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欺压十次,老子屠尽满院 > 正文 第208章 接亲
    傻柱看着她。

    刚喝进去的热糊糊还压在胃里,他的眼皮却无端跳了两下。

    何雨水低下头,鞋尖轻轻蹭着地面。

    “我谈了个对象。”

    “是交道口那边的片警,人挺实在,家里条件也过得去。”

    傻柱愣了片刻。

    下一秒,他的嘴角一点点咧开。

    干裂的伤口重新崩开,一线血珠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却像是没察觉。

    公安!

    他妹夫是公安!

    以后许大茂还敢拄着拐堵他的门?

    刘光天、阎解放那几个兔崽子,还敢往他被子上踩?

    只要妹夫穿着制服往院里一站,谁还敢拿他当个废人看?

    傻柱胸口越起越高,左手在被面上来回拍着。空荡荡的右袖也跟着甩起来,一下又一下抽在炕沿上。

    “好……好啊……”

    他的声音像从砂纸上磨出来,嘴角却越扯越大。

    “雨水,你这回……办了件大事。”

    “等你们结了婚,你让他先把许大茂抓起来。还有刘光天、阎解放,他们都动过手,一个也别放过。”

    “对了,还有秦姐……”

    话说到这里,他呼吸一滞,眼里的血丝挤得更密。

    有个公安妹夫撑腰,院里这帮人还不得重新围着他转?

    到时候再让妹夫出面敲打贾家几句,秦淮如还敢不来照顾他?

    何雨水看着炕上的人,手里的破布慢慢攥成了一团。

    她下眼皮压了压,板凳又往后挪了半尺。

    “你想岔了。”

    傻柱嘴里的话停了。

    何雨水把破布扔到桌角,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围巾。

    “日子定在下个月初六。去街道把证领了,不摆酒。”

    傻柱嘴角还维持着刚才的弧度。

    何雨水把围巾一圈圈绕上脖子,遮住了口鼻。

    “咱家现在这个样子,我没脸让他登门。”

    “真把他领进来,人家心里怎么想我?”

    傻柱的左手停在被子上。

    何雨水没有看他,弯腰提起自己的布包。

    “他不会来。”

    “以后我也得少回来。马上要结婚了,我总不能天天往娘家跑,伺候一个吃喝拉撒都离不了人的哥哥。”

    “你也别出去找他。”

    她手指搭上门闩,停了停。

    “你现在这副样子,让人看了也不体面。”

    炕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傻柱张着嘴,喉咙动了好几次,却只挤出一声破气。

    “雨……水……”

    何雨水拉开门。

    冷风卷着院里的土腥气灌进来,煤油灯的火苗被吹得贴向一边。

    “剩下半碗糊糊在炕桌上。”

    “饿了你自己吃。”

    她跨过门槛,反手合上了门。

    砰。

    门框上的灰落下来,扑在炕沿上。

    傻柱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

    刚才那点光亮像是被门板一并关在了外头。他的胸口猛地鼓起,右边的空袖管一阵乱抖,左手死死抠住旧被。

    不让妹夫登门。

    以后也少回来。

    看着不体面。

    短短几句话在他耳边来回打转。

    傻柱盯着那扇漏风的破木门,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

    他从小给何雨水带饭,何大清走后,一口一口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学,给她买自行车。

    如今他只是断了腿,没了右手,亲妹妹却连对象都不肯领回来让他看一眼。

    他的喉咙越来越紧。

    那口气堵在胸口,顶得肋骨发疼。傻柱猛地偏过头,一口带血的酸水呕在炕沿上。

    傻柱往墙角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冷的墙皮。裂开的嘴唇反复碰着几个字,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太晦气。

    太晦气。

    这句话在屋梁底下一遍遍绕。

    ……

    天亮了。

    正月十五。

    刚立春没几天,清晨的风仍旧刮脸。

    赵峥穿上笔挺的黑呢大衣,又拿布把皮鞋擦了一遍,这才推着飞鸽自行车走出后院。

    经过中院时,傻柱家的房门闭得严严实实。

    门缝里没有灯光,也听不见动静。

    赵峥连头都没偏,推车跨出院门。

    出了胡同,他翻身上车,一路向城外骑去。

    今天是他接媳妇的日子。

    九十五号院里那点烂事,还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与冷清的四合院不同,秦家庄一大早便热闹起来。

    村东头的老秦家贴满了红双喜。纸是新裁的,墙皮却掉得厉害,边角只能多抹几层糨糊压住。

    院子里架着一口大锅。

    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白气顺着锅沿往外冒。几个秦家本家的婆娘进进出出,脚下带得尘土直飞。

    村里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沾亲的进院帮忙,不沾亲的就堵在篱笆外面看热闹。

    前几天还说城里女婿未必真来的人,这会儿全伸长了脖子,不时朝村口瞟上一眼。

    秦京茹天没亮便起了床。

    枣红色呢子大衣穿在身上,黑皮鞋擦得照人。她坐不住,刚在屋里待一会儿,便又走到门口往外看。

    秦母瞧得眼晕,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消停会儿。”

    “这才什么时辰?人家从城里骑车过来,总得有个工夫。”

    秦京茹应了一声,脚却没挪。

    她的手藏在大衣口袋里,指尖一会儿捏住内衬,一会儿又松开。

    忽然,村口传来一阵喊声。

    “来了!”

