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昼这次很有骨气地拒绝了:“我不回去,我直接回黑塔。”
索伦金色深邃的瞳仁看着她:“你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闹脾气?”
索伦现在渐渐摸清了黎昼的脾气,黎昼不是他的属下,她不会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想和黎昼相处,要么顺着她,要么拿捏黎昼在意的事,让黎昼自己权衡利弊。
黎昼刚才的骨气顿时如奶油般化开,社恐没有脸面在大庭广众闹脾气引发围观,自动车门滑开,她蔫蔫地坐上了索伦的车。
索伦的私人星轨低调奢华。座椅是顶级的哑光真皮,触感细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杉木香,智能座椅根据黎昼的体形骨骼进行了弧度和温度调整。
黎昼坐在副驾驶里,她今天披着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身上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吊带上衣,搭配同款的碎花短裙,露出纤细白皙的肩颈线条和匀称的双腿。这身打扮温柔又甜美,让她在索伦的私人星轨里,显得格格不入。
黎昼瞥了坐在主驾驶的索伦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索伦今天休息,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件质感极佳的灰色短袖T恤和一条黑色牛仔裤。然而,即使是这样简单的日常穿搭,也掩盖不住他那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T恤的面料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勾勒出他常年高强度训练出的肌肉线条。他身材高大,五官深邃冷峻,透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索伦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从黎昼乌黑微卷的发丝,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她裙摆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大腿上。
欣赏够了,索伦才收回视线,从容地开口:“你去婚姻匹配中心了?”
黎昼简短地回答:“嗯。”
“你想取消匹配?”
“嗯。”
索伦问一句,黎昼便老老实实地答一句。
她根本不需要问索伦是怎么知道她今天去了婚姻匹配中心,也不需要问他为什么能掐准时间逮住她。当她提交取消申请的那一刻,工作人员肯定将通知同步给了索伦。
她同样不需要问,为什么之前索伦在婚姻匹配中心做的任何操作,没有任何人及时通知她。
答案显而易见。
索伦是位高权重的军部少将,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向导等级也只是普通的B级。索伦的意见是上位者的意志,至关重要;她的意见无关紧要,没有通知她的义务!
黎昼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索伦一定又会发火,因为她违抗了他的意志。当真正害怕的事情躲不掉时,人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出乎意料,索伦没有再追问取消匹配的事,而是话锋一转,问她:“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今天本来约了朋友,但是我今天结束的比预计的迟,朋友晚上还有其他安排,今天就先作罢了。”
说完,黎昼在心里叹气,索伦这样问,是不是觉得她穿的很不得体,又在外面给他丢人现眼。
索伦闻言,微微挑起眉峰,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你居然有朋友?”
黎昼被他问得莫名其妙,顿时有些急了,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不能有朋友吗?社恐不代表没有社交能力,我也是有朋友的!”
索伦被黎昼仿佛小猫炸毛的样子逗笑了:“是,你最会社交了。”
黎昼:“.……”感觉好像被嘲讽了,但是她没有证据。
索伦问她:“吃晚饭了吗?”
黎昼立刻回答,试图抓住机会赶紧开溜:“没,我不饿,我要回黑塔。”
索伦自然不依她:“我饿了,陪我吃饭吧。作为我法律上的妻子,偶尔也该陪我吃一顿饭吧。”
黎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她只能不情不愿地同意了:“好吧。”
黎昼的心情越来越不安。索伦今天居然表现得如此平和,没有发火,没有嘲讽,甚至还主动邀请她吃饭。
就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她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好想跳车逃跑啊……
但是跳车逃跑会社死的。
索伦带黎昼来到了一家昂贵的餐厅,餐厅内部采用了极简的暗色调设计,没有直白明亮的顶灯,只有柔和的暖色光带,私密而高级。餐厅中央有身穿礼服的演奏者弹奏钢琴。
他们被侍者引到了视野最好的靠窗卡座。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绚烂星河。无数星辰在深邃的夜幕中闪烁,汇聚成一条壮丽的光带,星云交织着光晕,仿佛无数碎钻被揉碎了撒在轻纱上。一条粉紫色的银河横贯苍穹,宛如打翻的玫瑰色颜料在天幕上肆意流淌。
黎昼看向窗外。索伦坐在她对面,他没有看窗外,只是静静地看着黎昼那张被星光照亮的脸。他的内心感到从未有过的柔软。
吃完饭,黎昼不忘初心,又准备开溜,对着索伦露出了一个极其乖巧且充满求生欲的微笑:“谢谢你请我吃饭,我会把钱转给你的。我就先回黑塔了,不用送我,我自己去车站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往后退,试图和索伦拉开距离。
索伦一把攥住黎昼纤细的手腕,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把她拉回自己身边:“时间不早了,今晚和我回家。”
他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我不需要你给我转钱,以后别再和我说转钱的话,我会生气。”
黎昼还在顽强挣扎:“可是,我还要回黑塔上班。”
“明天是周日,你急什么,我周日会送你去黑塔。听话,小猫。”
黎昼最终还是被索伦一路抓回了家。
刚一进家门,黎昼就想躲回自己的房间:“今天吃饭的钱我转过去了,我还有事,我就先回房间处理工作了。你也早点休息。”然后脚底抹油,试图溜之大吉。
然而,她还没跑出两步,身体就猛地腾空了。
索伦单手将她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他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色:“我不是说了不需要给我转钱。你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
生物求生的本能告诉黎昼——她今天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