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站仓库管理员,听着不体面,可这是正式工。
有了工作,就不怕易中海搞小动作。
赵峥太清楚易中海这老绝户的心思了。
他敢肯定再没工作,易中海绝对会想方设法的把他送到大西北。
而且这并不难,现在国家号召知青下乡,政策倾斜他在使些小手段就能把他送走。
一纸调令下来,赵峥就得背着铺盖卷上绿皮火车,去大西北吃沙沙。
那是体制的力量。
赵峥想过。
如果真被逼到那一步,他临走前肯定直接摸进中院,一刀切了易中海的脖子。
可那是下下策。
易中海不是周大壮。
周大壮这种打零工的,没单位,没背景,嘴又贱,少一个顶多让人嘀咕几天。
易中海不一样。
轧钢厂八级钳工。
整个四九城才多少八级工?
这老东西真要死得不明不白,厂里、街道、派出所都得动起来。
到时候整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一个都跑不了,全得过筛子。
赵峥跟易中海的梁子,全院都知道。
所以,易中海能死。
但必须让他死得合情合理。
比如意外,比如暴毙。
或者别的什么。
总之,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是人为。
明天拿到上岗证明,他就是红星废品收购站的人。
易中海想拿“无业”压他?
不好意思。
版本更新了。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刚拐进胡同口,赵峥就看见院门外停着一辆二八大杠。
车把上挂着军绿色帆布包。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穿藏蓝制服,国字脸,腰间扎着皮带。
另一个年轻些,手里拿着本子和铅笔。
公安。
赵峥脚步没停,脸色也没变。
周大壮失踪两天多了。
李翠花去派出所报案,公安上门查,正常。
该来的总会来。
他走到院门口时,国字脸公安正在问阎埠贵。
阎埠贵双手揣在袖筒里,脖子缩着,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转得飞快。
“同志,我跟周大壮真不熟。”
“平时也就点个头。”
“那天晚上我睡得早,什么都没听见。”
这话说得又快又滑。
生怕慢一点,麻烦就沾到自己身上。
年轻公安低头记了两笔。
赵峥从旁边走过,点了下头。
“同志。”
国字脸公安抬眼看他。
“你是院里的?”
“嗯,后院,赵峥。”
国字脸公安翻了翻住户名单,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等会儿问到你,我们再叫。”
“成。”
赵峥应了一声,进了院。
中院气氛比平时沉。
刘海中家门关着,窗帘后头有人影晃,却没人出来摆谱。
这二大爷平时官腔比谁都足,真见了公安,倒是稳得很。
稳在屋里。
秦淮茹家的门帘放下一半。
贾张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得很低。
“公安来了,谁也别多嘴!”
“棒梗,你给我老实待着!”
“出去敢乱说一个字,看我不抽你!”
赵峥差点笑了。
贾张氏这老虔婆,平时招魂骂街比谁都响,见了公安倒知道闭嘴。
难得聪明一回。
赵峥收回目光,进了家。
门一带。
屋里安静下来。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热馒头,掰了一块,慢慢嚼。
不急。
公安挨家问,轮到他还得一会儿。
这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怕沾事。
问话能问出花来才怪。
——
大约四十分钟后。
门外传来脚步声。
年轻公安敲了敲门。
“赵峥同志?”
“在。”
赵峥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公安。
国字脸公安先往屋里扫了一眼。
炕上被子叠得整齐。
炉子上坐着水壶。
桌上放着半个馒头。
屋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耽误你几分钟。”
“您问。”
国字脸公安翻开本子。
“周大壮认识吗?”
“认识。前院的,打零工。”
“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赵峥想了想。
“前天傍晚,院里开会的时候见过。散会以后就没再见。”
国字脸公安抬头。
“什么会?”
“院里的邻里会。”
赵峥语气平平。
“说些生活上的事。”
国字脸公安点了点头。
显然前面已经有人提过。
“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屋里。”
“散会以后就回屋了?”
“嗯,门一关,睡觉。”
“中间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
年轻公安低头刷刷记着。
国字脸公安停了半秒,又问:
“你和周大壮有没有矛盾?”
赵峥摇头。
“没什么来往。他住前院,我住后院,没什么交集。”
“最近有没有听说他跟谁吵过?或者要去什么地方?”
“没听说。”
“他平时去不去黑市,或者跟外面什么人来往?”
赵峥看着公安,回答得很稳。
“不清楚。”
“我跟他不熟。”
国字脸公安看了他一眼。
赵峥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不躲,不慌,也不抢话。
公安合上本子。
“行,打扰了。要是想起什么,去所里说一声。”
“好。”
赵峥点头。
两个公安转身往前院走。
赵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没有任何问题指向他。
也不可能指向他。
那天晚上,他从后墙出去。
周大壮是在护城河边碰上的。
两个公安路过中院时,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出来了。
“一大爷”架子摆得很稳,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同志,辛苦了。”
“大壮这事儿,我们院里人都着急。”
“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国字脸公安停下脚步。
“暂时没有。后面要是需要,会再来了解情况。”
易中海点点头,又往前凑了半步。
声音压低了些。
赵峥隔着半个院子,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但他看见了。
易中海说话的时候,眼神往他这边扫了一下。
国字脸公安也顺着看了一眼。
然后摇了摇头。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成那副老好人模样。
赵峥看得明白。
这老东西想把话往他身上引。
无非就是那几句。
“赵峥最近跟院里人闹得厉害。”
“前两天还动过手。”
“是不是也该多问问他?”
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惜公安没接茬。
没有证据,没有目击,没有直接矛盾。
就凭几句院里闲话,想把人拖下水?
易中海想得挺美。
赵峥看完这出戏,转身回屋。
门一关。
懒得再看。
外头,公安又去前院问李翠花。
李翠花哭得嗓子都哑了。
“同志,我家大壮从来不在外面过夜。”
“他要是真有事,肯定会跟我说一声。”
“这都两天了啊……”
国字脸公安声音不高。
“你再仔细想想,他最近有没有跟外面的人接触过?”
“有没有提过要去哪儿?”
“有没有拿过什么东西,或者欠过谁的钱?”
李翠花哭着摇头。
“没有……我真不知道……”
年轻公安又记了几笔。
“我们会继续排查他的社会关系。”
“如果他回来了,第一时间到所里说一声。”
“有新情况,我们也会通知你。”
没多久,自行车链条响了两声。
公安走了。
院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