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不多时,这里便被染成了一片殷红、殷红的血腥之地。
血泊之中,两条人影各握刀剑,一步一步的从尸体之中踩踏而出。四周,无数的黑衣恶徒望着如此情景,惊骇不已。
“你们……你们赶紧给我上!”令声如雷,震荡不已。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一步。要知道,前面两个人就是魔鬼,谁又愿意去和魔鬼拼命呢?
“妈的,你们都想造反吗?”黑衣恶徒的正后方,那个施令之人当即杀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人,震喝道,“看到了没有,想要造反,他就是你们最好的榜样!”
说到这儿,黑衣恶徒才被稍稍的威慑住,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龙、巫二人靠近过去。
龙、巫二人相视一笑,依旧是恰恰而谈:“对了,龙兄弟。你怎么会一个人来到这儿。”
龙天冲想了一想,淡淡答道:“实不相瞒,我这一次出来,却是离家出走的。”
巫一刀心中一奇,随即道:“离家出走?所谓何事?”
龙天冲苦苦一笑,回答道:“呵呵,世人都知龙齐远,所以他们才会敬畏龙门剑宗、敬畏我。龙门剑宗是父亲传承而来的基业,这是不假。可是我却不是,我只想像人一样的活着,像他一样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哦?此话怎讲?”
“我不想一直活在别人的光芒下,”说到这儿,龙天冲微微捏紧了手中的宝剑,一脸毅然决然的神色,“我也要活出自己的精神,闯出自己的天地,我要让世人知道,我就是我,并不是因为谁的儿子才怎样!”
“哈哈,好,说得好!”巫一刀朗声一笑,赞许道,“就凭你这一句‘并不是谁的儿子才怎样’,我就该和你好好的喝一杯。”
“喝酒还是下次吧,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就在巫一刀的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龙天冲随即回答道。
“哦,对对对,是该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巫一刀点了点头,应声道。
说罢,两个人刀剑紧握,目光“唰”的一下扫过了四周之人。
围在四周的黑衣恶徒被他们扫了一眼后,只觉得背脊一寒,仿佛有人在他们的身后挥舞起冰冷的寒刃,叫他们一阵的惊骇。
“杀气?那是杀气?”人群之中,有人惊恐的嘶吼了起来。
此话一出,四周的黑衣恶徒顿时后退。
杀气是什么?或许他们不清楚。但是身在一旁的龙天冲却知道,杀气就是一把无影无形的利刃,他在任何时候想要杀掉任何一个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当然了,在这之前的前提是,施展杀气的人必须要有那样的功力。
而他们之中,巫一刀无疑就有那样的功力!
太可怕了,他们真的太过可怕了!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心思。就这样,他们一直僵持了许久、许久,直到他们的施令者再也把持不住的时候,才听他大吼了一声:“给我撤!”
望着落荒而逃的黑衣恶徒,一直站在人群之中一动不动的巫一刀撇了撇嘴,突然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尸鬼门的老巢啥样子?龙兄弟?”
“正有此意!”龙天冲笑了笑,朗声应道。
“哈哈,那咱走吧!”说着,却听巫一刀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旋即叫来了一匹棕色的骏马。
龙天冲见他如此,连忙斩断了外面的马缰,跃身而去。
客栈外面,漫天飞雪。
白茫茫的大漠上,狂风肆掠。朝着远处隆起来的高坡上眺望而去,两匹骏马一路飞驰,正不断的追赶着前面不停逃亡的恶徒,好不壮观。
前方,黑衣恶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巫一刀大笑一声,大喊道:“先杀两个落单的。”
“好!”
说罢,却见两人手起刀落,连续杀掉了周身好几人。不一会儿,殷红、殷红的鲜血便将这雪白的雪地染红了一片。
雪地后面,除了那些刚刚躺下的尸体外,再也看不到前面之人的踪影了。不仅如此,他们的脚印、马蹄印,也全都在一瞬之间无影无踪了。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凭空消失了?
“巫大哥?”龙天冲勒住马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巫一刀。
巫一刀咬了咬牙,哽声道:“罢了、罢了,穷寇莫追!”
“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个人准备回去之时,突然,殷红殷红的“血地”下面,几条长矛“突突”几声从深厚的积雪之中,贯穿而出。
长矛动荡,骏马惊嘶。
龙、巫二人立马稳住了迸跃而起的骏马,看向了四周的长矛。半晌,却见巫一刀咽了一口口水,淡淡说道:“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这里?”龙天冲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积雪,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错。”
“既然人家都已经敞开大门了,不进去拜会拜会,岂不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说着,龙天冲微微抬头,狡黠一笑。
巫一刀闻言之后,心照不宣的笑了一笑,朗声道:“言之有理!”
“那咱就走吧?”
“好!”
说罢,两个人旋即握紧手中的刀剑,然后一个起跃,凌空一翻,连忙将刀剑的锋刃朝着下方的雪地,猛劈而去。
轰、轰、轰、轰!
剑气凌然,刀光闪耀。
不多时,深厚的积雪便被两个人一震而起。积雪下方,一块厚厚的木板一折而断。这块木板不是别的,正是一个地下通道的入口。
未久,就在巫一刀落身于木板的旁边时,却听他“哈哈”一笑,大声道:“我当尸鬼门的人怎么来无影,去无踪,原来都是一群钻地鼠,难怪能有这本事?”
“老鼠再厉害,它也厉害不过天上的雄鹰!”龙天冲长剑一提,朗声道,“走吧,我们且去看看这是一群什么样的大老鼠?”
“好!”
说着,两个人想也没想,当即朝着这个深邃的通道一跃而下。通道之中,寒气咄咄。越是往下,这森冷的寒气就越是厉害,就像一柄刺骨的钢刀,直欲刺开你的身体,将你冻成一块冰冷的冰块!
通道下面,龙天冲突然吐了一口口水,在这伸手不见无知的黑暗中“呸”声道:“妈的?这里什么鬼地方?怎么滴下这么苦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