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毕业五年,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即便我们是老同学,我也只能给你安排个助理工程师的职位,可你既然是孙老一对一指导的学生,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陈子瀛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前襟,将身子坐直些:“我正式邀请你以技术总监的身份加入我们公司,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还是那句话——包你满意!”
倾月犹豫:“可我就快要离开这里,你不介意?”
陈子瀛扬扬眉毛,“你可能不知道,本人经商有方,瀛海旗下的分公司遍布各大城市!”
说完,他又摸着下巴:“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没有分公司……那开一家也不是不行。”
倾月笑了。
……
冬天的天,黑的早。
虽然才下午六点多,夜色已经笼罩了大地。
商鹤京因为出差一个多月,堆压了大量的工作,正埋头于办公桌前。
直至酥酥专属的电话铃音响起,他才抬起头,拿起手机。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酥酥的声音将商鹤京脸上的凝重冲散了几分,他笑道:“今天估计会晚点。”
“啊?你不在,妈妈也不在,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妈妈不在?”商鹤京略感讶异。
“嗯,妈妈早晨没送我,下午也没接我。”酥酥抱怨,“我昨天都给妈妈画了画道歉了,妈妈竟然还生我的气,我不要理她了!”
商鹤京捏捏眉心:“叫王姐听电话。”
很快,王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先生。”
“太太呢?”
“中午出去了。”
“去哪了?”
“她没说……”
商鹤京掐断电话,拨下倾月的电话,可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他起身抓着大衣离开了办公室。
出去时,办公室的门都比平时关得重了几分。
中午,倾月和陈子瀛谈完工作的事,打电话喊孟芝逛街。
这几年,为了方便带酥酥,她的衣服都以舒适休闲为主。
明天她要开始上班了,得有几套合适的衣服才行。
孟芝得知她要上班后,不光带她买了衣服,还去做了头发。
她一直黑长发,孟芝建议她剪短点,染个色,换个风格。
倾月听从了她的建议。
弄完头发,已经快九点了。
存包的时候,她把手机存了进去。
拿到手机,她就看到了商鹤京六点多打来了一通电话。
她下意识地想回拨,手都放在了他名字上,又犹豫了。
他要是有事,不会只打一通。
回到家,王姐看到她,眼前一亮:“太太,你做头发了?真好看。”
“先生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书房,先生说让你回来了去找他。”
倾月将东西放卧室后,换了身居家服,敲响了他书房的门。
“进。”
倾月推开门,便和商鹤京的眼神对上了。
他在电脑前坐着,看到她进来,示意她去沙发那里。只是抬头那瞬间,狭长的眸紧盯她的头发,一直到她走过去,落座,他都没收回眼神。
倾月装作没看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翻着朋友圈,看似淡定,心里其实有些不自在。
这些年她一直都是黑长发,突然变了个发型,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手指朝上滑到第三下的时候,他收回了眼神。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说。”
商鹤京说的法语,应该是在开国际会议。
几秒种后她听到打火机被按下的声音,紧接着,闻到了烟草被点燃的气味。
倾月眉头微皱。
以前,他抽烟,她不反感。
现在,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有点不舒服。
抬起头,见窗户紧闭,她起身走过去,刚将一扇窗刚推开,耳边就传来他的询问声:
“怎么突然想起去做头发?”
凉风吹入,也将倾月胸口的紧绷吹散了一些。
她转过身,看向他。
氤氲的烟雾在他周身缭绕,他一只胳膊撑在桌上支着头,另一只掐着烟的手搭在椅背上,墨染的一双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将被夜风吹散的头发朝耳后拢了拢,迎着他的眼神,“明天开始,我要去上班了,酥酥我打算交给王姐接送。”
商鹤京朝嘴上递烟的手一顿,脸色一点点沉下,“上班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反对。”
商鹤京脸色缓和一些,“那也应该跟我商量。”
“突然决定的。”
他抽口烟,眼神落在她的头发上,“为了去上班,还特意做个发型,至于吗?”
“……”
至于吗?
他俩如果没有达成离婚协议,或许在他看来,她这个班都不至于上。
毕竟——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保姆。
一个保姆需要上什么班?
倾月懒得跟他多说什么,抬脚朝书房外走去。
他拿起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按着,声音慢悠悠:“上班很辛苦,你一天班没上过,能适应吗?”
她脚下一顿,看向他:“能不能适应,试过才知道。”
商鹤京看向她,嗤笑:“适应不了,发型就白做了。”
倾月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嫌我浪费你的钱了?”
“难道不是?”
“这是我……”
自己挣的钱!
她话还没说完,商鹤京手机响了。
他拿起看了眼,下颚朝书房门口撇了下:“出去!”
“……”
倾月咬了咬唇,疾步朝书房外走去,顺手将房门重重地带上。
商鹤京看着杯中被震的荡漾起层层涟漪的咖啡,轻笑。
果然被昨天的事气到了,还会发脾气了!
倾月被商鹤京气得不轻,回到卧室才突然想起商鹤京没说找她什么事。
管他呢,他有事自然会再来找她。
倾月每次逛街都会给酥酥、商鹤京买很多东西,反而给自己买的是最少的。
今天正好相反,她给自己买了很多,给酥酥买了两套衣服,给商鹤京什么都没买。
酥酥听到她要去上班,一定很开心。
她拎着给酥酥买的衣服,去了酥酥房间。
她敲响房门后,里面传来酥酥的询问声:“谁?”
“妈妈可以进来吗?”
倾月说完,酥酥没有再说话,她犹豫了下推开房门。
酥酥背对她在写字台前坐着,她走过去发现她在看沈璨音的跳舞视频。
她没有理她,甚至没抬头看她。
她以为她看得专注,没有注意到她进来,俯身凑她面前,语气神秘地说:“可以暂停一会吗?妈妈有话跟你说。”
“我正忙着,没空跟你说话。”
倾月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才意识到她在生她的气,故意不理她。
难道……
她在学校里又因为她被同学们嘲笑了?
想到这种可能,倾月一阵自责。
她试探地问:“酥酥,是不是……同学们又说什么了?”
“没有。”酥酥一脸不耐烦。
“那你为什么生妈妈的气?”
“我昨天都画了画给你道歉了,你还生我的气,故意不送我,害我迟到被同学嘲笑,你太坏了,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