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捂着断裂的肋骨。
像条蛆虫一样在柏油路上扭动。
惨叫声引来了几个在街口游荡的同伙。
他们本来是准备等黄毛收了钱,一起去吃宵夜的。
这几个人跑过来。
看着地上疼得直翻白眼的黄毛。
再看看站在台阶上,像尊黑塔一样的王铁柱。
这几个平日里欺软怕硬的小流氓,咽了口干沫。
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架起黄毛,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王铁柱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
走进明亮的驿站,继续拿起扫码枪,“滴滴”地核对单号。
这只是全国上万家鼎盛驿站中,微小的一个缩影。
这些由雷豹带头、疯狂铺设在全国基层社区的明黄色网点。
里面的站长。
全是从松江市外卖、网约车和安保大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退役悍匪。
他们穿着统一的高档黑西装。
戴着白手套,腰里别着公司配发的防身甩棍。
每天除了收发快递。
最大的爱好,就是蹲在驿站门口。
用那双能看透市井百态的眼睛,扫视着街面。
“物理护站”。
这种硬核的保安方式,在全国各地疯狂上演。
有小偷偷电瓶车,被站长追出两条街,一个飞踹按在地上摩擦。
有酒鬼在驿站附近耍酒疯调戏妇女。
被两个穿着西装的猛男。
一左一右架起来,直接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甚至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外地流窜团伙。
半夜想撬驿站的卷帘门偷快递。
结果门刚撬开一条缝。
就被里面正在值大夜班、练着倒立背刑法的几个大汉。
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哭着求报警。
不到一个月。
全国各地的地痞流氓、灰产圈子。
流传开了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凡是有那个黄底黑字“鼎盛”招牌的地方。
方圆五百米内。
绝对是禁区。
谁敢在那些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怪物”眼皮子底下惹事。
那下场。
绝对比去派出所自首还要惨烈十倍。
因为警察抓你还要走流程。
但这帮西装暴徒。
直接一套“合法正当防卫”的物理连招,能把你打得怀疑人生。
这种恐怖的威慑力。
带来了一个江彻和林若冰都始料未及的魔幻后果。
因为鼎盛驿站安全,且二十四小时营业。
慢慢地。
它在老百姓心里的定位,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偏移。
深夜十二点。
苏南某市,一条偏僻的城中村小巷。
一个刚下夜班的女工,紧紧抓着帆布包的带子。
加快脚步。
她听见身后有杂乱的脚步声,已经尾随了她三条街。
那是几个经常在附近游荡的二流子。
女工不敢回头,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前方。
是一块亮着温暖黄色灯光的招牌。
“鼎盛驿站”。
女工没有犹豫。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冲进了驿站大门。
“站长!”
女工躲在货架后面,脸色惨白,指着门外。
“有人跟踪我!”
驿站里。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站长正低头吃泡面。
听到喊声。
他放下叉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站起身。
一米八的大汉,西装笔挺。
他大步走到驿站门口,双手抱胸。
像一尊门神,死死堵住大门。
那几个尾随的二流子刚追到门口。
一抬头,对上站长那双冰冷凶狠的眼睛。
几个人吓得一个急刹车。
“大……大哥,我们路过,路过。”
二流子结结巴巴地解释,转头就跑。
站长冷笑一声。
转头,从旁边的饮水机接了杯热水。
递给躲在货架后面发抖的女工。
“妹子,喝口热水压压惊。”
站长粗犷的嗓音放得很轻。
“在这待着。天亮了再走。或者一会我让交接班的兄弟送你回去。”
“有我在这,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不仅是下夜班的单身女孩。
还有被高利贷追债、走投无路的苦主。
甚至是半夜被喝醉酒的丈夫家暴、穿着睡衣跑出来的妇女。
遇到危险。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再是去拨打需要等待出警时间的110。
而是直接朝着最近的那块黄色招牌跑。
躲进鼎盛驿站。
只要进了那个门。
不管外面追着的是拿砍刀的高利贷催收。
还是发了疯的家暴男。
门里坐着的那几个西装大汉。
只需要往门口一站,念两句刑法。
就能把所有的危险,死死挡在门外。
这帮站长不仅负责物理保护。
甚至还顺手把公司的人文关怀发扬光大。
给避难者端茶倒水。
从保温箱里拿热乎的盒饭给他们垫肚子。
给被家暴的妇女递纸巾,顺便科普妇女权益保护法。
这种诡异的反差。
让鼎盛驿站在全国老百姓心中的地位。
瞬间从一个普通的收发快递网点。
上升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
“安全避难所”。
在网上,甚至流传起了一个段子:
“晚上走夜路怕遇见鬼?别怕,认准那个黄底黑字的招牌跑。”
“只要进了那扇门。别说鬼,就是阎王爷来了。”
“那帮穿西装的大哥,也得让他签个快递单再走。”
这种恐怖的治安威慑力。
不仅让老百姓拍手称快。
也让各地那些原本对这帮“黑帮残党”充满警惕的公安系统。
陷入了深深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