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八级钳工!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你这是污蔑!污蔑老同志!”
“污蔑?”
赵峥冷笑一声。
他手一抬,直接把那根长条红布包抛了起来,稳稳接住。
“大爷,您这话说得就外道了。”
“您手艺这么高,又这么会‘看病’,院里怎么能忘了您的功劳?”
说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唰——”
红布被他一把扯开。
一面大红烫金的锦旗,瞬间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夕阳一照,金字亮得晃眼。
赵峥双手一展,声音压过全场。
“这玩意儿,我可是专门花了两块钱加急定做的!”
“您听好了——”
“上联:八级钳工手艺高!”
“下联:香灰石灰送祖宗!”
“横批——”
他故意顿了一拍。
下一秒,锦旗直接拍到了易中海怀里。
“一代药王!”
“易大爷,收好!”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用谢!”
那一瞬间,整个中院先是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
轰!
院里笑声一下掀了。
前院后院全压不住了。
许大茂直接滚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嚎:“哎哟我不行了!一代药王!绝了!真他娘的绝了!”
“咯咯咯……”连一向端庄的秦淮茹,都忍不住捂着嘴,笑得浑身发颤。
阎埠贵这种平时装斯文的,这会儿都笑出了鸭子叫,
傻柱张着嘴,先是愣了两秒,接着一句“卧槽”脱口而出,随即人也乐弯了腰。
就连几个大妈都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根本绷不住。
这满院的狂笑,成了压垮易中海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浑身剧烈抽搐,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赵峥,嘴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
易中海低头看着怀里那面锦旗。
盯着上头那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一代药王。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院里的笑声一层盖一层,拍腿的、弯腰的、咳嗽的、起哄的,混在一起,像一把把钝刀,往他脸皮上反复刮。
“一代药王……你、你、你……”
易中海浑身都在抖。
手指头颤得跟抽筋似的,指着赵峥,嘴巴张了半天,一个整字都蹦不出来。
脸上的血色一股脑往头顶冲。
“嗝——”
他两眼猛地一翻。
下一秒,整个人往后一挺。
“咣当!”
连人带椅子,一块儿砸在了青砖地上。
当场断电。
“老易啊——!”
一大妈从人群后头挤出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扑到易中海身上就开始哭。
“快来人啊!出人命啦!老易啊!”
院里瞬间乱了套。
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退,还有人踮脚看热闹,生怕错过一点。
赵峥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就朝傻柱喊了一嗓子。
“柱子!愣着干什么!”
“你一大爷中风了!”
“快,去把贾家的夜壶拿来!”
“接点童子尿,给药王灌下去!”
“药王得开光,没准立马就醒!”
这话一出,院里本来快停下来的笑声又炸了。
“哈哈哈!”
“药王开光!”
“这损招谁受得了啊!”
傻柱被他这一嗓子喊得下意识真往贾家那边蹿了一步。
刚迈出去,就被秦淮如一把死死拽住。
“柱子!你疯了!”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脖子一缩,嘴里还嘟囔。
“我这不是……我以为真要救人呢……”
秦淮茹气得差点翻白眼。
许大茂在旁边笑到直抽抽。
“傻柱,你还真是听劝啊。”
这时候正好赶上下班点。
几个路过南锣鼓巷的厂里工友,听见院里闹翻了天,都站在门口伸脑袋往里看。
“咋了这是?里头唱大戏呢?”
院里立马有人接话。
“你还不知道?这院里出药王了!”
“易中海!八级工!香灰把聋老太太送走了,这会儿又被一面锦旗给气躺了!”
“正等夜壶抢救呢!”
几个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一代药王?”
“卧槽,这名号够响啊!”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
“一代药王”四个字,顺着傍晚的风,飞快往胡同口钻。
不出半个钟头,半条南锣鼓巷都得知道,九十五号院里出了位会用香灰“治病救人”的大能人。
易中海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也算是被这面锦旗钉死了。
抠都抠不下来。
眼看一大妈开始拼命掐人中,刘海中也顾不上躲了,连踹带骂把刘光天、刘光福赶出去帮忙抬人。
贾张氏一边骂晦气,一边又舍不得看热闹,伸着脖子在边上乱嚷。
“这叫什么事啊!”
“刚才二十块钱还没说完呢!”
“人怎么就躺了?”
秦淮茹听见这话,脸都黑了。
傻柱也没忍住瞪她一眼。
“贾大妈,人都这样了,您还惦记钱呢?”
贾张氏立刻叉腰。
“我家棒梗不吃饭啊?”
“他易中海晕倒归晕倒,欠我们家的补偿可不能晕没了!”
许大茂乐得直拍墙。
“贾大妈,您这账算得比三大爷还硬。”
阎埠贵一听,赶紧摆手。
“别带我啊,我可没这么算过。”
院里兵荒马乱,跟炸了锅似的。
赵峥却满意了。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马扎,夹回胳肢窝下面。
有时候,揍人一顿算便宜他。
像今天这样,把脸皮一层层剥下来,当着全院人的面晾着,把他经营一辈的名声毁了,在慢慢弄死才解气。
赵峥穿过乱哄哄的中院,慢悠悠回了西屋。
外头还有人喊着抬人,有人喊着找板车,一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贾张氏还在边上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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