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斯农的大众驶入车库。
直接带着付成乘电梯来到33楼，朝唐舒宁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众人看着王斯农下意识害怕。
连上次蛐蛐他那的那个大妈都低着头，深怕被这小魔王发现。
特别是那些艺人，见到王斯农一脸忐忑。
一口一个小少爷的叫着，完全没有上次他在公司时那样的敷衍。
毕竟张赫赫和李雪梅的下场就摆在那。
大流量爱豆说封杀就封杀，太吓人了。
王斯农一路带着笑，点头回复这些招呼他的艺人，很快来到总裁办公室外面询问助理：“我妈呢？”
李助理带着强撑的尬笑：“小少爷，唐总在上面开董事会，还有一会儿才下来。”
“嗯！我等她！”说完他就打开办公室走了进去，付成留在外面等候。
李助理想拦却不敢拦，只能放任他，跟着他一并进去，假意给他倒水。
实则是为了盯着王斯农，防止他在办公室内乱翻文件。
王斯农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没有为难她，让她盯着吧。
一个小时后，唐舒宁开完会来到办公室门前就瞧见坐在外面的付成，心知那逆子到了。
没有耽搁，立马迈进办公室，换上笑脸正好与同样带着微笑的王斯农对视。
“斯农来啊，等妈妈等久了吧！”
王斯农：“妈妈这是哪里的话，儿子设计那种不懂事的孩子吗？”
“您公事要紧，我等等无所谓！”
“呵呵！那好！”唐舒宁立马吩咐李助理冲两杯咖啡，完后顺势坐在王斯农旁边闲聊着，相互关心着对方身体、饮食、睡眠。
俨然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
看得送咖啡的李助理心惊。
这一家子三代，三方斗得你死我活的，要不是她清楚点内幕，还真要被这画面欺骗。
唐舒宁屏退完李助理，扭头带起一脸苦涩：“儿子啊，虽然你这一手让老家伙出了血，可老家伙股权始终占优。”
“而且那两个狗东西的背叛，导致妈妈手里也没什么好牌了，你可得帮帮妈妈啊！”
王斯农乖巧的给唐舒宁顺着背。
“妈妈这是说哪儿的话，儿子今天来不就是来帮您的吗？”
“妈妈放宽心，牌没了，再抽一张就是了。”
“可别愁坏了身子，那显得儿子多不孝顺呐。”
唐舒宁一脸愁容，又带着点儿期待问向王斯农：“儿子啊，你看妈这牌该怎么抽呢？”
王斯农瞧见她那还不成熟的低姿态，内心很满意：有长进才有意思，不然斗着多无聊啊。
说实话王斯农现在绑上魔都官僚，凭借作品，三年内就可以一把按死唐朝。
这在普通人眼里是最直接的方式。
但他不可能这么做，因为普通人眼界太短，只看市值，只为爽而爽行事。
根本不了解娱乐公司真正值钱的东西。
几十年攒下的全量艺人经纪合约。
还有成熟行业资质、牌照资质、行业人脉、合作关系、国内外长期合作渠道、商务链路、新媒体矩阵账号。
整套成熟执行团队：经纪、选角、宣发、制片、法务等！
不是高薪随便挖几个人就能复刻，整套流程、工作默契需要时间沉淀。
以上这一堆东西，需要花费海量时间成本才能完成。
特别是那些资质牌照，那都不是能拿钱砸出来的。
申请、审批、资质年审，部分牌照门槛高，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排队。
就单单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电影发行牌照，最基础一条就要：法人近三年无违规记录，还别说后面的办理时间。
关键点，这些牌照不能随便买卖，是绑定主体公司的，一旦破产，全没了。
唐朝必须保证完整，王斯农必须要在内部夺权并购，绝对不能让唐振山和唐舒宁破罐子破摔，主动制造违规注销了这些牌照，留下个空壳公司。
毕竟唐振山可是个狠人，唐舒宁也不是什么善类。
所以他在资本积累不够的时候，不会把双方逼死，温水煮青蛙熬死他们，等他们受创的时候，伸手拉一把他们，永远吊着一口血。
王斯农也没藏着，如实告诉她自己的安排：“妈妈！我听说归国四子的张星就在你手下。”
“他吗？”唐舒宁一脸疑惑：“这小子头脑有些木讷，你觉得能捧起来？”
“嗯！我和魔都台合作了一档综艺节目，我也给谢伯伯推荐了他，让他进去做个常驻嘉宾！”王斯农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似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落在唐舒宁耳中，内心一怔：“魔都台谢伯伯？”
王斯农微微颔首：“嗯！魔都台台长谢正！”
“还有两位副台钱伯伯和梁伯伯都同意了，你这边同意，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说一声。”
“你在安排人去台里签合同！”
“这个节目会成为国民级综艺，张星抓不抓得住，看他自己了。”
“你怎么跟三位台长搭上关系的？”唐舒宁这下是惊着了，他居然能跟三位台长搭上关系，而且听这逆子的语气，关系还不错。
“呵呵！社会嘛人情往来，利益交换。”王斯农没有明说，一句带过。
但就是这么模糊的话，却把唐舒宁听沉默了，他们混了这么久，也只跟台里的总监关系好，那三位台长也不过是公务往来。
这逆子短短时间就能勾搭上三位台长。
也就是王斯农不想说，他连市委书记都勾搭上了，怕唐舒宁吓抽过去。
“好了妈妈，其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要他从节目里出来，自身流量大涨。”
“毕竟魔都台也就比芒果台差一点儿，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综艺能入他们眼的。”
“您怎么决定呢？”
唐舒宁回过神，审视着王斯农，这逆子深不可测，她害怕这事儿跟张赫赫那件事一样，是陷阱。
王斯农感受到她的目光，轻叹一口气：“妈妈不用猜忌，儿子是真心想拉您一把，您现在倒了对我没好处，这件事上我不会做手脚。”
“我先给谢伯伯打个电话，让他把项目书和意向书发过来，你自己决定吧！”
唐舒宁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打电话。
“喂！小农啊！”
“谢伯伯打扰到您了，是这样……”王斯农把张星的事儿说给对面听。
“没问题，我让台里给唐朝发过去！”
“那多谢您老了啊！”
“你小子还跟伯伯客气上了！”
“诶！您是长辈，这可不是客气，是尊敬！”
“哈哈哈！你个皮猴子，有时间来台里玩儿！”
“好的伯伯！”
两人寒暄两句挂掉电话。
唐舒宁在身旁看着这个和正厅级干部有说有笑的儿子，左手攥得死死的，眼神复杂又忌惮，内心更是凝重。
为什么这逆子处事能如此强，她完全搞不懂，她甚至不能理解，她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个怪物的。
王斯农：“行了妈妈，等会台里会发合同项目资料、意向书……”
唐舒宁盯着他，发现王斯农表情神态没有异常，微微颔首：“好！我先看看再给台里答复。”
接下来唐舒宁好奇王斯农怎么勾搭上魔都台的，侧面询问着后者，后者避重就轻的回复她。
两母子闲谈之际。
唐朝集团大门外，一名浑身奢侈品的中年贵妇满脸怒容的迈入公司大门。
前台、安保、以及路过的员工以此朝她打招呼问好。
“董事长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