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傻眼了。
第一时间看向系统结算页面,只剩两分钟了。
她一个激灵闪过,刷的撤回握着手,表情要多坚决有多坚决。
一毛没有和一万六她还是分得清的!
“我有钱,我就想给我们村买!不用你们送。”
咔嚓!
张记者拍下名场面照片,相机背后的脸满是感动:看看人家苏同志的觉悟!
当初看她减肥干喝水,就知道这是个能做大事的女同志。
许厂长一听苏夏不要,比苏夏还着急。
你咋能不要呢?
不要可不行!
这是他们拖拉机厂树立积极形象,在大领导面前改头换面的机会,必须要!
许厂长不管不顾地从他们厂主任手里拽过一个牛皮纸包,硬朝着苏夏塞。
“苏夏同志,你必须收下!你的精神意志我们理解并高度敬佩,但整个村子的发展不能压在刚刚十八岁的你身上,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许厂子嘴里的话一套一套的,苏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知道这个人要毁了她一万六的“返现”。
不行!
绝对不行!
她不能再吃玉米饼子了!
她想吃高蛋白!
牛肉,大虾,哪怕没有这些,吃点小虾米她也能接受。
苏夏躲,许厂长塞。
过年塞红包名场面场景重现了,颇为喜感。
一旁的苏有贵完全不明白苏夏为啥不要,心里那个着急:这傻孩子,有钱咋能不要呢,赶紧收下,赶紧收下!
马主任看来看去,眼神定在苏夏身上:小小年纪竟如此老谋深算,只有推拒的越是坚定,上报纸的机会才更多!
人才!政治人才!
“我不要,我有钱,你不要过来!”
“你必须收下!”
许厂长眼神甩过去,跟着许厂长过来的主任和两位工人同志,前后夹击,半包围了苏夏。
苏夏眼睛都瞪圆了,大喊:“村长,苏叔,救我!”
苏有贵刚要抬腿,被马主任不动声色的挡了一下。
马主任小声提醒:“差不多就行了。”
再演就过了。
苏有贵本来就不想真的拦着,白得拖拉机,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所以,苏夏眼睁睁看着苏有贵嘴上答应着:我来了!来了!
结果脚步在原地画了一套八卦阵,就是没迈出一米的距离。
苏夏手心陡然一沉,厚重的牛皮纸袋子到了她手里。
“我——”
【滴,结算周期结束,结算中……】
【系统资金:8000元,未产生盈利与亏损,无需转化个人资产】
【个人资产:0.9元】
【新的消费资金,二万元,系统资金不足将由系统自动补齐,补充一万两千元…补充中…补充完毕】
系统页面刷的一下闪变。
系统资金:20000.00元。
个人资金:0.9元。
结算周期:30天。
系统再次隐藏,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苏夏整个人都傻了!
眼睛被0.9元深深刺痛。
这已经不是损失一万六了。
她只要亏了八千块,系统自动补足就会出2万,而不是一万二。
所以,里外里她亏了两万四???
心脏抽抽疼是咋回事?
“苏夏同志,你的深明大义令我们佩服……”
许厂长突然说不下去了,眼前的苏夏同志眼神十分“复杂”,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吃人了呢?
错觉,肯定是错觉!
这样大公无私又自掏腰包八千块的苏夏同志,肯定是一位好同志。
苏夏用尽了前世今生的素养,露出诡异的假笑。
“呵呵,谢谢许厂长的大义善举,您才是值得我学习的榜样。”
许厂长呵呵应承,心想苏夏同志还是年轻,说话表情不是很到位。
肯定是高兴傻了!
也是,谁能不喜欢白来的东西,还能有不喜欢钱的。
苏夏心里已经悲伤成河,人有一种疯了的平静,情绪没有起伏的看着许厂长发表了一段演讲,被张记者拍了好几张照片。
演讲后的许厂长,招呼人拿来几样拖拉机配套农具,一一摆在地上,崭新的,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芒。
“苏夏同志,我谨代表我们红中县拖拉机厂向你表达敬意,我们知道你不差钱,你高尚的品德更是视金钱如粪土……”
苏夏:不!我差!没品德!
内心叫嚣,脸上假笑的苏夏呵呵呵。
“……所以我们不会拿钱来侮辱你的品格,请收下我们真心捐赠的农副工具,希望牛洼村今年秋季大丰收!”
苏夏眼含热泪收下了这份礼物,被迫又合影了。
呜呜呜!
她纯纯一工具人!
张记者拍完后猛的拍了下大腿,喊:“好!这张真情流露,好!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张记者拍完大腿后,也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叠票据。
“苏夏同志,我知道给你钱你肯定不会要......”
苏夏抖着嘴唇:谁给你们的错觉?
“......所以这几张票据,是我谨代表我们省报社赠予你的,我们敬佩你的为人处事,英雄不看年龄,只看本色!”
苏夏颤抖着双手接过票据,好歹是给她个人的了。
她太穷了!
马主任一看,这省报的都表示了,他身为公社领导,还能抓不住机会。
“苏夏同志,咱们红旗公社决定,在今年的化肥名额中,有牛洼村一位!”
“真的?”
苏有贵比任何人都激动,马主任笑着点头,肯定说:“真的。”
苏有贵高兴的拍手,对着苏夏笑的像个孩子,眉眼都在飞舞:“夏夏,咱有化肥了!咱们能用上化肥了!”
苏夏突然就笑了,跟着点头:“对,咱有化肥了。”
她转头对着马主任道谢:“谢谢马主任,我们村肯定好好干,争取今年收成创新佳绩!”
马主任开怀大笑:“好好好!”
这孩子果然是个政治好苗子,这话说的多漂亮。
最后,几个人拍照,苏夏站在中间。
咔嚓!
定格,回去又是一篇赚足眼泪的报道。
苏有贵想招呼几人吃饭,但许厂长就是来“刷”拖拉机厂名声的,怎么可能留下吃饭。
马主任是陪客,更不能留了。
最后,苏有贵和苏夏一起送着几人到村口,挥手再见。
苏夏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心里盘算开了。
没钱,可她需要买点东西。
目前手里有一叠票据,她粗看了一眼,有布票,肉票,粮票,还有几张工业券。
肉她暂时不能吃,拿出去换钱吧。
“苏叔,你回家不?我去你家待会儿。”
苏有贵沉默了几秒,道:“夏夏啊,我家大公鸡没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