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闹中取静,坐落在北城市中心的香山上。
一整座小山,独属傅家。
山脚下纵横的柏油马路两旁栽满了桂花树,棵棵几百年。
据说,傅家从古至今积极参与、无偿资助北城的每一次建设。
傅家在北城的话语权,绝不是单单“有钱”决定的。
迈巴赫S680(普尔曼)穿过桂花长街,停在哥特式风格的主楼前。
“少爷和夫人怎么今个儿回来了?”老宅的管家闫叔亲自迎上来。
“快去告诉老夫人,夫人回来了。
你,去通知厨房,晚饭做夫人喜欢吃的虾跟蟹。”
闫叔一通忙活后,将人请进了客厅。
“让哥回来啦?”甫一进门,一道女声传了来。
俏丽身影带着一股香水味,撞进两人视线里。
一身职业套装裙的女人跑过来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圈。
“我穿成这样好看吗让哥?专门为了服务你打扮的呢。”
傅让川没看女人一眼。
秦时却是把人从头看到脚。
紧致修身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都要崩开了。
包臀裙比较短,配着一双黑色的丝袜。
长相是清纯的。
“舒虞,这会儿你该在公司。”傅让川声音淡淡。
他一只手放在了秦时的腰上,带着人往沙发走。
“让哥,你答应了爸爸好好管我的,那肯定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魏舒虞跟在他身侧。
魏傅两家是世交,魏舒虞打小就是傅让川的跟屁虫。
小时候就穿着华丽礼服,天天跑到傅家说要给傅让川做新娘。
当初这位“小公主”还豪掷过一个亿,叫‘秦时’主动退婚。
魏舒虞是魏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魏家为了她,没少跟秦家过不去。
傅让川声音一贯的清冷,“把纪江交给你的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我不是你哥,不会惯着你。
现在不回公司,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让哥。”魏舒虞气得跺脚。
傅让川却是已经不理会了。
他送秦时到沙发上坐下,“你先坐,我去卧室拿份文件。”
秦时乖巧点头,“好,你忙你的。”
他刚消失在楼梯蜿蜒处,魏舒虞就瞪向秦时,“你别得意,日子长着呢。”
秦时点头,“日子是长着呢,你的情敌还在路上。”
青梅要大战天降,可惜她不是。
秦时劝魏舒虞再等等,还建议她换回小白花穿搭。
因为性感路线,跟裴念希撞了。
魏舒虞觉得她有病,就走了。
秦时百无聊赖,掏出手机开始研究小小时悦的过往成绩。
一道珠光宝气的身影出现,叫着:“阿时。”
秦时抬头,就见来人容光焕发。
她就是闫叔口中的老夫人。
走近后,她自然地挽住秦时的胳膊。
辛湘月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五十多岁,皮肤虽弹度欠缺,但依然紧致。
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也看不出岁月侵蚀的痕迹。
谁能想到,这已经是两个成年儿子的妈了?
一点儿也不老。
辛湘月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上次你给我的东西,很好用。”
“之前我还只敢自己玩玩,自从听了你的,用在你爸身上。
你别说,夫妻矛盾都没有了。
现在他回家比上班都勤快。”
秦时眨着眼睛,试图掩饰尴尬。
她想起来了。
傅夫人喜欢跟‘秦时’谈心,可她觉得烦。
她嫌弃的挖苦辛湘月:“你就是太缺男人了。
爸要是不行,你就去点男模,缺钱我就资助你。”
辛湘月把话听进去了,要她资助的却不是钱。
她便将对傅让川用过的工具,大手一挥丢给了辛湘月。
自此,他们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天呐。
难怪傅让川要骂她“没忌讳,不懂禁忌。”
这还真是活该。
【我不能理解,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真的需要吗?】
【老东西真不要脸,你不配做我们女主宝宝的婆婆。】
【大妈你是真恶心啊。】
【脱了衣裳一身松皮,我是傅董早把她休了。】
【我们念希天使宝宝身边的人必须干净如神灵,所以这两老掉牙的货一个被卡车压扁了,一个淹死在脸盆里。】
【脏东西必须从我的男女主世界里消失。】
弹幕对辛湘月夫妇展开讨伐。
追妻霸总文里,一般霸总的父母都是向着恶毒女配,抵制女主进门的。
而这种文为了遵循‘爱情至上’的中心思想,都会安排霸总不惜跟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和女主过上恬不知耻的幸福生活的桥段。
要么霸总反抗成功,父母突然发现女主的好,待她如亲生。
要么死不接纳,然后女配出手,送他们上天。
秦时:?
该不会弹幕说的辛湘月夫妇的下场,是她导致的吧?
辛湘月看她脸色多变,突然就心疼道:“阿时,让川还是没办法跟你圆房吗?”
“要么,干脆叫让泽……”
秦时脑子一片混沌,这事儿,也是原主捅到辛湘月夫妇面前的。
而她跟傅让川的亲弟弟——傅让泽,也曾相看过。
当初傅让川不同意联姻,傅家就安排弟弟和她见面。
结果弟弟直接带她去酒吧点男模。
她差点喝醉把人错认成傅让川,还好秦进义及时出现阻止酿成大错。
但秦进义也因此反咬一口,说傅家故意让人糟践他女儿。
最后,是傅让川站出来说娶秦时,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妈,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这事儿以后不提了。”秦时道。
其实,这段婚姻除了傅让川不爱她,其他简直就是完美。
公婆宠她如亲生,老公形同没有,她只需要躺着过人上人的好日子就好了。
只是,原主不知满足,非要有爱相伴。
秦时想不明白,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爱的?
是这好日子不值得爱吗?
她就是穿来的太晚了。
“好,妈都听你的,让川真的就一点儿……”辛湘月总爱跟原主交流探讨。
可秦时脸皮薄,她借口说:“妈,我去看看让川。”
辛湘月就送她上楼,“多试试,万一呢。”
进门时,辛湘月塞了她一盒东西。
卧室窗帘没拉开,门再一关上,屋子里就一片漆黑了。
秦时往前走了十来步,瞥见一束红蓝相间的灯光。
“你好?你在吗?”秦时觉得自己像傻子,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傅让川。
他阴晴不定地,她说什么,他听了都觉得刺耳。
秦时声音又高了些,“里面有人吗?我进来了?”
她想找张床躺一躺,顺带把剧本大纲人设写出来。
然后发给秦以舟,看看‘小小时悦’里有没有合适的男女主演。
门内毫无声响。
看来傅让川说的卧室,并非是这一间。
也是。
他那么讨厌她,肯定会另外准备一间的。
秦时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手里的东西不小心滑落在了地上,竟是一张张扑克大小的卡片,洒了满地。
秦时一时间没找到灯的开关,只能蹲下身去捡东西。
借着暗暗的光线,看清卡片上的画面时,她登时手忙脚乱。
这要是被傅让川看见了,她又说不清了。
秦时闷头捡着。
怎么这么多张啊?
秦时全然没发现,她的正前方,一道修长身影,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直到她的脑袋,撞在了腿上。
冰凉柔顺的西裤面料,贴在她的额头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
缓缓抬头,她看不清男人的脸。
西裤的边缘,在她鼻尖上一蹭而过。
男人放下了叠在膝盖上的那条腿,却再无动作了。
秦时喉头一紧,出口先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到底谁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卧室里啊?
不会是傅让川的弟弟。
可这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也不像是傅让川的啊。
“我……我进错房间了,对不起。”
傅家是大家族,老宅里还住着傅让川的其他堂表兄弟。
难保不是别人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赶紧离开,要不然误会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