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老夫人当即冷了脸色,回头,一巴掌落在谢韵的脸上。
“啪”的一声。
响亮异常。
听着真是……痛快。
“我就知道又是你,一回来就给我整幺蛾子。”
“奶奶!”谢执川的声音沉了下来,抬手挡住谢老夫人。
“你还护着她,你们以为这事让疏疏担着就能瞒过我吗?疏疏最乖巧懂事,怎么可能明知有台风还去海岛?”
段疏虚虚的起身,拉了拉老夫人,“奶奶,您别打了。”
内心却在想:最好再来一巴掌,根本不长记性。
“疏疏,你别拦着。”
段疏眼中氤氲着泪水,虚弱地轻咳了两声,配上她苍白的小脸,更惹人怜爱。
谢韵捂着脸,死死咬着唇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走……我知道太奶奶不喜欢我,小叔,我这就回国外去……”
说着,谢韵捂着脸跑了出去。
谢执川见状就要去追,谢老夫人呵斥了一声,“谢执川,你搞清楚,谁才是你的妻子!”
谢执川回头看了眼虚弱的段疏,垂下眸子,纠结了两秒,还是追谢韵去了。
谢老夫人见状,脸色难看,回头看到段疏,老夫人即心疼又无奈,“疏疏,让你受委屈了,我会让阿川把谢韵带回来,照顾你直至你出院。”
段疏摇一摇头,比话语先来的是落下的泪水,“奶奶,我不委屈……”
谢老夫人叹了口气。
段疏在内端庄有礼,乖巧懂事,在外礼数周到,顾全大局,嫁给谢执川三年,永远顾及顾家的体面,老夫人一向很喜欢段疏。
唯一可惜的是一直没走进谢执川心里。
谢老夫人不是不知道谢执川心里的人是谁,这样一想,谢老夫人就更心疼段疏了,握着段疏的手轻轻拍了拍,说了好一会话才离开。
段疏觉得病房里闷得慌,看到外面阳光不错,她打算出去走走。
只是刚走到花园,就看到谢韵如一只蝴蝶般扑进谢执川的怀里,谢执川身形顿了一下,却没推开她。
侄女和小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谢韵是入了谢家族谱的,被媒体记者看到不知道又是怎样的新闻。
谢韵哭得伤心,“小叔,段疏是不是故意的,她刚刚那些话根本不是真心在太奶奶面前为我承担……”
谢执川拍了拍她的后背,“不会,你想多了。”
“可是我觉得她刚刚的话茶里茶气的,她是不是网上说的那种绿茶婊,小叔,我不喜欢她,你和她离婚好不好?”
谢韵在谢执川怀里撒着娇。
谢执川声音低低道:“少看网上那些东西,小韵,她是一个很好的妻子,所以……”
“她是一个很好的妻子?所以呢,小叔,你喜欢她?爱她吗?这三年,你对她哪怕有一点点心动吗?”
谢执川被这话问愣住了。
谢韵像是抓住了什么,继续问,“你看,你们结婚三年,你对她连最基本都心动都没有,小叔,你不觉得这样的婚姻度日如年吗?”
段疏听着这些话,自嘲一笑,三年了都没对她心动过。
当然了,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谢执川心里的人是谢韵,又怎么会分一点喜欢给她。
不过好在她也不奢求他的喜欢。
段疏转身回病房。
谢执川推开了谢韵,蹙紧了眉,声音发沉,“小韵,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管我喜不喜欢她,她都是我的妻子,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闻言,谢韵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那我呢?那我……”
谢执川抿紧唇,像是在克制什么,最后丢下句,“别胡说”转身离开。
段疏回到病房,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见到段疏,男人率先道:“您是段小姐吧?”
“我是,您是?”
“我叫林郑,顾小姐委托我帮您拟离婚协议,我是来给您送离婚协议的。”
段疏微微瞠目,“你说你是林郑?”
“是的。”
段疏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早就听闻过这个律师的大名,京城排名第一的王牌律师,林郑!
听说他经手的官司从无败绩,律师费都是按照每分钟计算的,请他堪称天价。
而且他平时非大案子不接,顾听出息了,居然请他帮她拟离婚协议?
就一个离婚协议而已!
“好……谢谢。”
大律师拟的离婚协议自然一点问题没有,转头段疏就给顾听打去电话。
顾听,“我也不清楚,找律所朋友介绍的,没想到来的是林郑,我当时都震惊了你知道吗?”
“请他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人家说正在做公益活动。”
段疏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按分钟计算律师费的大律师做公益活动给人拟离婚协议,还刚好被她凑上了吗?
段疏还想说什么,谢韵没敲门就进来了。
谢老夫人要求她照顾她直至出院,谢韵不敢不来。
可这大小姐却没一点照顾人的样子,精致到每根头发丝不说,手上还做着又长又细的美甲。
而她的无名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钻戒。
是段疏在柜子里看到的那枚。
段疏眸光暗了暗。
谢执川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也是,忍痛把她送到国外,忍了三年的思念,自然迫不及待。
段疏收回视线。
谢韵笑了笑,走到段疏身旁,没有旁人在,她也懒得演,抬手在段疏面前展示,“小婶,好看吗?小叔送我的,听说是小叔特意为我定制的,代表一生一世的爱。”
段疏却淡然一笑,“好看。”
谢韵看着平静的段疏眸光一顿,她原本想看段疏受伤难过的表情,而段疏却让她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谢韵很不满,“段疏,你一直都这么装吗?明明心里难过得要死了吧。”
“其实还有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