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模拟犯罪十万次,我当警察无敌了 > 正文 第59章 十个房号,只有一间房
    “先查那个孩子。”

    钱多多很快调出六年前的失踪记录。

    徐子安。

    男。

    失踪时十一岁。

    六年前九月十二日下午,他放学后没有按时回家。

    最后一次被监控拍到,是在云山疗养院附近的一条老路上。

    当时他背着书包,追着一只流浪狗往疗养院方向跑。

    之后彻底失去踪迹。

    警方连续搜查十多天。

    山坡、废弃建筑、水库全部找过。

    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也没有绑架勒索信息。

    六年过去。

    徐子安如果还活着,现在已经十七岁。

    “这十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钱多多提取照片信息。

    原文件已经不在。

    但纸张背面有一家老照相馆的冲印编号。

    查询以后,结果很快出来。

    六年前。

    而且十张照片不是同一天拍的。

    最早和最晚相隔将近八个月。

    赵小北拿起照片。

    “同一扇门,八个月换了十个房号?”

    “不是给人看的。”

    许川说道。

    “是给检查的人看的。”

    众人赶往云山疗养院旧址。

    这里已经荒废六年。

    院门生锈。

    主楼玻璃大部分破碎。

    一楼东侧走廊还能看见模糊的房号。

    原始建筑图很快调出来。

    101到110确实存在。

    可奇怪的是。

    图纸上这十个号码,并不是十间独立病房。

    东侧走廊实际只有六间房。

    “那多出来的四个呢?”周大勇问。

    “看后来的改造图。”

    疗养院经营末期曾经进行过一次内部改造。

    改造后,房间编号重新排列。

    但没有正式备案。

    许川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

    那里有一扇已经严重变形的木门。

    门牌早已不见。

    门框上却留着一排细小螺丝孔。

    不多不少。

    十组。

    赵小北一下明白了。

    “十块牌子全挂过这里。”

    这十张照片。

    从来不是十个房间。

    是同一间房先后换了十个号码。

    系统提示出现。

    【检测到长期身份隐匿及非法控制案件。】

    【六年前失踪未成年人目前仍然存活。】

    【案件难度评价:高中一年级。】

    【系统评价:房号换十次,房间还是那一间。账本换十个人,床也不会自动长出九张。】

    门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旧铁床。

    一个洗手池。

    墙上还贴着褪色的卡通贴纸。

    许川蹲下。

    床架底部刻着几个已经很浅的字。

    “小安。”

    徐子安名字里,也有一个安。

    疗养院旧财务资料被全部翻出。

    问题很快暴露。

    关闭前两年。

    云山疗养院一直以“特殊困难人员托养”名义领取政府补贴。

    其中有十名长期住院人员。

    登记房号分别是101到110。

    可十份年度检查材料里的病房照片,背景全部一样。

    同样的窗户。

    同样的床架。

    甚至墙上同一道裂纹都没有变化。

    只换了门牌号和床头姓名卡。

    “十个病人其实不存在。”

    “至少大部分不存在。”

    钱多多继续核查。

    所谓十名托养人员里,有七人的身份证号码根本无法匹配真实人口。

    另外三人使用的,则是早已死亡或失联人员身份。

    疗养院负责人叫罗永平。

    当年就是他负责补贴申报。

    疗养院倒闭后,他没有离开青江。

    现在在东郊经营一家小型苗木场。

    更关键的是。

    徐子安失踪后的第二个月。

    疗养院材料里突然多出一个没有身份证号的少年。

    登记姓名:

    小安。

    年龄十二岁。

    状态写着:

    轻度认知障碍,无家属。

    “照片呢?”

    档案里只有一张模糊侧脸。

    刘海很长。

    人很瘦。

    但徐子安母亲赶到以后,只看一眼,眼泪就下来了。

    “是他。”

    “这是子安。”

    她指着照片里男孩右耳。

    耳垂有一个很小的缺口。

    徐子安小时候摔伤留下的。

    六年前。

    他根本没有离开云山疗养院。

    人就在警方搜查过无数次的区域里。

    “为什么当时没找到?”

    旧搜查记录显示。

    徐子安失踪当天,警方确实进入过疗养院询问。

    罗永平明确表示没有陌生孩子进入。

    当时主楼里还有三十多名老人。

    工作人员又不断进出。

    警方根据监控和外围搜索,没有发现徐子安踪迹。

    如今再查。

    才发现那段时间东侧尽头的房间被登记为“传染病隔离室”。

    门长期上锁。

    工作人员都不允许进入。

    “他就被藏在那里。”

    许川说道。

    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为什么六年都没有回家?

    旧病历给出了一部分答案。

    “小安”入住记录中写着:

    头部撞击。

    意识混乱。

    短期记忆障碍。

    徐子安失踪当天,疗养院后院正在施工。

    结合当年照片,院墙外有一段两米多高的落差。

    很可能孩子追狗进入废弃区域后,从挡墙摔了下来。

    罗永平发现了他。

    却没有报警。

    “为什么?”

    “因为那间房不能见警察。”

    许川看向补贴材料。

    房间里保存着大量假病历、假身份资料和虚假申报文件。

    罗永平一旦报警,警方进入检查,他套取补贴的事情很可能立刻暴露。

    于是他干脆把暂时记不起身份的徐子安,登记成了一个新的“无家属少年”。

    疗养院关闭时。

    罗永平又把他一起带走。

    “现在人在哪?”

