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周老。”
顾长生双手接过玉简，道了声谢之后，将玉简贴至眉心，很快文字图谱便纷涌而来。
下一刻，他心中暗暗震惊。
这便是二阶灵符吗？
太复杂了。
青木润生符的符文足有三百六十二处变化，灵力每经过一处节点，都要调整方向和强弱。
若说一阶符箓的灵纹，就像加减乘除。
二阶符箓，就已经是前世的高数。
顾长生感觉像是被吸进符箓灵纹之中，一时间竟难以脱身。
他将玉简拿开，晃了晃脑袋。
老人哼了一声：“怎么，刚才不是说要看看吗？”
“你现在看了，感觉如何？”
“周老，我还得再看看才知道。”
顾长生继续往下看。
第十遍，他记住了大概走势。
第二十遍，他记住了前面几处的变化。
等接着往后面看时，前面几处变化就已经开始模糊。
他闭上眼回想，暗暗模拟了一番，刚捋顺了这边的灵纹，那边的又乱成了一团。
“这便是二阶符师的门槛？”
顾长生暗自有些惊叹，睁眼揉了揉眉心。
此时他发觉自己居然还想要再接着看，直至将此符的玄奥领悟透彻为止。
就好似里面有无数妙龄美女在朝他招手。
顾长生心中更是讶然。
难怪这二阶符箓像宝贝一样藏着掖着，不能让人随意观看。
一阶符师看了还好，若是修炼境界低下的不入阶符师看了，估计会沉入其中难以自拔，甚至是走火入魔。
“靠死记硬背，确实不行，不过我也不需要死记硬背啊。”
他想起今天还有没加点的修为奖励，这时候正好能够用上！
“系统，给我加点！”
顿时，大量的经验、感悟和记忆涌入脑海。
刚才看不懂的符箓灵纹，忽然有了各自的去处，那些交错的灵线不再杂乱，每一处转折都像被人提前拆开，清清楚楚摆在他的眼前。
青木润生符的每一处骨架结构、其中的细节、要点，全都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
噫！我悟了！
顾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还停在玉简边缘。
现在，他只要回去拿符纸绘制一番。
二阶符师，便可成了。
“如何，可有什么领悟？”
周老笑着捋了捋胡子，似乎笃定他连一处变化都记住。
“二阶符箓果然高深，在下愚钝，拼尽全力也未能有多少领悟。”
顾长生拱手：“周老，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周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愣了一下。
“居然那么快就从二阶灵符的图谱中抽离出来，甚至没有丝毫的留恋，这人心性倒是不简单啊。”
“可惜就是修为太低，而且这年纪.....可惜了啊。”
周老摇头感叹，翻出蒲扇摇了摇。
...........
青竹小院。
灶屋传来柴火燃起的轻响，今日轮到许温倩做晚饭。
柳千雪开门后，就去帮忙了。
刚回到屋内，顾长生便把储物袋放到桌上，先后取出二道云纹符纸、灵墨、还有符笔。
略微整理了思绪，青木润生符的三百六十二处变化，如今都记在脑子里。
但是有没有二阶符师的水平，还得下笔画出灵符才能知晓。
桌上的符纸泛着淡淡灵光，上面那两道云纹比一阶符纸复杂许多，摸上去还有些温润。
这样一张纸，便要两块下品灵石。
普通散修若是用掉这两块灵石，能肉疼半个月。
顾长生将符纸铺平，拈起符笔蘸满灵墨。
一笔落下。
十处、五十处、一百处.....
符箓灵纹不断铺展开来，笔尖在符纸上面流转，定下整张符的整体架构。
这时候最考验符师对灵力的控制，灵力多半分，符纸便承受不住，少半分，这张符就会前功尽弃。
顾长生额角渗出汗，注意力没离开过符纸。
不好！
他忽然神色一僵。
有一处灵力未能跟上，顿时看到轻微的黑烟升起，云纹符纸变得暗淡无光，原先铺就的灵纹消失。
果然没那么简单。
现在的他恐怕连五成的成功率都未必能有！
顾长生微微定了定神，把废符丢到一旁，抓起灵石坐下调息。
过了小半刻钟，他睁开眼，又铺开第二张二道云纹符纸。
再来！
顾长生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又觉得自己行了，有更大的把握将这符画成。
第二次符笔落下。
很快，灵墨缓缓晕染，符箓在符纸上慢慢铺开。
第一百处。
第二百处。
三百六十二处！
符纸上青光亮起，方圆十米的灵气产生共鸣。
青木润生符，成了！
顾长生走出屋外，深深吸了口气。
小院内的竹子，甚至野草也挺直了不少，叶面上挂着细小灵露，闪着些许光。
这些灵露若是收集起来，凡人喝下后能够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修士喝了也颇有裨益。
顾长生心中喜悦，他终于跨过了一阶符师的门槛。
从今日起，他顾长生便是二阶符师！
有了春雨符和青木润生符，往后便可找碧阳宗租下几块灵田了。
届时必然能够大赚特赚。
别的不说，今天之后家里便能过上顿顿有妖兽肉吃的日子！
“夫君？”
柳千雪察觉到了异样，从灶屋快步走出。
许温倩也从灶屋探出头，发尾还带着些许湿润，显然是刚刚玩了水。
........
“这就是二阶灵符？”
柳千雪小心翼翼地将青木润生符捧在手里，神情有些难言的恍惚。
“夫君现在.....已经是二阶符师了？”
许温倩听了顾长生的讲述后愣了很久。
此时她也感觉思绪凌乱万分，如坠梦中。
十几日前，顾长生还是那个气血衰败、走几步都要喘的老者。
如今不但修为一路涨到练气五层，还进了碧阳宗符堂，转头又画出了二阶灵符。
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开窍？
修士一日悟道，进境飞快的故事，她也没少听过。
“夫君，夫君！”
许温倩快步往前走了两下，近前拉住顾长生的手，声音带着兴奋和期待。
“你都能画二阶符了......那敛息符呢？”
她知道自己那天生媚体一旦暴露，落到那些大修士手里，下场必将凄惨，所以她一直都在等着这事。
顾长生为人极好，又能说些好听的话哄人开心，还会照顾人。
模样虽然还有些沧桑，但是看着反而洒脱帅气，还成了二阶符师，前途也不可限量.....
若是能解决此事，还能护她周全，顾长生以后想做什么羞人的事她都依了。
许温倩面泛桃红，情不自禁露出些许媚态。
“哈哈，这当然简单，温倩你稍作些等候，为夫这就为你画来！”
顾长拿起符纸，便要提笔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