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武侠修真 > 我在林子里捡了个师傅 > 正文 第66章 等你
    相思施愣了愣,琢磨了一下她的话,随即点点头:“哥哥从一开始修炼,就有紫玄帮着。”

    “嗯。”莫鸢应了一声,随手摸出一小堆浊灵石,指尖一点就送到了紫玄脚边。

    灵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正撒欢乱跑的紫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鼻尖抽动两下,立马调转方向扑进灵石堆里,边啃还边对着莫鸢“嗷呜嗷呜”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

    莫鸢没理它,也挨着济源坐下,闭目运转功法开始修炼。

    紫玄吃得快,莫鸢补得也及时。有它在中间提纯,三个人分着用,灵力反倒还绰绰有余。

    ……

    傍晚时分,济源缓缓睁开眼,内视着丹田魔宫里愈发浑厚的灵力,心里也有些惊叹。

    不愧是镇族级的顶尖功法,这一天修炼下来,进度抵得上过去两三天,倒让他实打实体验了一把天才的感觉。

    “快突破了?”莫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身后贴上来,下巴垫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根,痒得人发麻。

    “嗯,差不多过几天就能到筑基二重。”

    莫鸢身形一转,顺势躺进他怀里,抬手抚上他的侧脸,“你说……济源会愿意入赘莫家吗?”

    济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摇头,又硬生生顿住,嘴上还是实诚:“鸢姐,我觉得他应该不……”

    话没说完,莫鸢抬手按在他唇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带着点笑意,“嘘——先听我说完。”

    济源手臂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好,鸢姐你说。”

    莫鸢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着他的腰,声音放得很轻,像落在心上的羽毛,“如果我说,以后让他做莫家的家主呢?”

    济源当场就懵了,脑子都卡了半拍。

    莫家之主?让他来当?

    他干笑两声,语气很稳,“鸢姐,他应该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莫鸢一下子支起身子,手还揪着他的衣领,红眸盯着他的眼睛,带着点不服气,“莫家之主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还不乐意?”

    济源摇摇头,“或许……他志不在此。”

    “呵。”莫鸢眉梢一挑,稍一用力就把济源按倒在床上,红眸里红光流转,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真不行?”

    “真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啧。”莫鸢有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嘴一撅,“我生气了。”

    看着她皱着眉的样子,济源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人重新揽回怀里,手掌轻轻顺着她的长发,跟顺毛似的。

    他每顺一下,莫鸢紧绷的身子就软一分,到最后整个人都瘫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衣襟,“那他……会娶我吗?”

    “会。”济源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好,我等。”莫鸢闷声应了一句,仰起头凑上来,直直吻住了他的唇。

    等你。

    ……

    春风总算是吹到了交界州,裹着料峭的寒意,也捎来了零星的草种。黄土漫漫的战场上,竟也冒出了点点新绿,给终年不散的血腥味添了点活气。

    一场春雨落下来,冲淡了空气中久聚不散的血气,也带来了浸骨的凉。

    莫闻道的小院里,他还穿着那身素色练功服,手持长剑一招一式地练着。剑光起落间,剑意比往日凝实了不止一分,剑锋扫过,连空气都被劈出细碎的气浪。

    李光的断臂恢复了不少,托青瓷那瓶丹药的福,现在已经能简单握杯、拿些轻东西。

    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突破筑基没什么指望了,索性也不天天苦修了,天天往躺椅上一瘫,就着花生米喝酒,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嘶——”

    刚丢了颗花生米进嘴,断臂的伤口处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痒,跟有虫子在骨头缝里爬似的。

    李光撸起袖子瞅了瞅,伤口上的痂掉了大半,露出粉嫩的新肉,看着倒是挺正常,没什么异样。

    “嘿,那庸医不会给老子用错药了吧?”他嘀嘀咕咕的。

    莫闻道收了剑走过来,脸上还带着薄汗,“师傅,伤口还痒?”

    自打李光受伤,几乎天天都能听见他躺在椅子上,边喝酒边骂医师用坏了药。

    李光放下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没事,那医师说痒就是长新肉,应该没啥事。”说着灌了口酒,打了个酒嗝。

    “也是。”莫闻道点点头,信了这话。他不止一次用灵力帮师傅查探过伤口,确实看不出任何问题,只当是愈合的正常反应。

    两人闲聊了几句,莫闻道又回院子中间练剑去了。李光往躺椅上一靠,接着喝酒嗑花生,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谁也没留意,主卧里,青瓷借着打扫的名义没出门,正低着头整理床铺。

    她垂着的眼眸里,红芒一闪而逝。梳妆台上那面普通的铜镜,水面似的泛起涟漪,渐渐映出莫庆的脸。

    他正身处一片山林间,背景是遮天蔽日的古树。

    “怎么样了?”镜中的莫庆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都准备好了。”青瓷的声音很轻。

    “继续。”

    简单两个字,镜面上的涟漪散去,重新变回了普通的镜子。

    青瓷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温婉恬静的样子,拿着抹布慢悠悠擦着桌子。

    ……

    “轰——!”

    一声惊雷炸响,响彻整个交界州战场。这是开春的第二场雨,下得又急又猛,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

    大雨没挡住济源修炼的心思。他束起略显长了的黑发,一身粗布短打,依旧立在院中的铁木桩前,一拳一拳砸得沉稳。

    拳风裹着武意,和周身气血撞在一起,陡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他浑身气血骤然翻腾起来,院中青石板上积的雨水被气血之力一卷,竟齐齐腾空而起,洋洋洒洒地飘向屋檐下,落了莫鸢和相思施一身细碎的水珠。

    看着院中站在雨里闭目凝神的济源,相思施凑到莫鸢身边,小声问:“鸢姐姐,哥哥这是怎么了?”

    莫鸢目光没离开院中人,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突破了。血气蒸腾,身如炉灶,是搬血后期的征兆。现在应该是搬血六重,离炼骨境还有三重。”

    “炼骨境?”相思施眨眨眼,不太懂,只呆呆望着济源周身蒸腾的白汽。雨水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瞬间就被蒸得沸腾,化作白雾散开。

    莫鸢随口给她解释:“锻体的炼骨境,对应炼气的金丹。到了那个境界,肉身会彻底脱胎换骨。要是气血足够浑厚,单凭气血之力就能踏空而行,不比御剑差。”

    “哇……”相思施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点蔫,“那哥哥是不是也要渡劫呀?我看书上说金丹劫要好久好久……”

    她是真心为济源高兴,可一想到哥哥要闭关渡劫,说不定三年五年都见不到面,心里就有点发闷。

    “锻体没有心劫,只有陨身劫。”

    莫鸢继续说,所谓陨身劫,就是锻体修士从搬血跨入炼骨的关口,得让肉身从里到外在崩溃边缘走一遭,碎了再重铸,才能真正脱胎换骨。

    说白了就是破而后立。

    当年萧云仙只跟济源说锻体苦,也是怕他先有了心理负担。修炼这条路,最怕的就是还没迈步就先怕了。

    “嗤啦——嗤啦——”

    济源周身的气血越翻越猛,体表温度也越来越高。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身上,瞬间就被蒸成白雾,院子里只剩下连绵不绝的汽化声,混着雨声,竟有种奇异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