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洛城川站定,含混说道:“我上楼去了。”
他不想让陈行简知道他对洛梵的心思,尽管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他还是忌惮陈行简会因此对洛梵有什么想法,他不想让洛梵难做。
洛梵拿着化验单,盯着电梯门缓缓合拢,她知道洛城川接了一部分国内的项目。
听妈妈说,他现在几乎不回洛家,好像外面有女人了。
他这个年纪,有女人也是正常的事,可能那个女人现在就在这家医院吧。
她心里觉得那个女人真的好福气,洛城川这么细心耐心的人,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很好。
“你知道洛城川的女人是谁吗?”陈行简收回目光,悠悠看向洛梵。
“不知道。”洛梵摇摇头。
无论洛城川跟谁在一起,她只希望他能过得好。
希望他不被那些旧事纠缠,可以清清白白地过自己的日子。
陈行简没再追问:“嗯,刚才爷爷来电话了,让晚上回去吃饭。”
他们一起下楼,恰好经过妇产科,看到几个挺着孕肚的孕妇,洛梵突然想起来她好像例假推迟了快一周了。
会不会是怀孕了?
这个念头一起来,洛梵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可每次他都会做好措施,应该没什么问题。
上车后,洛梵头靠在车窗上,无意识抚摸手腕上那串十八籽手串。
她还是担心如果自己真的怀孕了该怎么办。
陈行简早就注意到了她腕上多出的那串手串。
那串十八籽她之前没带过,从那天逛街突然不知道去见了哪个“情人”之后,就戴在手上了。
那东西不像是从饰品店随手买的,更像是有人特意求来的。
反观她的手机,空空荡荡。
那串果壳挂件不知什么时候被取下来了。
他不自觉冷笑。
别的男人送的就是好东西。
他闷着一路开车,车子爬山,在一处山路拐角忽然减速。
在洛梵还懵着的时候,陈行简突然靠边停车,然后弹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吻她。
他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下颌线上。
“这是路上。”她皱眉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嗯,也是晚上。”陈行简盯着她。
“你脑子里就装着那点事了。”她恼羞成怒地侧过身,声音闷闷地补了一句:“……快开车吧,爷爷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陈行简没急着发动车子。
昨晚他就没睡踏实,心里那点被撩起来的火一直空着没撒,现在却被拨弄的更烈了。
“你不喜欢我这样?”他转过她的脸,又加深了吻她:“就会哼哼唧唧喊停。”
洛梵被他亲的无力招架,喘着气,亮晶晶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会被别人看到。”
“这条路除了陈家人走,没人会走了。”他语气闲闲:“我送你的项链呢,怎么没见你戴过?”
陈行简说着,把她头发捋到身后,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线条,指腹在她后颈处刻意蹭了一下。
“什么项链?”洛梵目光微闪,语气也茫然。
陈行简突然冷笑一声坐正身体:“忘了?”
洛梵想起来那个水滴状的吊坠:“你说那个蓝宝石链子?太贵重了,不敢戴。”
她委婉地找了个理由。
“那就今天晚上带上。”他慢悠悠说,又凑过来想亲她。
“怀孕了怎么办?”她避开,加重了语气:“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我心里有数。”
“你能保证每次都安全,如果不小心有了孩子,怎么办?”她又追问,亮晶晶的眼睛愣愣盯着他。
“有这样的不小心,你不是应该更高兴?”他把问题反抛给她,语气也越来越不耐。
恐怕从嫁给他第一天,她就在盘算怎么能给他生个孩子了,这种暗暗展露出来的心机让他不舒服。
他目前没有这方面打算。
洛梵从他语气里听出嘲讽意味,他觉得她想用孩子获得什么好处。
其实也很好理解,也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连妈妈都在教导她,怎么用一个孩子换来后半生的衣食无忧。
可实际上。
对于孩子,洛梵是没什么期待的,她在没什么爱的环境里长大生活,深知不被爱的小孩有多辛苦。
所以也并不希望生出一个重复自己命运的孩子。
可陈行简的现状需要一个孩子,赵续芳和爷爷都在期待长孙的到来。
看她一直沉默不回应,陈行简慢悠悠补了一句:“不小心怀了那就生。一个孩子,我还不至于养不起。”
可洛梵不是在想能不能养得起的问题,她在想戚剡剡,是不是也在等她生下孩子。
陈行简看她实在没兴致,讪讪坐回去,启动了车子。
……
回到老宅,饭吃得倒是快。
餐桌上气氛不算热络,但也没有剑拔弩张,不咸不淡的就结束了。
吃完饭,陈行简陪爷爷出去散步。
赵续芳看洛梵脸色不好,竟然主动关心她,知道是过敏后,还埋怨刘家准备满月酒点心时不够细心。
“你也是,自己对什么过敏不清楚吗?”赵续芳没好气。
“我没吃过那个深海鱼酱。”洛梵声音带着一点过敏后还没恢复的倦怠。
“你在洛家这么多年,就没人教过你这些?那洛仲衡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赵续芳是看不上洛梵。
可她也见不得洛仲衡夫妻俩对洛梵那种敷衍的态度。
听说她在洛家连双拖鞋也没有,连自己的房间都是堆杂物的,她心里不是滋味。
嫌归嫌,但毕竟是陈行简自己选的人,她不想因此再跟洛梵起冲突。
而且,她知道戚剡剡回来了。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很久了。
比起戚剡剡,她宁愿陈行简的老婆是洛梵。
“行了,今天就别折腾了,楼上休息吧。”
赵续芳说完,自顾自回了房间。
陈行简不回来,洛梵很有分寸的没有独自上楼,一直在楼下等他。
直到爷爷回来了,他还没回来。
她等的困顿又疲惫,直到整个家里都安静下来,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客厅坐着。
陈行简才推门进来:“你怎么还没休息?”
洛梵站起身:“我在等你。”
“处理了一个紧急工作,我以为你早就上楼去睡了。”陈行简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视线又扫到她手腕上的十八籽,觉得十分刺眼,他不在乎她心里的男人是谁。
但不接受洛梵跟他亲密的时候带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于是上前把她打横抱起。
洛梵这次没挣扎,头靠在他胸膛上,安心被他抱上楼。
“把手串摘了。”他头伏在她颈侧。
洛梵没动:“保平安的。”
“你不怕被扯断就戴着。”陈行简咬了她耳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