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历史军事 > 穿书后我靠预知剧情开太平 > 正文 第一章 撕罪状嫡女明志 沾花粉庶妹惊心
    沈念安是被一股子霉味熏醒的。

    后脑勺钝痛,嘴里发苦,像被人按在冷水里泡了一夜。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冰冷的青砖。

    耳边有哭声,断断续续,像怕被人听见。

    还有一个尖细的嗓音,正在说:“二小姐,人醒了。”

    沈念安慢慢睁开眼。

    入目,是一个摆放着破旧牌位的祠堂。

    而她,正跪在蒲团上,面前还摊着一条“与外男私会,败坏门风”的认罪书。

    沈念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细白,指甲修剪得齐整,只是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属于她的身体,却带着这具身体残留的恐惧。

    这是……穿越了?

    “姐姐。”

    还未等她想明白,一个柔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

    沈念安回头。

    一个穿浅粉色衣裙的少女被丫鬟扶着,站在祠堂门口,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少女见她看过来,眼泪掉得更凶:“姐姐,你认下吧。你认了,父亲最多只罚你抄经,不会把你送进家庙的。”

    旁边有个嬷嬷叹了口气:“嫡女做出这种事,若不认,侯府的脸面就保不住了。”

    沈念安盯着那少女看了看,脑海里忽然涌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这具身体也叫沈念安,是镇北侯府的嫡长女,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是她的庶妹沈念柔。而那份“认罪书”,就是沈念柔亲手放在她枕边的。

    私会?原主从未与人私会。

    但今日过后,原主会被退婚、被下药、最后死在城郊一处庄子里。

    而眼前这些人,一个哭,一个叹,一个劝,一个审。

    唱的一曲好戏。

    沈念安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看见祠堂上首还坐着一个男人。

    中年,清瘦,穿一身深色常服,面容绷得像块旧铁。

    正是原主的父亲,镇北侯。

    而父亲旁边,站着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鬓发梳得一丝不乱,正低声说:“侯爷,事已至此,还是让大丫头认了罢,闹大了,对侯府不好。”这是继母柳玉茹。

    她缓缓站起身,膝盖酸疼,却站得笔直。

    “认罪书?”沈念安拿起那张纸,在指尖晃了晃,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张纸利落地一撕两半。

    沈念安神色平静,手心向上,一松,碎纸便轻飘飘地落了地,随着时不时的风晃晃荡荡地到了沈念柔的脚边。

    沈念柔像被扇了一巴掌,整个人都僵住了。

    “姐姐,你——”

    “我什么?”沈念安笑了一下,嗓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妹妹哭得这样伤心,不如先告诉我,这认罪书是你亲手写的,还是你让人按着我的手写的?”

    沈念柔眼帘慌乱翕动。

    旁边那嬷嬷也变了脸色,向前一步:“大姑娘,你这是什么话!二小姐一心为你,你倒反过来污蔑她?“

    沈念安偏了偏头,看向那嬷嬷。

    ”你叫她二小姐,叫我大姑娘。“

    嬷嬷一愣。

    ”怎么,这侯府里,嫡庶不分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嬷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到底还是压下火气,挤出个笑:”大…大小姐误会了,老奴只是心疼二小姐……“

    ”心疼她?“沈念安笑了一声,偏头看向沈念柔,“妹妹也心疼我,所以给我送认罪书,让我认下这没做过的事?”

    沈念柔眼泪还挂着,唇瓣颤了颤:“姐姐,我只是怕你受罚,所以才……”

    “才替我写好罪状?”沈念安点点头,像在认真思考,“那妹妹可真是用心良苦。”

    她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离沈念柔近了些。

    “既然妹妹这么用心,不如也帮我看看,我这袖口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念柔下意识看过去。

    沈念安抬起手,袖口内侧沾着一层极淡的黄色粉末,在祠堂光线里几乎看不出来。

    沈念柔瞳仁骤缩,很快又恢复成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大概是姐姐在花园里走动时沾上的花粉吧。”

    “是吗?”沈念安抬眼,“我昨晚被关进祠堂,哪都没去。这花粉,总不可能是从祠堂地砖上沾的。”

    她顿了顿,又转向镇北侯。

    “父亲,这祠堂里的地砖是青石,没有花。而我袖口的粉末,是金桂花粉。满府只有一处种着金桂,就在沈念柔的院子外面。”

    沈念柔身子一僵。

    镇北侯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沈念安不慌不忙,声音清晰:“想请父亲命人看看二妹妹的鞋底。”

    “姐姐!”沈念柔像被针扎了,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在疑我?”

    “我谁也不疑。”沈念安平静地看着她,“我只信证据。你既然说自己清白,让人看看鞋底,又有什么要紧?”

    镇北侯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来人,看看二小姐的鞋底。”

    立刻有婆子走到沈念柔面前,蹲下身。

    沈念柔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声音尖了几分:“父亲——!”

    婆子抬起她的脚,鞋底沾着一层新鲜的淡黄色花粉,和沈念安袖口上的一模一样。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

    “这是怎么回事?”镇北侯声音不大,却像石头砸在地上。

    沈念柔扑通一声跪下,眼泪流得又凶又急:“父亲,女儿不知道啊!定是有人害女儿!姐姐被关在祠堂,女儿心里着急,便去了桂园,想替姐姐采些花插在房里,许是那时沾上的……”

    “采花?”沈念安笑了一声,“今日一早你就在祠堂,鞋底的花粉还是新鲜的。妹妹,你到底是去采花,还是去布置我的‘罪证’?”

    沈念柔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柳玉茹见状,忙上前一步:“大姑娘,你妹妹素来胆小,你莫要这样吓她。再说,这花粉能说明什么?兴许是她今日去桂园时,不小心沾上的。”

    “母亲说得有理。”沈念安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那不如请母亲也看看自己的鞋底。”

    柳玉茹脸色微变。

    沈念安却不看她了,只对着镇北侯道:“女儿昨晚被押进祠堂时,身上穿的是素白寝衣,袖口也被嬷嬷搜过。如今这袖口上沾了金桂粉,只能说明昨晚有人进过祠堂,或者今早有人碰过我的袖子。”

    她看向那个刚才说话的嬷嬷。

    “嬷嬷,今早是你给我换的衣裳吧?”

    嬷嬷下意识答道:“是、是老奴……”

    “那这袖口的花粉,你怎么没发现?”沈念安逼视她,“还是说,你发现了,只是不敢说?”

    嬷嬷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侯爷明鉴!老奴真的不知啊!”

    镇北侯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震得案上香灰都落了些下来:“够了!”

    满屋下人齐齐跪下。

    镇北侯看着沈念柔,又看了看柳玉茹,最后看向沈念安。

    “你想如何?”

    沈念安站得笔直,神色平静:“女儿只想求父亲彻查。无论结果如何,女儿不认罪。这‘与外男私会’的罪,女儿若是认了,丢的是侯府的脸,更是父亲的脸。”

    镇北侯盯着她看了许久,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好。”他缓缓道,“此事,我会让人查清。”

    沈念安行了一礼:“多谢父亲。”

    正说着,外面小厮急急来报:“侯爷,陆公子来了。”

    沈念安闻言,眼睫微微一颤。

    原主记忆里,陆怀瑾这个人,温润儒雅,诗书双绝,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翩翩公子。

    可原主病着的时候,他说要避嫌,只差人送来一盒半旧的香;

    原主被沈念柔当众挤兑,他也只是笑笑,说“念柔年纪小,你多让让她”。

    如今原主一出事,他倒来得快。

    小厮还没报完,人已经进了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