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开局合欢炉鼎,反手喂师姐 > 正文 第5章 祖传口水
    粉雾爬到鞋尖时,姬无病没敢伸手,先折了根黑竹探进去。

    竹梢沾雾,滋滋冒起白气,却没腐烂,只多了一层油亮湿痕。野泥池底翻出几团灰黑黏浆,辛甜药味正是从浆里透出来的。

    姬无病盯了片刻,用破陶片挑起一团。

    泥浆黏而不断,指腹一捻,能拉出细细的丝。掺进淫威草粉里揉丸,既能锁住药气,又省得花钱买蜂胶。

    “好地方,连泥都知道替地主挣钱。”

    他把灰浆抹在石片上晾着,又用枯枝围住泥池。谷里能吃的、能卖的、能砸人的,都得先划进自家账本。

    三日后的午后,法市草摊区。

    姬无病换上从荒尸身上剥来的旧皮袍,脸蒙一块洗得发白的老布巾,背后挎着草篓。篓里装了三包晒干药粉,还有两块从泥池边挖出的灰土。

    法市卖的东西多,正经东西却不常见。

    左边摊上摆着缺腿香炉,摊主声称能镇宅。右边挂着十几张纸美人,号称夜里能替人暖床。至于纸烧完以后暖的是人还是房子,得看火势讲不讲情面。

    姬无病在一处土料摊前蹲下,接连捻过赤泥、黄胶土和黑砂膏。

    “这块怎么卖?”

    “半斤一枚玄玉片。”

    “它是土,还是你亲爹留下的舍利?”

    摊主翻起眼皮。

    “灵蚯泥,炼药能聚气。穷便去河沟挖,不买别摸。”

    姬无病没走,只把自己带来的灰土掰下一角,与淫威草粉拌在掌心。粉末吸水后很快结团,起初柔软,揉上十几回便出现细裂。

    黏度够,收水太快。

    做出的丸子放两天就得裂成八瓣,客人若当场吃下去,嘴里能开一桌药渣宴。

    摊边有株晒蔫的试药草,叶尖垂到泥里。姬无病借着草篓遮挡,将粉玉瓶放至豆粒大小,只倒入一滴清水,又立刻缩回衣缝。

    额角随之一跳,细密脑鸣贴着耳骨震开。

    他把混了残露的水抹进另一团灰土,再次揉捏。泥团立刻柔顺许多,药粉被牢牢裹住,掰开后内里湿润均匀,没有半点散沙。

    旁边那株试药草沾到掌缘余水,卷曲叶片轻轻一抖,竟重新挺了起来。

    摊主眼睛顿时直了。

    “你那水……”

    “口水。”

    姬无病面不改色地揉着泥。

    “我从小火气旺,吐哪儿哪儿长草。你若羡慕,我给你鞋里也来一点?”

    摊主急忙收脚,眼神却还黏在嫩叶上。

    “少恶心人。你这灰土倒有点门道,哪来的?”

    “祖坟边挖的。埋过三位欠债不还的仙师,肥得很。”

    姬无病把泥团收入草篓,又从摊边挑出一块最廉价的白黏土。

    灵蚯泥买不起,凡黏土却只收两个铜纹。两者按一比三混入灰浆,再兑少量桃花清水,足够揉出第一批大补丸。

    “白土给我两斤。再送半把筛灰。”

    “凭什么送?”

    “凭我穷得稳定。今日不送,明日还来磨你。”

    摊主被磨得太阳穴直跳,抓起半把筛灰扔进草篓。

    “拿走!往后离我的草远点。”

    两斤白土到手,姬无病没有急着离市。他转进墙根背风处,将粉玉瓶重新嵌紧,又往布褶外抹了层腥臭黑泥。

    方才只用一滴,脑鸣便持续了小半刻。

    瓶水能改土性,却不能每丸都靠它硬撑。真正做买卖,须有一套便宜、稳定的揉药配比。否则卖一颗丸子,自己先赔进去半颗脑仁。

    他还缺一张古散药方。

    草摊尽头连着半残城墙,墙外挤着一座废庙。庙顶塌了大半,院中老树歪斜,树下悬着口裂钟。

    姬无病走到此处,脚步慢了下来。

    钟下插着一杆大破幡,幡面漏了七八个洞,补丁颜色各异,上书六个大字。

    “逆测上神威。”

    最后一个“威”写得头重脚轻,远看像“尿”。

    破幡下盘坐着个老道人。灰白胡子沾着花生皮,身裹一件宽大老仙袍,肩头打满补疤,嘴里还叼着半截碎骨签。身前摆着铜铃、龟壳和三枚磨得发亮的假金锭。

    袍角偶尔被风掀起,露出半张大红帖子。帖上压着一枚凌厉剑纹,随即又被老人拿屁股坐住。

    “摸骨算命,一铜一次。测前程,测姻缘,测今晚能不能吃上热饭。”

    老人敲了敲铜铃。

    “老道玄机,曾与万仙同席,替九宗掌门看过手相。今日落脚此处,只为渡有缘人。”

    旁边修奴嗤了一声。

    “昨日你还叫玄鸡。”

    “道号随天机变化。今日天干犯饿,鸡得玄机,合理得很。”

    姬无病蹲到摊前,拿起一张虫蛀古纸。

    “这上头写的是揉散法?”

    玄机道人斜眼一扫。

    “少年,好眼力。此乃上古药宗秘卷,讲究三揉九醒,湿进干出,拿捏深浅,轻一分药力不聚,重一分当场裂开。”

    周围几名修奴齐齐转过脸,忍笑忍得肩膀乱抖。

    姬无病把纸放下。

    “老仙师说得精妙。就是这纸太老,怕经不住我多揉几回。”

    玄机捋须的手一顿。

    “揉药!老道说的是揉药!你这后生思想怎么长得比荒沟还歪?”

    “我也说药。您急什么?”

    笑声顿时炸开,连卖纸人的肩膀都跟着抖。

    玄机道人脸皮极厚,转眼便恢复仙风。

    “此纸五枚玄玉片,少一枚不卖。”

    姬无病把草篓放下,慢慢解开皮袍,露出里面打满补丁的单衣。

    “老仙师看看我。父母早亡,家产遭夺,眼下住阴沟,吃霉粮,夜里翻个身都怕裤带断。您收我五枚玄玉片,不如现在便把我卖了,兴许还能称出八十斤苦命。”

    “八十斤也不值五枚。”

    “骨头能熬汤。”

    “太瘦,熬出来只能洗锅。”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围观修奴笑得直拍城砖。

    玄机伸手赶人,姬无病却瞥见摊边一撮枯草。他指尖探入袖口,将瓶底最后一点残露抹在草根,耳中嗡鸣骤然加重。

    枯草先是返青,随后挺起两片嫩叶。

    玄机的手悬在半空,嘴里那截碎骨掉进胡子。

    “你这是什么水?”

    “祖传口水。”

    姬无病面露诚恳。

    “老仙师若送我药纸,我每日来替您润润胡子。保准三个月后,您下巴能长出一片药田。”

    玄机盯着嫩草,眼珠转了几圈,猛地将半张古纸塞进他怀里。

    “拿走!另外附送两份仙浆皮封。先说好,往后寻到这种水,给老道留一口。”

    玄机转身捡掉在地上的脏花生。

    姬无病顺手从摊角多抽走两份皮封,动作自然得像替老人减轻家产负担。

    半张古纸写着黏土、药粉与浆皮的配比,背面还残留几句粗御气、运重剑的口诀。

    正要细看,后摊骤然犬吠,一条恶犬狂扑而来。玄机扯起地摊抱头便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