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急性子,看着苏有贵撅着腚,慢腾腾的下车更着急上火。
“你撒楞的!”
苏有贵稳稳落地,一把拽住要冲向前面的王老二。
“咱俩一人打一个,别影响苏夏,她都多久没在村里打人了,估计憋坏了。”
不打别人就得打村里的,还是打别人好。
王老二:“……”
那么能阴阳怪气的王老二第一次知道无语是什么感觉,他满脸皱纹拼成一个字:啥?
苏夏可是你们村钱袋子,你还不赶紧护好了?
王老二脑袋一转。
不护也行,他表现一把,苏夏是不是能看他们村顺眼不少。
王老二眼睛贼亮,扯开胳膊就要往前冲。
“苏夏别怕!我来———”
王老二话喊一半,看着前面的打架场面独自风中凌乱。
平时笑呵呵的苏夏板着一张脸,右手抓着好几斤重的撬棍,白毛巾缠死在右手手腕上。
抬脚踹,抬手挡,右手砸,挑,抡。
耳边能听见撬棍抡起时带过的风声,一棍子下去,对方基本就起不来了。
前后也就三四分钟,苏夏是唯一站着的了。
她后背挺直,传统东北站姿,左脚微微斜向前伸出去,慢条斯理的拆着右手手腕上的毛巾,眼神睨着地上哎呦呼叫的几位。
“地上都挖坑了,这是专门在这等我呢?”
“知道我谁吗?”
苏夏拽着撬棍,在地上拖着走,对着一人后背抬脚就是一踹。
“说话!”
“啊——艹你——啊!”
苏夏抓着白毛巾,左拳对着口吐脏话的男人脸上砸去。
砰!
砰!
男人骂一句,苏夏赠三拳。
终于安静了。
其他几位有想撑着站起来跑的,还没等起来,就被苏夏一脚踹趴下,想再站起来好难。
几个人是真的被打服,断断续续交代了。
他们是好几个村子的“二流子”“懒汉户”,没事聚在一起打扑克扯闲屁。
听说牛洼村有个女的,开拖拉机,贼拉有钱,就想着碰碰运气。
他们蹲了好几天点,知道拖拉机偶尔会从这里开,就提前挖了一个大坑。
苏夏没啥意外,预料有这么一天。
不过她倒是没怕。
原主力气大是天生的,以前打架靠蛮力都能成为村霸。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被欺负过。
苏夏被欺负后直接找个散打班打工。
即使后面没再去散打班打工,但锻炼身体的事情她保持了下来。
她就是自己的靠山。
苏夏哦了一声:“原来拿我当肥羊了。”
既然被当成肥羊,那肥羊总不能默不做声,必须给打她主意的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都站起来,别躺地上装死!”
“痛快的!给我抬车!”
“我告诉你们,我拖拉机要是抬不出来,你们几个也别想好过!”
“对啥眼神呢?撒楞的!”
苏夏蛮横霸道,驱牛赶羊般把地上五个人赶得站起来,忍着一身疼痛去抬坑里的拖拉机车头。
五个人悲催地喊着:一,二,三!抬!
“老三你他妈咋挖这么深的坑!”
“大哥,不是你说挖深点保准吗。”
“不行不行,我的胳膊!”
几个人悲催地小声蛐蛐着,心中无比后悔。
听说苏夏有劲跟个男人似的,但没人说她还能打啊!
一通努力下,拖拉机纹丝不动。
五个人看着从驾驶室下来的苏夏,动作整齐划一,抱头蹲下。
“别打!”
“我们真使劲了!”
苏夏没看他们,围着车头又看了一圈。
转身她拿麻绳给五个人捆成一串,她在前面拽着,回头看苏有贵和王老二。
“苏叔,王队长,你们在这看着拖拉机,我回村里喊人。”
苏有贵和王老二刚才也抬车了,确实抬不上来,苏夏需要在上面掌握方向盘,不能下来帮忙。
“行,你赶紧去!”
苏夏拽着一串人走了。
半个多小时后,苏夏进了大洼村。
瞩目的造型让村里人立即上前询问。
苏夏:“遇见劫道的打了一架,拖拉机卡沟里了,喊人去抬车。”
得到消息的人,立马喊来腿脚灵活的去传信。
“苏夏遇见好十几个土匪,拖拉机都打翻了,赶紧喊人去抬车。”
信息再次被传走。
“苏夏为了保护村里拖拉机,跟好几十人干仗,脑袋都打出血了,咱们村拖拉机也掉进山沟子里了,赶紧的!”
再传。
“哎呀,苏夏和村长半路遇见劫道的了,对方上百人呢,咱们村长都没了!”
完了!
炸了!
苏夏正在村头等人,结果看见近乎上百人狂奔而来。
她下意识后退三步:她竟有如此号召力!
“苏有贵!苏有贵!”
苏婶子第一个冲过来,眼睛赤红,抓着苏夏胳膊不放手地问:“你叔尸…在哪?”
“我苏叔在大沟村那边路上呢。”
苏婶子目眦欲裂:就那么扔路上了?
苏夏迷茫地问:“婶儿,你哭啥?我打架都没用我叔上手,我叔就给我喊了两下加油,也累不到哪去吧。”
苏婶子啊了一声,确认问:“你叔没事,还活着?”
苏夏比苏婶子还激动:“当然活着了!我叔得长命百岁!”
“就打个架,还能给我叔打没了,看不起谁呢!”
知道误会一场,苏婶子哭笑不得,回头狠狠瞪了眼传话的王大花,王大花心虚低了低头,她也是听说的。
误会解除,苏夏也是哭笑不得。
她指着一串五个人说:“婶子,这五个人关好了,咱们村拖拉机坏了,得找他们赔。”
苏婶子:“你放心,肯定看好了,老李啊,你看着他们。”
李会计过来,给俩人一个放心的眼神。
苏夏带着有力气的老少爷们出了村子,去抬车了。
等车头从深坑里抬出来后,天都黑了。
苏夏点火,拖拉机倒是能点着,但方向盘不好用了。
苏有贵点着手电筒,苏夏钻进拖拉机下面去看,有一根轴断了。
王老二也没回去,很有经验的说:“这玩意得去农机厂修,可费劲了,我那个耕犁不是卡坏了吗,等好几天才给修上,不是少这个就是少那个,有的还修不了。”
苏夏:“好修不好修也得去啊。”
最后大家商量,干脆直接去农机厂。
要不然得先推回村,明天早上再推去农机厂,来来回回多走好多路。
苏夏体验了一次大半夜披星戴月推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