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于S俱乐部成员的教学楼如同一座辉煌的宫殿,里面华丽的壁画和栩栩如生的雕塑处处可见,其装饰风格完全仿照了欧洲的巴洛克风格,一砖一瓦都透着奢靡。
早晨的阳光从七彩玻璃窗透进来,安静地落在长廊上,使长廊变得五彩斑斓。
阮辞凭着记忆躲开几个明显的监控,本想去他们的会议室看一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结果在转角处就被抓了个正着。
洪辰旭凭着一米八的身高轻轻松松挡住了阮辞的去路。
他垂下眼,一字一句念着她的名牌:“F,阮辞。”
洪辰旭和其他几位成员不同的点在于,他是理事长的亲儿子,所以靠着这层关系,并没有交纳任何费用,就成为了其中一员。
而在重生之前,陆清让顶替的就是他的位置,是阮辞亲手将他踢出局的。
“特招生为什么会来这里?”
洪辰旭的问题让正处于回忆里的人缓过神来。
阮辞知道洪辰旭没有周潇齐那般难对付,便波澜不惊,胡诌了个由头:“刚刚转校进来,迷路了。”
“这么巧?”
洪辰旭笑了声,明显不太相信这个理由。
阮辞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被戳破谎言后的难堪,故作羞耻地开口:“因为这里很漂亮,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豪华气派的建筑。”
洪辰旭见面前的人低垂着头,不敢看自己,勉强相信了这个理由。
确认对方不是偷盗者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好心提醒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知道了。”
阮辞说完转身就想走,毕竟她想要进入S俱乐部,还需要征得他们的同意,若是现在和成员闹了矛盾,无疑是自找麻烦。
可她的一只脚还没迈下阶梯,身后的洪辰旭突然开口叫住她:“阮辞。”
阮辞步伐一顿,拧了拧眉心,随后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不是迷路了吗,找得到出口?”
为了不让对方再次起疑,阮辞只好继续装下去。
“那可不可以拜托你帮帮我?”
她站在矮一截的阶梯上,微仰着脑袋,收敛了锋芒的五官散发着人畜无害的纯真。
洪辰旭居高临下,视线从那双明亮的眸子一路往下,再次落在了她胸前的名牌上。
若不是父亲昨夜告诉过他一些事情,自己恐怕真的会相信对方的伪装。
一个第一天进入学校的特招生就以人命的代价交换进入S俱乐部的名额,可想而知她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但洪辰旭并没有拆穿这一切,而是继续配合着她的表演。
“当然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着,阮辞在后面凝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对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昨晚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理事长为了平息这件事,都不可能会反悔,加上洪辰旭低调的行事风格,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阮辞想到这儿,心里总算平静了些。
初秋,鹅卵石小道两旁树木的叶子还未开始泛黄,清凉的风徐徐吹过,摇得枝头沙沙作响。
阮辞在向洪辰旭道谢后,加快步伐走回了普通教学楼。
就当她上了二楼平台时,正巧撞上那个被金承伍好好“教育”了一番的男生。
对方在同一时间也看见了她,于是下意识别过脑袋,想遮住鼻青脸肿的自己。
阮辞目光不过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钟,便继续抬腿往上走。
像这种不起眼的角色,她向来不放在眼里。
回到教室,所有人神色怪异,纷纷对她避之不及。
只有陆清让主动开了口:“他动手了?”
阮辞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也不想开口和他说话。
她毫不遮掩的无视让陆清让紧了紧手指,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帮不了她什么。
于是嘴唇张张合合后,选择了沉默。
……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
阮辞先去了更衣室准备换运动服,就在对着镜子绑头发时,她倏地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圈红痕。
她伸手解开领带,将衣襟往下拉了些,大片泛红的皮肤便暴露了出来。
她的肌肤向来娇嫩,只要稍稍用些力气就能留下痕迹,加上那时周潇齐没留余力,所以红了一大圈。
阮辞停顿一瞬后,又将绑到一半的头发放了下来,分成两缕遮挡在前面。
她现在刻意营造出暧昧气氛,就是为了借周潇齐的身份让自己有一张护身符,所以不能被别人发现他们之间不是情侣关系。
“阮辞。”
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阮辞闻声回头,一个女生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对方留着齐刘海,带着大大的黑色镜框,外貌看上去和刻板印象里的好好学生如出一辙。
阮辞看到她名牌上的等级,防备意识消退了些。
“有事?”
“体育老师叫你去器材室帮忙拿排球。”
女生传完话就走了,生怕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阮辞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却并不打算去器材室,像她这种出生在金字塔尖的财阀继承人,根本不可能为低等人服务。
她整理好头发后,不紧不慢走向室内体育场。
大门被推开,体育老师远远就看见她空手走来,不禁皱眉发问:“阮辞,我让你去器材室拿的排球呢?”
“全班上课要用的排球却让我一个人拿,老师是在故意刁难我?”
阮辞停了下来,从容不迫对上他怒气腾腾的目光。
贵族学校的主宰者是贵族才对,他又算什么。
就当体育老师想要继续发难时,陆清让推着装满排球的推车走了进来。
他当即开口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老师,是我提出帮阮辞同学去拿排球的。”
陆清让品学兼优,是特招生的代表,也算是帮清德里亚维持了在社会层面的正面形象。
学校里的老师通常都会偏爱这种学生,所以体育老师念在他的面子上,没有深究下去。
尹佳娜听着两人的对话,恨得牙痒痒。
她站在陆清让身边,保持着高傲的大小姐姿态,出声嘲讽道:“一个想方设法攀高枝的贱货,你也上赶着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