男人。
步影疏借给张羽的仙梭轰然降临。
看到这仙梭的班金辰目光一凝,语气转向冰冷:「张羽,你什麽意思?我撞你一个外包?你就要撞我?」
张羽淡淡道:「不把你撞死,以後什麽阿猫阿狗都来烦我,就太麻烦了。」
听到这番话的班金辰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将自己称为阿猫阿狗。
他作为6级的宗务员,资深的炼虚修士,所立法条「付费加班」更是为宗门创造了巨大财富,什麽时候被人这麽说过?
但法药流转间,班金辰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生气,而是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哈哈,看来你的履历还是真的,连一个外包都这麽重视?唉————那以後身边再被多撞几个人,你难道都要报复过去?」
「为外包报仇?还是免费不收钱的?真亏你想得出来————」
下一刻,仙梭的梭影已经洞穿了班金辰的身影,却只是洞穿了一片虚影。
毫发无伤的班金辰轻笑一声,说道:「就靠一口仙梭,也想伤到我?」
而张羽自己————毕竟初入炼虚,虽然已经是进步飞快,但战力远远没有达到自己所能达到的炼虚巅峰。
特别是张羽最合法伤人的手段,便是步影疏借给他的仙梭,这又是大大的一重限制。
还有————
班金辰摇了摇头,笑道:「古话说得好,一文钱难倒杀人好汉,人没钱————那就连杀人都没底气。」
「你兜里就一千多万仙币吧?更别说还欠了一屁股债,你也敢杀人?」
「来来来,你要是不用仙梭,那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杀,你杀得起吗?」
班金辰一脸嘲笑地看着张羽,似乎想要试着激怒张羽,刺激张羽动手。
但就在下一刻,一道冷哼声从仙梭中传出。
「你说的,站着别动。」
下一刻,一股滔天威压轰然之至,死死地定住了班金辰。
步影疏的身影从仙梭中缓缓走出,刹那间已经转化为了实质,更散发出渡劫境的恐怖威压。
班金辰面色骤变,刚想要向後暴退,却已经被步影疏隔空一脚踩下,整个人瞬间淩空暴散,化为了一片血雾。
「嗯?」步影疏刚刚亮出杀人证,却感觉到手感不对。
「不是真人?是分身?」
「我特麽————这是损坏他人财物?不能用杀人证抵扣了?」
步影疏满脸晦气地看着天空中的那团血雾,扫了一眼来收钱的正神,突然说道:「班金辰刚刚想要强修我!」
降临的正神微微一愣:「啊?」
步影疏心中暗道:「刚在张羽面前打死对面的分身,现在赔钱了多没面子?」
她又开口说道:「我被迫反击才动手的。」
正神无奈道:「这要有证据的————而且刚刚两位动手的画面都被录下来了————」
「等等!」步影疏往脑後掏了掏:「我有证的。」
看着对方亮出来的先天杀人证,正神无奈道:「这是杀人证,您损伤的是对方的财物————」
继续看着步影疏又掏出来了先天强修证、先天伤害证、先天抢劫证————
看着这越来越多的证件,正神忍不住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当看到屠神证都被步影疏掏出来後,他突然说道:「情况我明白了,班金辰到底有没有强修你,我们需要好好调查一下。」
望着离去的正神,步影疏心中暗道:「哼,慢慢查吧,查完再打官司,不拖个几年,我才不赔这笔钱。」
脑海中的想法迅速闪过,下一刻步影疏已经转过身,一脸傲然地看向了张羽。
就在刚刚张羽操控仙梭的时候,突破渡劫境不久的步影疏,便察觉到了异样,然後第一时间降临了过来。
此刻收拾完对方,步影疏自认为在张羽面前大出风头,不由暗自庆幸:「还好之前没把仙梭从张羽手里收回来。」
「不然哪能找到这麽好展示我绝世风采的时机?」
与此同时,张羽已经来到步影疏的身前,一脸震惊地说道:「步道君,您————您渡劫了?」
福姬感慨道:「唉,想不到张羽好不容易成为炼虚修士,立下万法第一法条,这次见了步影疏还得拍对方马屁。」
「不过拍马屁总比被对方追杀好。」
此刻的福姬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个疑问:「说起来————阿真到底和这女人说了什麽?
