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依萍,我带雪姨制霸上海滩 > 正文 第54章 肿着脸数大洋气疯陆振华
    早晨。

    天刚蒙蒙亮,弄堂里已经吵嚷起来。倒马桶的声音、泼水的哗啦声,还有妇人们的对骂混作一团。

    如萍昨晚担惊受怕半宿,此时正睡得死沉。一阵震天响的砸门声直接把她惊醒。

    砰砰砰!

    破旧的木门被砸得剧烈摇晃,门框上的灰尘成块往下掉。

    如萍猛地从床板上坐起,脑子里轰的一声。大上海舞厅老李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在眼前放大。

    完了。来收账了!三百块大洋的违约金,她根本拿不出。南市暗窑那四个字 瞬间逼得她喘不上气。

    内屋的傅文佩也醒了,慌张地披上带补丁的外套下床。

    “谁啊,门板就要被敲坏了!”傅文佩拔下门栓,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对襟短打的壮汉,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这人正是昨晚跟在老李身边的那个打手。

    如萍坐在床沿,一眼认出对方,脸色瞬间煞白。

    真要被抓去卖了。

    打手看都不看傅文佩,直接上手把她扒拉到一边,大步跨进屋子。

    傅文佩吓得退到墙角,结巴着喊:“你找谁?私闯民宅,我要去巡捕房告你!”

    如萍连滚带爬下了床,脚上胡乱趿拉着拖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冲过去一把拽住打手的胳膊,拼命把人往弄堂外拉。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你放心,我绝不赖账!我今天就去借钱,如果借不到,我今晚回去唱歌!你别在我家里闹,算我求你了!”

    打手用力一甩,直接掀开如萍的手,满眼鄙夷地上下扫了她一眼。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灰布包,砸在如萍怀里。

    布包口没系紧,看到里面白花花的大洋。

    如萍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布包,又抬头看打手。

    不是来抓她去窑子的?

    打手冷嗤一声,极度不屑:“李哥让我带句话。依萍小姐昨晚发话了,你那三百块大洋的违约金,免了。”

    免了。

    这两个字砸下来,如萍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瞬间断开。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泥地上。压在头顶的那座死山被搬走了。她保住了命,不用去南市那种脏地方了。

    打手用下巴点了点如萍怀里的布包,继续说:“这三十八块现大洋,是你昨晚上台的底薪,加上台下客人砸的赏钱。李经理发话,一分不少全给你结清。从今往后,大上海舞厅的门,你不要踏进半步。拿好钱滚蛋。”

    如萍脑子里只剩下大洋两个字。

    她死死盯着怀里的布包,指尖发抖。昨晚被灌酒揩油的屈辱,挨巴掌的怨气,被依萍当众嘲讽的难堪,在这一瞬间被这三十八块现大洋砸得粉碎。

    三十八块!

    傅文佩把陆振华那张视若珍宝的虎皮当了,才换来两百块。她不过去站了一晚上,随便唱了两句歌,挨了一巴掌,就赚了三十八块。

    这钱是她自己实打实赚回来的。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去找书桓,让他带她回南京见父母。

    “我明白,我绝不去!”如萍两眼冒光,双手死死抱紧布包,生怕对方反悔。

    打手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弄堂。

    如萍抱着钱跑回屋,砰地一声关紧木门,顺手把门栓插上。

    傅文佩赶紧凑上前,满脸疑惑:“如萍,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他送什么东西来了?”

    如萍理都不理傅文佩,径直跑到那张破木桌前。她扯开布包,将里面的大洋一股脑倒了出来。

    哗啦一声,大洋在桌面上散开,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如萍拉开木条凳坐下,双手把散开的大洋拢到一起,“这是我凭本事赚的薪水。大公司就是讲规矩,昨天受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只要钱给够就行。”

    如萍把大洋一枚一枚摞起来,堆成一小座银元山。她在心里快速盘算。陆依萍昨天在那装高高在上,今天还不是乖乖叫人把钱送来?肯定是因为怕她在外面乱说,坏了陆家名声。

    一块,两块,三块。

    如萍肿着半边脸,五个指印又红又紫,却笑得五官挤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贪婪。

    同一时间,法租界陆公馆。

    依萍洗漱完毕,穿着一件米白色呢子大衣下楼。她拉开红木餐椅坐下,从容地盛了一碗白粥,夹了一小口配菜。

    王雪琴早就打扮妥当,脖子上戴着那串南洋珍珠项链,坐在旁边喝着咖啡。

    “妈,昨晚我去车里拿账本,看见梦萍喝得烂醉回家。”依萍喝了一口粥,语气平淡,“现在外面兵荒马乱,大街上什么混账东西都有。你把她管紧点,万一出事。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

    王雪琴一听,脸色变了,啪的一声把勺子拍在杯垫上。

    “死丫头,几天没打皮又痒了!等我回来非拿鸡毛掸子抽她不可。”

    依萍喝了一口粥,语气平淡地说,“另外,妈你找个时间,给我找个靠谱的人来。厂里事多,我需要个嘴严跑腿办事的人。”

    她转过头看向依萍,立马换上笑脸:“找人的事你放心。我手上有个人,机灵,嘴巴也严。下午我就让他过来,你见见,要是合心意就留着使唤。”

    话音刚落,二楼楼梯传来极重的脚步声。

    陆振华穿着藏青色盘扣马褂,一张脸黑得透出煞气。他大步下楼,右手死死攥着那根马鞭。指节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

    “爸,吃口早饭再出门。”依萍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嘴。

    “吃个屁!”陆振华暴喝出声,震得餐厅的水晶吊灯直晃,“我今天非去把那个不要脸的畜生抽死!小刘,备车!”

    王雪琴赶紧站起身,抓起手提包跟上去:“老爷子你慢点,别气出好歹来。我和依萍陪你一起去!”

    依萍将餐巾扔在桌上,不紧不慢地起身。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陆公馆大门。

    福特汽车发动,一路开出法租界,直奔弄堂。

    车开到弄堂口,路太窄进不去。

    陆振华推开车门,脚踩进满是污水的泥地里。他提着马鞭,大步流星往前走,浑身散发着杀人的暴虐。

    依萍和王雪琴隔着几步跟在后面。

    三人走到傅文佩租住的平房前。司机小刘刚想上前敲门,陆振华直接抬起右腿,对着那扇破木门狠狠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木门门栓断裂,大门大开。

    屋里的景象毫无遮挡地撞进陆振华眼里。

    破旧的木桌上,堆着二三十枚白花花的大洋。如萍身上裹着一件不伦不类的外套,头发散乱。她满脸兴奋,双手正不停地把大洋往一起拢。那张挨过巴掌的脸上又红又肿,却笑得合不拢嘴。

    这副贪婪下作的模样,哪还有半点陆家千金的影子。

    陆振华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狂跳,连呼吸都停了。

    “谁!”如萍吓得手一抖,几块大洋滚落到地上,发出一串脆响。

    她惊恐地转过头,正对上陆振华那双赤红嗜血的眼睛。

    陆振华没说一个字。他跨进门槛,高高扬起右臂。

    手里的马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风啸声,朝着如萍狠狠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