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三静静的望着铁盒,对于这个铁盒的存在,以及为何出现在这里,刑三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甚至刑三都在猜测,那个最终死在此地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包括,当年这座宏伟的玉仙宫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问题也许早就成了一个永远的谜。
事实上这也是鉴古师的一个通病,他们总希望通过如今留存下来的古物更多的了解当年那个传说中的,光辉灿烂无比的上古九天时期,甚至那个古老到连文字都没能留传下来的蛮荒时期。
想了想之后,刑三终于将手探向了铁盒。
事实上虽然这个铁盒还保留着它原本的大致形状,但经过了这么多年,在时间洪流的刷洗之下,这个铁盒也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
虽然大致还能看出是一个盒状,但事实上,整个盒体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能够看到里面的大致情况。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刑三能够估计出这个铁盒大致出现的后代,但却无法通过其它方向估量出这个铁盒当年的模样跟价值,甚至是用途。
虽然如此,刑三还是十分的小心,他取出自己的长矛小心的将铁盒挑了开来。
事实上也并不算是挑开,因为当刑三的长矛跟长盒接触之后,原本还能保存一个大致形状的铁盒忽然像沙塔一样塌了下来。
这变化虽然让刑三吓了一跳,但还算能够理解,因为在此地的条件下,除非是像传说中的那种先天道器,洪荒仙物,不然哪怕是再强大的仙器也不可能在这样暴烈的灵气环境下存在上百,甚至数十万年。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人形痕迹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来的原因所在。
以老鉴古师当年教导刑三时的说法,任何能够从蛮荒,上古时期留存至今的器物都称得上是一件至宝,因为这些器物如果不是当年名震一方的顶级法宝就是那种材质非常特殊之物,而这些东西,哪怕再也没有什么用,也绝对值得一个大价钱。
当然,这是一个商人看待这些古物的角度,而对于一个正常的修炼者来说,没有用的东西都是一文不值的。
不过随着铁盒的沙化,刑三脸上立马多了一丝惊喜之色,因为随着铁盒的消失,原本保留在铁盒内的器物终于显现了出来,而且这件器物虽然看上去表面凄惨,但却大致保存得非常完好。
显现出来的是一只在刑三看来有些丑陋的木质玩偶,整个木偶手掌大小,通体看上去好像只是用随意的几块黑色木块拼接而成。
确实是如此,因为这些木块上好些地方还连着形如龙鳞的树皮,而且每一块木块的大小形状也完全不同。
那感觉就像用几块出自同一颗树木的碎块拼接而成的玩偶。
对于这类东西,刑三并不陌生,因为在凌霄州,很多的小孩都会拥有一个像这样的玩偶,只不过一块来说,除了那些由小孩自己制作的木偶,寻常由父母制作的木偶都不会像眼前这个这般粗糙。
但刑三却丝毫不会真将眼前的这个木偶当成那些小孩的劣作,因为这个木偶除了制作手法,跟用料有些无厘头之后,身上的其余部位却无一不透露出一种诡异。
第一种就是这具木偶上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痕迹,有几条痕迹甚至差点将这个木偶直接破开,而且这些痕迹上,那怕过了这么多年,也依然能够感受到一个强大至极的气息。
对于这类气息,刑三这个入门级的鉴古师是非常敏感的,因为在他的了解当中拥有这类气息的古物,无一不是真正的上古至宝,而鉴古师也正是通过这些气息来分辨古物的珍贵程度跟年代。
而这木偶上的气息,哪怕是再微小的一道也能够从中感受到一种刑三以前想都不敢想象的气息。
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岁月,这些气息早已微弱到好像随时都会像火种一样散去。
反倒是木偶本身,刑三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但老鉴古师说过,任何只要确定是从蛮荒上古时期留存下来的器物,哪怕是再没有别的气息,也绝对是真正的宝物。
不过这些还并不是真正让刑三确定木偶不凡的佐证,因为真正让刑三确定这木偶不凡的是其手中的武器。
一杆如同木针一样的长矛,只不过这杆长矛只要刑三的目光在其上久留片刻,就会让他生出一种烈焰灼目的感觉。
另外就是木偶的双眼,使用的是一种通体乌黑的古怪宝石,而且还是一个稍大一个稍小,但当刑三的目光望向这两颗宝石时,刑三就会不由的生出一种灵魂都被牵扯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自己好像要被从自己的肉体中抽出来一般。
对于这情况,修炼过伥鬼术的刑三很容易就能够感受到它的不凡,甚至隐隐的刑三心头还生出了一种惧意。
除了这只木偶之外,整个铁盒中还有一物,只不过与木偶的相对完整相比,这物就要显得残破许多,因为它只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兽皮,不过一看到这块兽皮,刑三就能看出这是一件什么东西,只不过明显的是,这块兽皮应当只是一整块当中的一部份,因为其四周都能够看出明显切割撕裂的痕迹。
法相秘册!