    “城里姑爷来了!”

    几个半大小子沿着土路往回跑,鞋底扬起一串灰。

    秦京茹猛地抬起头。

    顺着村口的大路看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推着自行车朝这边走。

    黑呢大衣笔挺,飞鸽自行车擦得干干净净。后座上绑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车把上还系着一小截红布。

    堵在路边的几个汉子碰了碰胳膊,主动让开一条道。

    赵峥推车进村。

    七八个拖着鼻涕的小孩立刻围了上来,边跑边拍手。

    “接新娘子喽!”

    “城里姑爷接新娘子喽!”

    赵峥停下车,打开后座上的帆布包。

    他伸手抓出两大把水果硬糖,朝前面的空地一扬。

    哗啦!

    包着彩纸的糖果落了一地,在太阳底下泛着亮光。

    孩子们一窝蜂扑了上去。

    有个小子刚捡起一块,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第二块;还有两个孩子脑袋撞在一起,捂着额头谁也不肯退。

    围观的村妇全闭了嘴。

    这年头办喜事,买半斤水果糖都得掰着手指算。赵峥这两把撒出去,少说也有三四两。

    秦家老二站在门口,眼角跟着糖块直跳。

    这哪是在撒糖?

    这撒的都是钱!

    赵峥像是没看见,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条没开封的大前门,一半递给秦家老大,一半递给秦家老二。

    “大舅哥,二舅哥。”

    “拿去给大伙儿散散,都沾点喜气。”

    秦家兄弟接过烟,手掌在烟盒上来回摸了两下。

    前门楼子的图案印得清清楚楚。

    这烟别说他们,村干部平时都舍不得整包抽。

    秦家老大把腰挺得笔直,撕开包装,扯着嗓子招呼起来。

    “都别挤!”

    “我妹夫给的喜烟,见者有份!”

    烟一散出去,方才还站在外圈看热闹的汉子全往前凑。

    “秦家姑爷敞亮!”

    “老秦,你这回可找着好亲家了!”

    “京茹以后进了城,那就是享福的人喽!”

    有人接烟,有人捡糖,恭喜话一声盖过一声。

    不知谁点着了挂在树杈上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村口炸开,惊得院墙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满天。

    秦父站在门槛旁,背比往常直了不少。

    他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嘴里一遍遍招呼着乡亲,手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是他在村里最抬头的一回。

    屋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秦京茹抱着红布包袱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枣红大衣没有一处褶皱,黑皮鞋落在土院里,每一步都迈得很小,生怕沾上泥点。

    走到门口,她抬眼看向赵峥。

    视线落上去,便没再移开。

    脸上的热气一路烧到耳根,她抱着包袱的手往怀里紧了紧,指尖隔着红布来回摩挲。

    赵峥看了她一眼。

    “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秦京茹声音不大,却应得很快。

    赵峥点点头,转身朝秦父秦母拱了拱手。

    “爸,妈,我带京茹回去了。”

    “过些日子,我们再回门。”

    秦父连连点头。

    “好,好。”

    “进了城,你们俩踏踏实实过日子。京茹要是有哪儿做得不好,你该说就说,别惯着她。”

    秦母站在旁边,手背在眼角蹭了两下。

    她想拉女儿的手,伸到一半,又落在了红包袱上。

    “往后得听小赵的话。”

    “家里家外勤快点,别耍小性子。”

    秦京茹抿着嘴点头。

    两个嫂子一左一右围上来,又是帮她理衣领,又是替她拍鞋面上的灰。

    “京茹,到了城里别忘了家里。”

    “过日子可得长点心。妹夫条件这么好,十里八乡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

    秦京茹抱紧包袱,只应了一声。

    鞭炮又响了起来。

    赵峥把自行车推出人群,拍了拍后座。

    秦京茹侧身坐上去,双手先是抓住车座,犹豫片刻,又轻轻攥住赵峥大衣两侧。

    赵峥蹬动车子。

    飞鸽自行车压过村口的碎石,沿着土路向四九城驶去。

    秦家人一直送到老槐树下。

    秦母追出几步,又被秦父拉住。两个嫂子站在后面挥手,嘴里还在喊着让她常回来。

    秦京茹回头看了一眼。

    土房、篱笆、老槐树,还有围在村口没散的人,一点点被甩到身后。

    冷风从耳边刮过。

    她往赵峥背后靠了靠,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攥着大衣的手指先是收紧,随后慢慢贴实。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黑皮鞋,又看向越来越近的城里方向。

    这条路,她盼了不知道多少年。

    如今总算走出来了。

    赵峥双腿发力,自行车越骑越快。

    车轮碾过干硬的土路,载着两个人,直奔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