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是个黑户，暂时住不了上档次的酒店。
他只能找到一个大众旅馆。
前台是个穿花裤衩的干瘦老头，正眯着眼看手机里的擦边直播，音量开得很大。
卡洛走到前台，将两张百元大钞拍在布满烟头烫痕的桌面上。
“住宿，单间。”卡洛声音沙哑，兜帽下的阴影遮住脸庞。
老头眼皮都没抬：“一百。”
卡洛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钞票，推过柜台。
老头动作熟练地把钱扫进抽屉，扔出一把带着塑料牌的黄铜钥匙。
“二楼最里面，204，热水只有十二点前有，别弄坏东西。”
204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白色的床单看还算得上干净。
卡洛脱下黑袍，走进的卫生间，用水流冲刷着身体。
卡洛抬手抹去镜子上的水汽，看着镜子里映出一具被光粒子改善后的躯体。
最明显的变化在脸上。
七年时间，每天在烧烤店里烟熏火燎，原本让他的眼角有了细纹，皮肤粗糙暗沉，带着三十岁男人的沧桑。
现在的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
“光之因子的重塑么。”卡洛喃喃自语。
穿上旅馆提供的粗糙浴袍，卡洛走出卫生间，靠在床头。
窗外雨声渐大。
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在海城搜查的防卫军。
官方组织，卡洛摇摇头。
前世的特摄剧里，奥特曼的人间体大多是防卫队成员，防卫队和光之巨人并肩作战，互相救赎。
从早期的科特队到后来的胜利队，这基本是标配。
现实中，人类对未知力量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恐惧、掌控，以及解剖。
这也许是奥特曼被发现后，就会离开地球的原因，不拖累自己人间体。
他没打算走这条路。
DLF和那个所谓的SIU，内部绝对是铁板一块的军事化管理。
他一个连合法身份都没有的人，主动凑上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被绑在手术台上抽血化验。
他不喜欢条条框框，更不喜欢把后背交给不信任的人。
打怪兽，他自己会去，不需要汇报，不需要写战后总结。
收回思绪，卡洛盘腿坐在床上。
当务之急，是恢复能量。
他闭上双眼，放缓呼吸，意识下沉。
意识空间的那个菱形轮廓若隐若现。
卡洛将精神力向外延伸，穿过厚重的云层，穿过地球的大气层，直指遥远的深空。
天蝎座。
心脏深处传来沉闷的跳动声。
窗外，肉眼无法察觉的星蓝色光点穿透雨幕，穿过玻璃，汇聚在卡洛周围。
光点顺着毛孔渗入体内，干涸的细胞贪婪地吞噬着星辰之光。
胸口的菱形轮廓渐渐亮起微弱的蓝芒。
这个过程很慢。
地球的重力法则和磁场对光之力的压制太强，加上他目前的人类躯壳承载力有限，这种恢复速度，至少需要两天才能重新变身。
突然，卡洛眉头微皱。
在纯粹的星蓝色光点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能量。
那是一种极其微小的金色光芒。
不是星辰之光，也不是地球的自然能量。
金色光芒顺着呼吸进入体内，直接飘向了意识深处的菱形轮廓。
触碰的瞬间。
卡洛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疲惫感消散大半。
卡洛睁开眼，仔细感知身体的变化。
星辰之光只是在补充他消耗的能量。
但这丝金色的能量，却在提升光之力的本源上限。
虽然微乎其微，甚至不到千万分之一，但却是实打实的本源进化。
看来是自己的战斗被转播，让更多的人看见了。
这是信仰力量的具象化。
难怪记载中的神仙都需要香火，需要争夺信仰之力。
卡洛有些累了，主动切断与深空的联系，倒头就睡。
次日清晨，卡洛站在洗手池前，用冷水泼了泼脸。
抬头，镜子里是一张年轻且帅气的脸庞。
他很自然的走下楼。
前台的这个老头一大早的又在看擦边直播，他还真是精力充沛。
卡洛不管他，直接吃了个早餐，去了青城的电子城，电子城卖的都是各类电子产品。
他穿过人流，进入到了一家经营高端电脑的店里。
柜台后，一个销售员正低头刷短视频。
“买电脑。”卡洛敲了敲玻璃柜台。
销售员上下打量了卡洛一下，翻了个白眼。
“我们这里是高性能工作站，最便宜的配置也要两万起步，隔壁有二手笔记本，去那边看看。”
销售员敷衍了一句，又重新低头看起了手机。
卡洛从口袋中掏出三捆红色的百元大钞露了出来。
销售员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砸在柜台玻璃上。
他立刻站直身体，脸上堆满专业且热情的笑容：“哥，您看上哪款？本店最新到货的高阶矩阵图形工作站，十六核处理器，顶配显卡，碳纤维机身，散热绝佳！”
“就那一台。”卡洛指向展台上一台全黑色的厚重笔记本，说道：“现在拿走。”
“两万五，立刻给您装箱！”
卡洛从中数出两叠半钞票推过去，拎起就走。
卡洛回到大众旅馆，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插上电源。
开机，联网。
他点开搜索引擎，搜索出一些有关编程之类的电子文档。
他坐在床沿，双眼盯着屏幕上急速滚动的电子书和教学文档。
光之巨人的力量，并不只能用于发射光线和打怪兽。
光之因子的本质，是宇宙最高维度的能量与信息载体。
在重新得到光后，卡洛快生锈的脑子又开始运转了起来。
卡洛快速滑动鼠标滚轮。
用最快的速度学习着计算机语言底层逻辑，短短几个小时，他读完了普通人类程序员需要研读多年的核心教材。
随后整个房间内响起了卡洛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机箱内的双风扇发出一阵持续的轰鸣，试图压制满载运行的处理器温度。
卡洛开始构建自己的底层编译程序。
他没有用市场上现有的操作系统工具，而是凭借极其恐怖的数学建模能力，用汇编语言手写了一个具有自适应能力的抓包算法。
代码在黑色的命令提示符窗口里疯狂刷屏。
卡洛端起床头冷掉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以前跟着迪迦混，每天的日常不是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暴力可以解决怪兽，但解决不了现代人类社会的基层规则。”
他看着屏幕上开始渗透某地级市公共网络后台的数据流，叹出了一口气。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去光之国一趟。”
“必须找希卡利局长报个进修班，多学点科技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