与神秘异常的木偶相比,刑三更在意的反倒是这块兽皮,所以,当刑三回过神后,第一时间拿起的就是这块兽皮。
不过这一看,刑三很快就失望了,因为这块兽皮对刑三的神魂根本就没有反应,所以不管刑三再如何的观看,也根本无法进入秘册内的法相世界,所以,最终刑三只能无奈的将兽皮收入了乾坤戒当中。
但就算是如此,刑三还是满脸的喜意,因为虽然他进不了兽皮当中的法相世界,但他却明显的看出,这张兽皮秘册内的内容应当是一门仙阵之术,只不过因为这块兽皮只是这门仙阵的极小一部份,所以还不能看出这门仙阵的品级跟威能。
但以刑三对于仙阵的了解,他却十分清楚,在如今的凌霄州,最能卖得起价的东西就是上古时期的仙阵,甚至比起上古的功法还更让人趋之若鹜,因为一道上品的仙阵,完全可以支撑起一个顶级宗派。
就像血梅山,几万年前血梅山刚出现时,就是以一门血梅乱舞大阵在血梅山里站稳了脚跟,之后才慢慢的有了如今血梅山的基业。
这其实也差不多是凌霄州所有宗派的通例,因为在凌霄州,只有能够守住山门的宗派才能够真正的在数万年的岁月当中一直坚持下来,不然,没有仙阵的守护,根本就没有什么顶级宗派能够顶得住周边那群狼一样的目光。
那些依附在顶级宗门之下的次一级宗派,以及世家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一旦拥有了超越顶级宗门的实力,就会想着取而代之。
哪怕是没有,也有可能联合起来取而代之,所以,功法可以被学走,但唯独仙阵,只要措施得力,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守派真正的护身符。
所以,强大的上古仙阵例来就是凌霄州各大宗派极度渴求之物,特别是那些上古时期的顶级仙阵,那更是如今一些次一级的宗门,世家,做梦都想得到之物。
于是,也就有了如今整个凌霄州对于仙阵秘册的疯狂。
刑三小心翼翼的将兽皮放进了一只空的玉盒,然后才将兽皮收进了自己的乾坤戒。
事实上,能够留存至今的兽皮,哪怕是上面的内容再差,也绝对称得上一件至宝,特别是对于妖族而言,有时候像这样的兽皮,价值反而有可能超过了其上的内容。
刑三其实并没有想别的,得到这块兽皮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到血梅山之后教给凌茹茹,让凌茹茹看看她能不能够进入上面的法相世界,之后如果凌茹茹也不能用,再考虑向血梅山换取宗派贡献。
毕竟如今的刑三虽然不缺修炼之法,但对于血梅山提供的各种辅助修炼之物他还是非常需要的。
再说了,如今不需要不等于未来也不需要。
可以说,在宗派当中,最不嫌多的就是宗派贡献,因为哪怕再多的宗派贡献,在顶级宗门的底蕴面前也是不够花的,特别是像血梅山这样的凌霄州的顶级一流大派。
收好兽皮之后,刑三才随意的抓起了那只木偶。
与正常的木偶相比,这只木偶虽然稍稍重一些,以至于刑三都不由有些怀疑起这只木偶的珍贵程度来。
但好在木偶手中的木矛,跟双眼还是能够看出明显的不凡,但很快刑三又发现了一个不凡之处,那就是与那块兽皮相比,这只木偶居然根本无法被收入乾坤戒。
哪怕刑三想尽了再多的办法,包括装进玉盒什么的,最终还是无法将之存入乾坤戒指当中。
最后,刑三只能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了一块厚布将木偶整个包裹起为挂在了腰间。
好在不管是那木矛还是木偶的双眼,气息都极度晦涩,而且那木矛虽然一看就能够感受到它的不凡,但偏偏它还保持着它原本的本色,并不锋利。
所以,挂在腰间的木偶看上去就像是刑三在腰上挂了一个包裹一般。
当刑三走出了石洞,他很快就发现了正在艰难往下走的虎桀,当刑三看到虎桀时,虎桀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刑三的目光,回头看了刑三一眼。
只不过当他看到刑三背后的山洞时,它的那双虎眼明显的闪动了一下。
在洞中虽然比起洞外好受许多,但只要修为不够还是会无时无刻的受那火热灵气的影响。
所以,这条叩仙径上不仅时刻在考验着求仙者的修为,也同时在考验着求仙者的心性。
而明显的,虎桀并没有把握好自己的时间,所以,当刑三发现虎桀时,他第一时间就看出虎桀的不妥之处。
原本因为血脉原因而阴气森森的虎桀身上已经透出了一种哪怕刑三都能够感受到的火热。
至于虎桀的身体那就更不用说了,每走一步,虎桀的身下都能看到一条明显的水迹,这一看就知道火毒已经在逼迫虎桀的妖元了,因为这些水迹一看就知道是属于虎桀的妖元,不然在眼前的环境下,什么水分能够在地面留下痕迹。
刑三最终是直接将虎桀拖出的山道,为此,刑三差点连自己都没能走得出来。
不过经此一事之后,刑三明显发现虎桀对他的态度,最少目光好了许多。
走回原来的通道,一人一虎休息了小半天才终于恢复过来,但想要逼出体内的火毒,两人最少还得花去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其实从一人一虎离开熔炉空间开始,虎桀就一直在打量刑三,因为与刑三对这条叩仙道一无所知相比,虎桀明显的要知道得更多。
因为这条叩仙道至从当年冰妖谷将之占下开始,就是作为炼妖谷的一部份存在。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参与了炼妖谷的妖兽都会踏进这条传承,但毫无疑问,这处融炉空间是整个叩仙道最珍贵也最危险的传承,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很少有刚刚觉醒妖魂的妖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像虎桀,哪怕以它的心性,在刑三的刺激下,他也没能把握住自己的本心,这才使得它差点没有活着走出来。
但明显的,刑三做到了,也许是因为刑三不知道这条传承之道里的真正价值,但不管怎么说,他是被刑三救出来的,而且明显的,刑三的选择还给自己留了余力,但他,不但没给自己留余地,而且也没有掌握好自己的心性。
“你在金焰圣地得到的是什么功法?”
