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比她脸还大的透明盒子中,
底部铺满了肉质鲜嫩的和牛切片,中间是一层厚厚的牛油果土豆泥,绿色的罗马生菜拌着红黄双色小番茄,上面还厚厚的淋着香气扑鼻的沙拉酱,两瓣橙子的中间还塞了一大块海苔肉松做装饰。
闻到香味的时候,凌萱感动的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她馋这一口好久了!
终于可以告别难吃的营养液了!
她把两盒沙拉摆在朔烬面前,
“一盒是烟熏和牛,一盒是炙烤和牛,你选哪一种呢?”
她两种都喜欢!
考虑到朔烬是病人,凌萱很大方的让他先选。
朔烬怔愣片刻,
才意识到,
这位可爱的雌性竟然要给他吃如此昂贵的天然食物。
月狼的嗅觉十分灵敏,他能闻出来,眼前的食物,比他吃过的所有天然食物都要好吃千万倍!
“怎么不选?是不喜欢吗?”
凌萱只单纯的以为,是他不爱吃。
这也情有可原,
毕竟如果把沙拉和螺蛳粉火鸡面放在一起,她肯定更爱吃螺蛳粉和火鸡面!
而且月狼是肉食系的兽人,肯定更爱大块吃肉,这种荤素搭配的不喜欢也是正常。
“医生说你以后每天都必须要吃这些东西~”
凌萱强硬地把一盒沙拉塞到了朔烬的手中,
“那就给你炙烤和牛吧,你要全都吃光,不可以挑食哦!”
这可是很贵的五星级米其林大厨做的沙拉,她预约排队了好几次才买到了二十份。
末世来临之后,她一份都没舍得吃,想要留到重大日子的时候再拿出来庆祝,可是没想到,之后除了倒霉日子,再没有碰见需要庆祝的日子。
如果不是月狼情况特殊,她可舍不得给他吃这么贵的菜。
不过,今天她成功救下了朔烬,也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凌萱美滋滋的拿着自己的那份坐到了窗前的座位上,
一边欣赏夜海风光,一边品尝这份美味的沙拉。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是食草系的鹿族的关系,她觉得这次的罗马生菜和小番茄格外好吃。
外面的夜空和地球上的有很大区别,天上挂着一大一小两个“月亮”,
那是帝国军队的驻军星球A11和B186。
两个月亮把整片夜空和海域都给照亮,颇有种身处奇幻世界的奇妙感觉。
除此之外,这里的风景和地球上普通的滨海小城几乎没什么区别。
凌萱挺喜欢这里的,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即便一辈子不去什么繁华的中央星系都没有关系。
凌萱小口吃着沙拉,享受着美食和美景,
等到她吃完自己这份,回过头,却发现朔烬还在呆呆的拿着那份沙拉一动也不敢动。
“你怎么不吃呀?”
凌萱忽然看到了朔烬嘴巴上的止咬器,拍了拍脑门,
“哎呀!你看我这个脑子,你嘴巴上带着这个东西,当然不能吃东西了。”
虽然护士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她去掉止咬器,说这是保护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不取下来怎么吃饭呢?
凌萱吸取了刚才差点被压成肉饼的教训,
她走到朔烬面前,提前打了声招呼,
“我现在要取下你的止咬器,你不要再被突然吓到哦!”
朔烬这才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啪嗒”一声,止咬器被取下。
男人五官深刻,眉眼锋利,浑身上下都带着狼族的孤傲和野性,
可此刻眼神中全是迷离,保持着带止咬器时候的姿势,张着下巴,茫然的看向她。
也是个大帅哥啊!
原主的这几个兽夫,个顶个的好看,全部都长在了她的心趴上。
可惜没几个月能让她养眼了。
原本以为兽世里面全都是大帅哥,
可今天逛了奴隶市场,她才知道,
就算是在星际兽世,歪瓜裂枣也还是不老少。
能把这么多美男子凑一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面对帅哥,凌萱的脾气总会好一些,
“你现在能说话吗?”
朔烬点了点头,
他合上了僵硬的下巴,嘶哑开口,“主人。”
凌萱:……
这个称呼着实对她还是有点冲击力的。
他扶着床沿跪在了凌萱脚边,垂首道,
“刚才我冒犯了您,是我的不对,我以后绝不再犯,请主人不要赶我走。”
凌萱怕朔烬又精神不稳,连忙安抚,
“我好不容易把你救下来,怎么会赶你走呢?”
她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温声细语的又说道,
“我也没有怪你。刚才是我不好突然靠近你把你吓到了,而且你也保护了我,要不然我就要摔倒地上去了,你别害怕,我不会惩罚你的。你先起来吃饭,这个沙拉就要新鲜的才好吃呢!”
朔烬心中一沉,他闭了闭眼,心想,自己果然是在做梦。
这么美好的雌性怎么可能在他晦暗的人生中出现?
而这么多美好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同时发生在他的身上?
都怪这个梦境实在太真实,让他都有些分不清了。
正想着,熟悉的花香味淡淡飘来,他手掌中的盒子被雌性拿走了,
“我都忘了你眼睛不好,我来喂你吃吧。”
朔烬局促不安,他怎么能让尊贵的雌性喂他吃饭?
可一想到这是梦境,又莫名的期待了起来,
善良美丽又单纯的好雌性要亲手喂他吃饭,
这个场景,他光是想想都不由呼吸急促。
凌萱对月狼炽热的眼神毫无察觉,
她正在懊恼看着蹭了一手的沙拉酱,
刚才一个不小心,打开沙拉盒子的时候,把盖子上的沙拉酱都给蹭手上了。
找不到纸巾擦手,她也只能忍耐着先喂朔烬吃饭,
“张嘴。”
她用餐叉递过去了一块牛肉,
狼族嗅觉灵敏,只凭借嗅觉就应该能找到牛肉的位置。
出乎意料的是,
朔烬嗅闻着香味低下了头,
湿润的舌尖顺着沙拉酱位置在手指间游移,
他舔的很认真,把五根纤细的手指都一根根的舔了过去,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凌萱整个人楞在哪里,
只本能的想要把手从朔烬的舌头上拿开,
“你你你在做什么?”
可谁知却被一只大掌握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