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江屿白贴上猎物的标签,苏九端着香槟,假装胃不舒服,沿着最靠边的通道低头往前。
拐角处灯光暗下来,她算准时间,往右错了一步。
“砰。”
酒杯撞上男人胸膛发出一阵闷响。
香槟泼洒出来,洇湿了苏九胸口处那一小片薄薄的布料。
“对、对不起!”
细弱蚊蝇的声音落在耳中,江屿白下意识低头。
酒水正顺着曲线往下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他连忙移开视线,准备错开身子让对方先过。
不料,自己西装外套上的胸针,居然挂住了对方抹胸侧边的一缕蕾丝,如此近的距离,边缘都已经微微弯曲。
如果使劲,什么后果,江屿白十分清楚。
偏偏这个时候,苏九还想低头弯腰道歉。
眼见春光即将乍泄,他赶紧一把将人捞起。
“别动!”暗哑的警告,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紧绷。
作为老狐狸,苏九当然捕捉到这嗓音中的不同,她找准角度抬头,将那双满是羞愤和不安的眼睛暴露出来。
三分醉意两分胆怯,剩下五分全是窘迫到极点的难堪,完美诠释出一个突然闯了祸又不知该如何收场的形象。
江屿白低头迎上苏酒的目光。
按理说,这张脸不够出彩,可他就是不自觉地会被对方的眼神给吸引。
等反应过来时,两人的上半身几乎快要贴在一起,一股独属于夜晚的海棠花香,开始钻入鼻间。
“你、你能放开我吗……”苏九声音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江屿白说着抱歉,先一步松开手。
只是这胸针已经被缠住,如果直接拽开,那截蕾丝大概率要崩线。
他不可能让人就这样衣衫不整地站在过道里。
眼见周围陆陆续续已经有人投来探究的目光,江屿白干脆揽过女人的肩,径直去往隔壁的休息室。
今天这场晚会,徐伊人废了好一番口舌,半威逼半利诱才让未婚夫同意过来走走过场。
所以从最开始,她就一直注意着台下的动静。
自然没错过这场目的不纯的小插曲。
眼见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徐伊人掐着掌心,飞快地将剩下的发言念完,退场后快步追了出去。
等赶到时,江屿白的外套,已经披在了苏九身上。
而她本人,则是眼眶微红地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好一幅被欺负的模样。
“你们在干什么!”徐伊人大声质问。
江屿白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厌烦从脸上一闪而过,随之被惯有的温和所取代。
“出了点小意外,已经处理好了。”
看样子,他并不打算详细解释。
苏九则是从江屿白刚才的表情中,品出来点端倪。
本来以为在这个恋爱自由的时代,两人是有感情基础的。
可现在的种种迹象却表明,这段关系,不太正常。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讯号。
苏九掩下内心的激动。
就刚才刻意地投怀送抱,她已经从江屿白那里接收到一丁点的情欲值,只等回去好好吸收。
而徐伊人此时的愤怒,算是给原主小小出了口恶气。
但这还远远不够。
膈应只是开始,后面的招数,只希望她能好好接住。
碍于戏还没演完,苏九面上仍旧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慌张站起身。
“队长。”
这声招呼打完后,又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拢着外套就打算往外走。
岂料,却被徐伊人一把拽住。
“让你走了吗?”
“把衣服脱下来!”
“可是……”苏九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轻咬着下唇,最后像是泄气一般准备照做。
见她全程都没有向自己求助,江屿白回过神,上前一步制止。
“够了,伊人!”
即使没有连名带姓,徐伊人也听出这话里的警告之意。
要知道,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哪怕自己逼着江屿白定下婚事,都不见对方的情绪有任何起伏。
仿佛天生冷淡,对谁都一样。
而现在,居然因为一个外人,还是一个自己最讨厌的外人。
面对徐伊人控诉的眼神,江屿白像是没看见似得,转头示意苏九先走。
拿了赦令的小狐狸,嘴角绷着得逞的笑,背对两人快步离开。
虽然是女团成员,但公司对每个人的待遇截然不同。
没有单独的助理跟司机配备,离开晚宴所在的酒店,苏九捣鼓半天,终于弄明白手机该怎么用,最后成功在软件上叫到车。
好在这张脸并没有被粉丝给记住。
抵达成员宿舍,将江屿白的外套丢回房间,她扯下身上的衣裙,走入浴室。
刚才汲取到的那点情欲,现在终于有时间慢慢消化。
等雾气散开,身体里融入源源不断的力量,而镜中的女人,模样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
平庸的五官变得立体许多。
狐狸眼初见雏形,鼻子变得挺立,就连整体肤色,也改善不少。
可苏九还是觉得速度太慢。
光从江屿白一个人身上薅羊毛,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彻底恢复原本的容貌?
好歹漂亮了大半辈子,她真的无法容忍,自己突然以这幅平庸的姿色示人。
后续还需要更多的能量,来修复破裂的妖丹跟失去的法力。
美貌是必需品。
换上睡衣出去,苏酒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今晚的第二次好戏。
在江屿白那里发了好一通脾气的徐伊人,没有掩饰怒气,晚会一结束便直接杀来宿舍。
见她这副模样,作为忠实跟班的周丽丽和宋敏立即跟上。
团里其他三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对视一眼后,各自回到房间,实则都把耳朵贴在门后偷听。
“贱人!”
徐伊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眼看就要落下,苏九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再往旁边一推。
“怎么见面就说脏话,没礼貌!”
没有外人在场,素质狐就没有装的必要。
要是私底下还是那副软弱可欺的样子,只会让这群人更加放肆。
她掏掏耳朵,又冲对方弹了一下小拇指,最后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捂着胸口后怕道:“还有啊,小点声,万一给我吓出失语症了该怎么办?”
看似抱怨的话,落在徐伊人的耳朵里,却成了明晃晃的威胁。
虽然是以出众的外表以及绝佳的唱跳能力成团出道,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其中的功劳,有一半是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