刑三虽然知道魂契的存在已经将他跟虎桀真正的绑在了一块,但面对虎桀的这个问题,他还是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毕竟他也不知道那血战十三矛到底有什么不凡之处,总的来说,从虎桀话语中,刑三还是能够明显感受到这条传承之路上的不凡。
见刑三迟疑了一下,虎桀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因为它也知道,哪怕是有魂契的存在,刑三跟他之间也不可能完全信任,毕竟两者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些复杂,特别是两者还称不上熟悉的情况下。
他想了想之后又接着道:“这道叩仙道是当年仙族三十六宫之一玉仙宫专门用来考验求仙者的地方,而那时,仙族已经是整个九天世界的霸主级存在,甚至就连我们妖族跟巫族合力也不再是他们的对手,只不过仙族最后却犯下了一个最大的错误,那就是仙族觉得他们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仙,而不再是人,所以开始对人族变得不友善起来,而这条叩仙径就是当年玉仙宫用来考验人族求仙者的地方。”
刑三有些不明白虎桀为什么会说这些,虽然对于这些历史,刑三是非常的好奇。
“这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仙族就不是仙吗?”
其实在刑三看来,仙族所谓自认为仙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哪怕是如今人族当中的仙修,不管是在凌家,还是在血梅山,都是明显高人一等的,那种感觉可以说是整个凌霄州都已然接受了的。
虎桀似乎明显愣了一下,事实上他并不知道人族那边现在的情况,毕竟他对于刑三等人的了解也是从他们冰妖族抓获的血梅山弟子口中得到的,而刑三又跟寻常的血梅山弟子有着明显的不同,毕竟刑三从小就是在贩奴队当中长大,在他看来,仙族高人一等完全是正常的。
虎桀想了想之后,干脆又接着道:“不过当年仙族人数却不多,还是得从人族当中挑选合适的门人弟子,但仙族又不是真正的对人族和善,所以叩仙径当中就出现无数的风险跟陷阱,因为仙族本身就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来削弱人族的实力,特别是杀死一些心性不符合玉仙宫要求的求仙者。”
刑三还是不明白虎桀说这些是为什么,但紧接着,虎桀的话却让刑三的眉头紧了起来。
“所以,在这条叩仙径的传承当中,也是有陷阱的,而且这些陷阱还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就像当年,人族之所以会跟我们妖巫两族联手,便是因为人族中有一位大人物修炼了一门仙族的秘术,结果在他成为仙帝的那一天,忽然毫无征兆的神魂殒灭,直到那时,人族才发现,仙族传给人族的很多功法里都有类似的禁制,平常看上去丝毫没有异常,但一旦达到了某个点,却会忽然暴发,所以,这玉仙宫叩仙道上的传承功法也不是能够胡乱选择的。”
刑三说不吃惊那绝对是假的,虽然仙族在凌霄州并没有什么好名声,但也没有什么坏的传说,甚至,很多地方都从来不会提起仙族,除了仙修。
但却没有想到,传说中的那个仙族居然会如此的恶劣。
刑三没有问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也很清楚,在上古时间,乃至更久远的时候,九天各界各族之间完全是一本烂账,加之凌霄州的人族又大多拥有巫族血脉,所以,对这种族,族群之间的矛盾从来都是能避则避,毕竟在一个大多数人都拥有巫族血脉,可以说是人巫混血的世界里,老是提当年的那些烂账,任谁听了都不会开心。
特别对于很多仙武巫武来说,他们大多都会修炼一些巫族功法的情况下。
这也是有熊部落为什么会对刑三另想相看的原因所在,因为在凌霄州,甚至有不少人觉得自己应当就是巫族,而蛮山寨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
但如果不是整体环境如此,蛮山寨又如何敢在一个全人族的世界里自称巫族,还没有任何人敌视他们,甚至还可以自由的加入像血梅山这样的顶级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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