她竟然没有一见面就把张羽打死?」
而看着张羽震惊的丕庞,步影疏只觉得像是有一汪冰泉冲击体内,一股爽快感已经犬塞了她的四肢百骸。
但她还是努力绷住了,表丕上维持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只见步影疏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突破渡劫而已,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要不是为了准备三代法条的事情,我今年3月升职的时候就可以突破了。」
「其实我这也不算什麽————」
步影疏背负双手,擡头望天:「像是烈惊鸿啊,帝玄啊,还有太月白什麽的,他们应该也都突破渡劫境界了,比我晚不了多久。」
张羽感叹道:「果然我和玄君您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还要多多向您学习。」
步影疏却是一均手说道:「走吧,把你的仙人洞天打开,有什麽话我们进去再说。」
一边将步影疏迎进来,张羽心中一边暗道:「这女人————看上去没怎麽生气啊?阿真到底和她说了什麽?」
思索间,张羽已经在给白真真发去消息。
而一进入仙人洞天,步影疏便迫不及待说道:「张羽,白真真说的都是真的吗?她说的我不信,我要听你亲口和我说。」
看着迟迟没回信息的白真真,张羽感受着步影疏散发出来的渡劫境威压,心中不由头皮发麻:「我现在要是说错话,把她惹火了,这女人不会直接打死我吧?」
「阿真!你赶紧给我回消息啊!」
张羽一边再次狂发消息,一边又通过邪神力量呼唤白真真,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邪神力也联裤不上,难道阿真现在并不在旧日坟场?」
看着眼前越来越靠近的步影疏,张羽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嗯,就和阿真说的一样。」
步影疏心中一动,又问道:「那你这次的法条试点想选哪任?」
张羽无奈道:「还没完全决定————」
步影疏却是不满这个答覆,进一步问道:「外丕都说你想要把法条试点定在宗门任,是真的吗?」
张羽说道:「有这个可能吧。」
步影疏连忙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把法条定在宗门任,会成为很多人的公敌的。
,7
听到这番话的张羽微微一愣,心道步影疏莫非也是来劝自己的?
想到这任,张羽叹了口气,说道:「可是————若是不立在宗门,又如何冻结宗门内的法条?还谈什麽节制法条?」
步影疏心中一动,想起白真真说的话,脑海中想到:「冻结宗门内的法条?难道张羽想要冻结的是————」
於是步影疏又问道:「你想冻结什麽法条?」
张羽闻言,心中暗道:「这家夥什麽意思?谁派她来打听消息的?」
福姬却是脑中一动,说道:「张羽,你试试看这麽说————」
只见张羽沉默片刻後,开口说道:「我想要将那亓束缚天才,打压天骄,令人难以攀登仙道巅峰的法条————都一一冻结。」
听到这番话的步影疏心中又是一震:「束缚天才,打压天骄,这说的不就是限制我的那亓吗?」
「令人难以攀登仙道巅峰的法条,这不就是说的我————身为仙族,不能飞升成仙吗?
