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南玺的评论区已然乱作一锅粥,评论区彻底沦陷,众说纷纭,各类言论漫天飞舞。
【Amy星:几百年不更博的哥,怎么突然转这个?不会是被经纪公司胁迫的吧?果然这个新人有背景,能让影帝下场护她。】
【麻麻仔仔在:哥哥只是单纯地看不下去,才替这个新人说话好嘛!】
【V我爱上班v:我们南玺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怎么可能是为了新人出头?借位,才是对演员最大的尊重!这话有什么问题吗?一群事精!】
【aba:就没人好奇这新人是谁吗?以前拍过什么吗?】
【阔太太的烦恼鹅:付南玺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为一个十八线站台。】
【看你不顺眼:新人微博@虞甜小甜甜,跟哥哥一个学校!大家快去炸!冲啊!】
……
虞甜好想补一句,诸位,这是重点吗?你们不应该关注一下事件本身吗?陈青,陈青啊!
她自己的微博,已经涌进数不清的付南玺的粉丝群体——细粉,细粉们不仅关注她,还在她之前发的照片下方大方留言……
没错,她的粉丝直接涨了两万多,原本没几个人评论的微博,现在评论已经破千……虞甜都没敢点开看,天知道付南玺的女粉有多可怕!看着络绎不绝一直在新增的私信,一时间又像是回到了前世被黑的时候。
“虞甜?”有人出声喊她。
虞甜闻声抬头,心头微微一怔,她和张丹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周遭同学层层围拢,人群挤得连一点空隙都不剩。
一众目光齐刷刷钉在自己身上,这是重生以来,虞甜第一次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和付南玺到底认不认识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出声催促,不少同学举着手机悄悄对准她,都等着录下她的回应。
虞甜缓缓抬眼望向喊话的女生,心底只觉得荒谬。她凭什么要向一群并不算熟识的同班同学交代私人关系?彼此本就泛泛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们跟自己很熟吗?
她面色冷了下来,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讥诮,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接连抛出三连反问:“认不认识有那么重要吗?你是希望我认识,还是不希望?话说回来,我和你——很熟吗?”
三句话落下,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方才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觑,此刻才算真切印证了校内学生对虞甜的评价:性子清冷疏离,不好接近,骨子里带着一股冷傲的距离感……
众人再不敢上前追问,这场围堵的闹剧就此画上句号。
除了虞甜这个当事人外,所有人都觉得这堂课上的格外的漫长。
虞甜打开微信,铺天盖地的未读消息扑面而来,指尖往下滑动屏幕,足足翻了两页都没能见底。
乐檬的消息接连弹出好几条:
【付南玺这小子也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发了微博!】
【他倒是成功给你抬了一大波热度,可眼下舆论走向完全脱离预期。单凭你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公关团队已经在出手控场了,先把舆论拉回到陈青身上。你手上不是有三份证据吗?除了你自己录的那段录音不发我,另外两份文件全部发过来,我联系狗仔对外曝光!】
【录音先不急着发。】
虞甜在手机里找出两份证据,当即发给乐檬,顺便回了个:【谢谢。】
乐檬回复得很快:【不用谢我!你这波要是真能小火一把,最该谢的人是付南玺。】
要谢付南玺吗?她可没有谢付南玺的习惯!况且,是这小子自己上赶着要跟自己合作!
很快,等虞甜再次刷新热搜榜单,一眼便看见陈青的词条强势挤进榜单。
#质疑陈青声明#
只能说,乐檬的效率高得可怕!
*
云帆大厦B座十八层,公关总监办公室。
白曼今年已经三十六岁,可肌肤却被她养护得细腻透亮,丝毫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身着一件面料细腻高级的米色高领毛衣,乌黑长发尽数向后束起,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条。
慵懒地倚靠在办公椅上,垂着眼细细翻阅手边厚厚一叠档案,翻页的间隙,便抬手拿起桌面的马克杯,浅酌一口醇厚的黑咖啡提神。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手里拿的是一份虞甜的完整个人档案,里面清晰记录着她的出生地、家人信息、求学经历,就连她身边所有社交人脉也全部整理在册。
她眉头越皱越紧,右手食指落在桌面上,节奏缓慢地轻轻敲击,神色沉郁。
安静的办公室内,座机骤然响起一阵急促铃声。
白曼抬眼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备注,神色一正,立刻拿起听筒接通。
她语调恭敬沉稳:“周总。”
电话那头是周既明的声音,语气很淡,听起来刚睡醒。“你一宿没睡?“
“嗯,我刚好想跟你汇报个事情。“白曼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虞娇的妹妹进圈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确认了?”
“嗯。现在还在热搜榜上,叫虞甜。原本陈青的声明发完,这件事情基本可以结束。但付南玺突然下场,点赞并转发评论了陈青片场施暴的话题,硬生生把新人虞甜的名字炒上热搜。我看着名字眼熟,一查档案才清楚,她是虞娇的亲妹妹。”
周既明沉默了几秒,“虞甜的资料你晚点发我看一下。另外,付南玺那边呢?她跟虞甜认识吗?”
“他们应该不认识。付南玺这个人很少参与娱乐圈的事情,可能恰巧看到了,就转发也说得过去。他还年轻,犯不着为了一个十八线还没出道的小透明跟我们撕破脸,况且——”白曼冷哼一声,“他自己的浑水都没理清,他知道我们捏着他家那点事!”
周既明轻轻嗯了一声,“那先看看吧。”
白曼不解,“周总,您说的——看看是指?“
“当初虞娇能走到那个位置,也是我们力捧的,她一个新人,能走得多长远谁又知道?一个小角色罢了,目前不成气候。说不定,她还没走几步,就已经烂掉了!就算她后面有本事把路子走宽,我们到时候再考虑是签下来还是处理掉!太早做决定,反而会坏事!你要是不放心,先放点风声,敲打敲打。”
“我明白了。“白曼说。
“另外。”周既明补了一句,“陈青的事情,你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吧,他知道我们太多事情了,目前还不适合弃子。”
“好,我知道了。”
周既明挂了电话。
白曼放下电话,重新拿过那份虞甜的档案。
她翻到最后一页,页面上贴着一张陈旧的姐妹合影。照片里的虞娇约莫十七八岁,身旁的虞甜看着不过六七岁。二人坐在乡下质朴的小院里,虞娇微微低头,细心地替妹妹扎起两条麻花辫,一大一小两张脸上,都盛着毫无隔阂、明媚纯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