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伟被那道目光看得后颈微微发紧，硬着头皮补充：“我估计是因为那天晚上我给了她五十万现金，她手里突然宽裕了，所以才提前走了。老大，您看……还要继续查吗？“
沈钰白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久到孟伟以为他不打算再开口了。
“行了，你出去。”
孟伟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沈钰白一个人。
这几天沈钰白一直昏昏沉沉做着梦。
梦到那女孩的声音，还有她锁骨上颗红痣，不断在眼前晃动。
明明只是一面之缘，连脸都没见到，可就是忍不住去想她长什么样？
甚至在听到她回老家结婚，居然莫名产生一丝惆怅。
真是怪事。
一个偶然遇见的陌生人，没必要记挂太久。
他付了五十万报酬，两清了，到此为止。
……
第二天一早，裴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检测到住宿赠与收入：2000元，目前返现金额总计：1933960元。】
裴烟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她起来的最早，另外几个人还没下楼，管家为她单独布置好早饭。
五星级厨师的手艺确实没得挑，煎蛋的流心恰到好处，裴烟埋头吃得饱饱的，又收获了两百块的餐饮返现。
【检测到餐饮赠与：200元，目前返现金额总计：1934160元。】
一晚上加一顿饭，这一趟聚会的礼物加返现总共二十多万，已经不亏了。
吃完早饭，才七点。
裴烟想着要不要等他们醒了，一起出门。
转念一想，自己这个特招生跟他们几个穿着黑金色制服的A-list成员走在一起，也太过于显眼。
于是，霍野下楼的时候，管家告诉他裴烟小姐说有早课，已经提前回去了。
霍野本来还想着展现一下绅士风度送她回去，结果这人溜得比兔子还快，连个招呼都不打。
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裴烟回到宿舍，第一时间脱下那条蓝色连衣裙，换上灰色的D级特招生制服。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把头发重新扎成平时的模样。
蒋菲菲已经醒来了，看到裴烟回来，她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她一遍，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冷得像刀片。
裴烟昨天一晚上没回来，在蒋菲菲眼里显然就是去干什么脏事了。
她没说话，但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在飞快地敲打着什么。
裴烟悄悄问了一句：“888，帮我看看蒋菲菲在干什么？”
【她在学院的匿名论坛上发帖子，还是在针对你，已经持续一段时间】
裴烟打开学院匿名论坛，输入自己的名字搜了一下。
页面刷新出来，她发现论坛上关于自己的帖子比想象中多，最新一条id赫然是“jff“发的，标题就带着刺：“某位特招生一夜未归，猜猜她干什么去了？”
下面的回复阴阳怪气的，一口一个卖的，咯咯哒。
裴烟往下翻了翻“jff”的发帖记录，最早的帖子就是蒋菲菲偷拍她衣柜那天发的。
她把几个跳得最欢的造谣id记了下来，又把所有“jff”发的帖子都截了图。
蒋菲菲觉得在匿名论坛里披着一层皮，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恶意。
裴烟真不理解蒋菲菲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
从开学以来，蒋菲菲一直都试图混进高阶层的圈子，还给B级成员当跑腿，然而那些人还是不带她玩。
她自己过得不好，就把怨气撒在她这个D级特招生身上，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裴烟把手机锁了屏，面上不动声色。
等周末一过，就跟她算总账。
上午上了一半的课，裴烟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通知。
“裴烟同学您好，您的学生会入会申请已通过初审，请于今日下午六点到行政楼507会议室参加面试。请携带好个人简历。”
裴烟愣了一下。
这么快？
她昨天才跟季云川说完，今天就过初审了。
这就是关系户的速度吗？
没过两分钟，季云川的云端号消息也弹了进来：“学妹，好好准备面试。”
裴烟回了一个“谢谢学长，我会的”。
裴烟下午回到宿舍打印了一份简历，重新整理了一下着装，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行政楼507会议室。
会议室外的走廊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候场的同学，制服清一色都是B级成员的蔚蓝色。有人低着头默背稿子，有人对着手机摄像头反复练自我介绍，每个人的表情都绷得很紧。
裴烟穿着一身灰色的D级特招生制服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的。
候场的学生们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又飞快地移开了，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搭话。
裴烟也不在意，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等着。
前面的人依次被叫进去，七八分钟一个，节奏很快。
裴烟数着人，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有人喊到了她的名字。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高年级学姐拿着名单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下一位，裴烟。”
裴烟站起来走过去：“是我。”
学姐的目光在裴烟那身灰色制服上反复停留了好几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等一下。”
学姐说。
她把裴烟晾在门口，转身推门进了会议室。
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裴烟站在门外，隐约听到里面压低的对话声传出来。
“……名单上怎么有个特招生？”
“什么特招生？我看看……”
“不知道面试通知是不是发错了？我们好像没有接收特招生的计划吧。“
“先让她等等，我看看名单……哎，下面还有好些人，先让后面的学生进来面试，这个先别管了。“
裴烟站在门缝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看到那个高年级学姐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冲她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同学，麻烦你再等一等，我们刚才的工作流程出了点小差错，需要核对一下，你先坐那边等一会儿好吗？”
然后，学姐转向走廊里另一个候场的男生：“下一位，赵磊，请进。”
赵磊进去了，很快出来，又喊了下一位，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