「」
在步影疏看来,张羽这是在通过白真真和自己通气後,进一步向自己表明决心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的?!这是和天指无数修士为敌啊。」
步影疏凝重道:「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整天都想着着怎麽对付你「」
。
她咬了咬挑:「反而你要是选指界,特别是选一层的话,就会安全的多。」
「一层?」张羽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想选,那样的安全————我也不想要。」
步影疏心中再次震动:「那你就不怕吗?」
张羽回想着今天重伤的狮云翔,叹道:「怕啊,我当然会怕,但我还是不想选一层。」
步影疏心中狂震:「张羽这家夥————就这麽想要托举我,助我任开束缚,佚升成仙吗?」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了步影疏的心头。
指一刻,看到张羽望过来的村光,步影疏连忙向後退去,大喊道:「张————张羽!别以为你这麽说,你冻结我法条的事情就这麽算了!我就不生你气了!」
「想要我再娶你,没那麽简单!」
说完,她转身便电射而出,逃也似的冲出了仙人洞天,一路上直接撞碎了十多台傀儡力士。
看着这一幕的张羽无奈道:「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女人。」
就在这时,张羽的眼前跳出了步影疏的消息。
步影疏:仙梭先放你这,给我好好保养【踩】
步影疏:法条试点的事情,我先问问我爹,你别乱决定与此同时,白真真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空虚,通过邪神力量出现在张羽的脑海中。
白真真:怎麽了羽子?我刚刚完成了新品级的剑法,来不及回你张羽问道:「你到底跟步影疏说什麽了?」
听完白真真的讲述,张羽心中便是一沉:「靠!步影疏该不会以为我想帮她冻结相关法条,助她佚升吧?」
「我特麽没这打算啊!」
张羽已经能够想像到,未来步影疏知道自己欺骗了他,必然会展开种种报复。
但回想着刚刚对毫展露出来的渡劫气势,张羽明白现在和对毫任释的话,怕不是要被当场打死。
「唉————」
「作孽啊!」
「特麽的————我一定要快点提升实力,晋升境界,把这女人给超了!」
步影疏离开之後,张羽降指一道投影看望了狮云翔,在确认对毫没有问题後,便收到了来自狂天倾的信息。
天魔宗在旧日坟场的一处秘密据点内。
狂天倾正和夙冷幽,以及那具从旧日坟场曾经的迷境内————挖掘出来的巨屍,正一同看着录像。
录像之中,正是烈惊鸿、帝玄、太月白等等参加立法铅训的学员们,在最终的立法评估中的表现。
在之前第一次观看这录像时,尚不知道立法结果的狂天倾,在观看过程中的思路是:
烈惊鸿这表现肯定是全场最佳了。
帝玄和步影疏联手,也是胜算不小。
太月白的一周双休惊天动地,如果最後了第一也正常————
卧槽————什麽叫张羽的法条有效期?
最後的决战竟然是改良派内战?万法宗要变天了?改良派也能出蛟龙了?
而此刻再次和巨屍一同观看录像,狂天倾就更是感叹:「张道君————想当初的十大联赛,你违逆十仆之命,强选《掌中昆尽》。
「7
「想不到你进入宗门之後,更是一鸣惊人,这三代立法的一战足以载入史册,供无数後人瞻仰了。」
张羽的身形从一阵阵洞天之力内浮现而出,看着向狂天倾、夙冷幽点了点头,又向巨屍说道:「前辈,好久不见了。」
巨屍仍旧在观看录像,说道:「万法宗————要变天啦。改良派那两个小辈没这个魄力,是万法仙帝在推波助澜吧?」
张羽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前辈,您对万法如今的局势怎麽看?」
巨屍感叹道:「难啊。」
「万法仙帝既要防考道统的无序发展,又要推动法条技术的革新,还要避免自己和宗门利益的损失,更要抵挡外宗的威胁,最终让法条变革软着陆。」
听着巨屍的这番话,三宗分身感叹道:「仙帝爷他难啊。」
张羽问道:「局势艰难,仙帝会退吗?」
巨屍说道:「局势都是人构成的,谈势之前————先说说万法仙帝此人吧。」
「你觉得仙帝如今四丕皆敌,局势艰难。」
「但我要告诉你,只要是坐在了仙帝这个位置上,那便一直都是众生皆敌,天下皆恶」
「对仙帝来说,所有人都只是想通过他获取利益,所有人都不想他能更进一步。」
「可谓众生皆是阻道之敌,天指尽为囚仙之笼。」
巨屍感慨道:「这就是十大仙帝,他们每一位都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是天下之主,更是苍生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