    警方立刻赶往苗木场。

    罗永平不在。

    员工说,他今天上午突然给所有人放假。

    还开走了一辆蓝色小货车。

    苗木场后面有一间员工宿舍。

    里面明显住过一个年轻男孩。

    书桌上放着高中教材。

    衣柜里全是十六七岁少年穿的衣服。

    抽屉最里面。

    警方找到了一张已经发黄的寻人启事。

    照片上的孩子。

    徐子安。

    寻人启事背后写着一句话。

    “这是不是我?”

    字迹和寄到派出所那张纸上的字高度相似。

    赵小北看着纸。

    “箱子是他寄的。”

    徐子安并没有完全失去记忆。

    只是当年头部受伤后,长期记忆混乱。

    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一些片段逐渐恢复。

    半个月前。

    他在罗永平仓库整理旧物时,发现了那十块门牌。

    还有一批旧疗养院材料。

    其中就夹着一张当年的寻人启事。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

    又不敢直接问罗永平。

    于是偷偷用旧照片和门牌做了一个包裹。

    通过同城快递寄给警方。

    “罗永平知道以后带他走了。”

    钱多多已经查到货车轨迹。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蓝色小货车离开苗木场。

    一直往北。

    十一点二十分进入青山镇。

    那里有罗永平一处闲置的花卉大棚。

    警方立即赶往。

    大棚外围没有人。

    最里面一间工具房却从外面锁着。

    刚靠近。

    里面便传出砸门声。

    “有人!”

    锁被剪断。

    门一开。

    一个十七岁左右的男孩冲出来。

    脸色苍白。

    手腕上还有被扎带勒过的红印。

    “你是徐子安?”

    男孩愣住。

    眼睛慢慢红了。

    “我……可能是。”

    徐子安活着。

    六年。

    没有被卖走。

    也没有离开青江。

    只是一直活在另一个名字里。

    “罗永平呢?”

    “他出去买车票了。”

    “说今天带我去外省。”

    徐子安昨天发现寻人启事后,终于当面质问罗永平。

    罗永平见瞒不住,承认当年没有报警。

    徐子安说要去公安局。

    两人因此发生争执。

    罗永平将他强行带到大棚。

    准备今天转移出城。

    “他去哪个车站?”

    “青山汽车站。”

    二十分钟后。

    青山汽车站。

    罗永平刚买完两张去外省的长途车票。

    转身看见警察。

    整个人明显一僵。

    下一秒。

    扔下袋子就往候车厅另一头跑。

    赵小北追上去。

    “孩子都让你藏六年了!”

    “现在还藏什么!”

    罗永平冲出侧门。

    刚准备翻过护栏。

    许川已经从另一边截住。

    罗永平猛地推了一把。

    许川侧身避开。

    扣住手腕。

    反手一压。

    人直接被按在护栏上。

    咔嚓。

    手铐锁紧。

    后续DNA鉴定确认。

    所谓“小安”。

    就是六年前失踪的徐子安。

    罗永平也最终交代。

    当年发现徐子安受伤后,他最开始确实想送医院。

    可孩子醒来时神志混乱,说不清家庭地址。

    他又担心疗养院虚假补贴的问题被查。

    犹豫之下,选择把人留下。

    后来拖得越久。

    越不敢说。

    疗养院关闭后,他干脆对外宣称这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让徐子安一直跟着自己生活。

    六年。

    一个本该当天就回家的孩子。

    被他的侥幸和贪念硬生生拖成了失踪人口。

    那十块不断更换的门牌。

    既是罗永平骗取补贴留下的证据。

    也是徐子安找到自己过去的第一把钥匙。

    系统提示缓缓出现。

    【十个房号失踪案告破。】

    【成功找回六年前失踪未成年人一名。】

    【查明虚假托养补贴及长期隐瞒身份事实。】

    【阻止失踪人员被再次转移。】

    【抓获主要涉案人员一名。】

    【综合评价:完美。】

    【获得奖励:历史空间编号异常识别能力小幅提升。】

    【系统评价:门牌可以从101换到110,一个孩子的父母不会跟着换十次。】

    徐子安母亲赶到医院时。

    站在门口半天没敢进去。

    六年前那个十一岁的孩子。

    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

    徐子安看着女人。

    显然还有些陌生。

    可当母亲叫出他小时候的小名时。

    他眼圈突然红了。

    “你真的……”

    “是我妈?”

    女人没回答。

    只是抱住了他。

    六年的寻人启事。

    终于可以撤下来了。

    第二天回派出所。

    赵小北看着证物桌上的十块门牌。

    “这案子告诉我们什么?”

    周大勇说道:“房号不能随便信。”

    “不。”

    赵小北认真道:“看到101,最好顺便找找102到110。”

    周大勇懒得接话。

    这时。

    大厅门外突然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一名医生快步走进来。

    手里拿着四份完全一样的死亡通知书。

    “我们医院可能出问题了。”

    郑国强抬头。

    “什么问题?”

    医生把四份通知书放到桌上。

    “今天上午。”

    “我们连续四次宣布同一个人死亡。”

    赵小北愣住。

    “抢救回来三次?”

    医生摇头。

    “不是。”

    “四具不同的尸体。”

    “却全都登记成了同一个名字。”

    许川看向死亡通知书。

    姓名栏完全一致。

    赵志鹏。

    身份证号一致。

    死亡时间却分别是:

    八点十分。

    八点四十六分。

    九点二十一分。

    十点零五分。

    钱多多输入身份信息。

    系统很快弹出结果。

    赵志鹏,男,四十二岁。

    当前状态:

    正常。

    甚至就在三分钟前。

    他的身份证刚刚在银行完成了一次活体认证。

    医生声音发紧。

    “一个活人。”

    “今天早上死了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