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炎喜?”
祁昱听了墙根,默默念着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出了林府,便去了街上,想寻一寻林青釉踪迹。
他其实并不担心林青釉安危,毕竟以她的能力,想要撂倒一个成年男性,简直不在话下。
他反而担心那个名叫龙炎喜的人是否能撑过她的毒针。
“啊——”
街上,响彻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众人纷纷围观,在正中心,一个男子双膝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双颊却通红,脸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嘴唇发紫,一看便是中了毒。
他冲着面前的女子连连磕头:“林姑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
林青釉低头睥睨了他一眼,冷嗤一声,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龙炎喜。
从小便开始纠缠于她,一直缠了五年,也被折磨了五年,本以为是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越挫越勇。
今日刚随大军凯旋而归,便想去林府寻她,没想到打了个照面,在马上便调戏于她。
林青釉哪能惯着他?
当即便将他制服,两个小腿儿扎上了银针,他不仅动弹不得,更是皮肤如白蚁噬咬,外人看不出伤痕,但林青釉知道,此刻他备受煎熬。
活该!
她想转身走,衣角却被拉住,龙炎喜苦苦哀求,周遭的百姓也都在旁求情。
周云霜也害怕事情闹大,劝说了几句。
林青釉不耐烦地丢下个小瓷瓶,将衣角抽回,挟着周云霜离开。
龙炎喜急忙打开小瓷瓶,并没有急于吃,而是贪婪地吸着淡淡的药香。
这可是林青釉亲手所制,他不能吃,他要留着,每日细细品味。
一旁的小厮似乎早就习以为常,赶紧上前将他扶起,胳膊架在了他的肩上,吐槽:“少爷,您这是何必呢?林姑娘既然给了药,那您就吃吧,之前的那些药都放坏了!到现在还留着,不知道有什么用。”
他家少爷可是攒了整整五年的药,每一次被下毒,他都生挨着去找别的大夫医治,明明有解药却不吃,他很不理解。
“你懂什么?这是她对我的情意。”龙炎喜白了他一眼。
他跟林青釉之间的情趣,又岂是他人能够理解的?
“别废话,赶紧去给老子找大夫,留着这条腿还要追青釉呢。”
“是是是……”
他家少爷真是魔怔了。
待到两人离开,周遭的百姓这才想起,原来那人正是混世魔王龙炎喜。
此人,无恶不作,在京城臭名远扬,常年混迹酒楼、赌坊和妓院,不仅仗势欺人,还杀人如麻。
前几年不知为何突然转了性,要从军,这不刚消停两年,没想到又回来了。
早知道刚才那位姑娘教训的是龙炎喜,他们根本就不会说情。
身后传来了无数的咒骂声,而龙炎喜早就习以为常,压根当做耳旁风,任由小厮搀扶着他回龙府。
可刚一回去,便得知了个惊天噩耗。
“什么?你说青釉被掳去了景王府?”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穿上靴子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十分沉重,小腿像是扎上了无数钢针。
“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嘛去?你该不会是要去景王府吧?那个杀神,是你能惹的吗?你老实给我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龙爹赶紧阻止他这种送命的行为。
“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夺人妻,此乃不共戴天之仇,我一定要去教训他,把青釉夺回来!”
这种慷慨陈词,若是换作他人说出来,肯定令人无比感动。
可旁边的小厮听到他家少爷说这句话,觉得十分古怪。
那林姑娘向来对他家少爷嗤之以鼻,多次拒绝未果,甚至都动上手了,他家少爷还不死心。
这种强买强卖,跟强盗本就没有什么区别,他竟然还觉得景王的手段有问题。
他甚至觉得他家少爷的脑袋有些不太正常。
似乎是感觉到了旁边小厮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龙炎喜眉头一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小厮立刻低下头,生怕被他发现他的想法。
龙爹压根就劝不住,只能派府兵强拦着。可龙炎喜向来是个混世魔王,更是打小就是练家子,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府兵打倒,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出了龙府。
彼时,林青釉正悠闲地坐在茶摊上,与周云霜喝茶。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周云霜则满眼焦急,眼睛紧紧盯着热闹的集市,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连林青釉将茶杯举到她面前,她都毫无反应。
直到一抹娇红的身影映入眼帘,周云霜眼前一亮,赶紧提醒林青釉。
“来了!祁婉絮真的来了!”
林青釉说,今日祁婉絮会到这条街上来采买,并且会有血光之灾。
前者应验了。
但这血光之灾又从何而来?
那可是当朝睿王之女,睿王的掌上明珠,又岂是他人敢惹的?平日里都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更何况是血光之灾?
林青釉虽然对周云霜说了计划,但没有说个十足十,想让她看个热闹。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祁婉絮不负众望地仗势欺人,尖酸刻薄的嘴脸,让周遭的百姓对之纷纷避之不及。
感受众人不善的目光,祁婉絮脸色一沉,下令将百姓驱逐出她百里以外,百里以内之人,全都要受杖刑。
百姓纷纷四散而逃,一时之间,热闹的集市只剩下了祁婉絮和她带来的狗腿子。
她满意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集市,走到一个小摊前,看上了一个饰品在头上戴了戴,又觉得街边的饰品丢面子,满脸嫌弃地拔下,扔在地上踩了踩。
“她怎么能这样?”周云霜紧皱着眉,忍不住指责。
林青釉手捏着茶杯,轻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像她这种世家贵女,向来如此,只是周云霜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世间险恶罢了。
接下来的祁婉絮几乎把整个集市的东西全都糟蹋了个遍,最后,甚至没想着付钱,就要走。
周云霜气得拍案而起,想去教训她。
刺啦——
裙摆撕裂的声音突兀响起。
祁婉絮一回头,发现有人踩着她的裙摆,她怒不可遏地抬头咒骂。
“你好大的狗胆!敢弄坏本小姐的衣服,信不信本小姐打断你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