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也说了,逍遥宗的弟子是没有叛宗的,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不是没有叛宗的,是但凡做了这些的都死了。
南宫玥和薛臣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萧长青对他们说这个,其实不只是告诉他们宗门规则,也是提醒告诫他们不要做背叛宗门的事。
毕竟在做之前要做好必死的准备。
想想这件事严重的后果他们能不能承担得起。
“规矩不一定可以束缚住人,但是如果违背了这个规矩所受的惩罚,是没人能承受的,那么它就可以。”
别人害怕了,才会畏惧,才会胆怯,想到后果,才能不敢做。
既然止不住心思,那就让他们害怕。
“我说这些并非是想要吓唬你们,或者说压力什么的。”
随后他玩笑道:“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有朝一日,我做了背叛宗门的事,哪怕我的师尊是掌门,我也要被处罚的。”
“刑罚长老,可是从不讲私情。”
薛臣道:“师弟受教了,必不会做出违反宗门规矩的事。”
南宫玥也点点头:“师兄,我会好好遵守的。”
“忘了说,本宗的刑罚长老是六师叔,你们二人该唤一声六师伯,六师叔他为剑修,修的是无情道,众生平等,至公至正。”
“萧师兄,我有一个问题关于这位六师伯,不知道可不可以问?”薛臣忽然开口。
“说说看,如果我知道,并且是可以说的,告诉你自然是无妨的。”
萧长青倒是有点好奇,这个连六师伯面都没见过的新师弟,会问出什么问题。
“我曾经听闻,说是无情道修者会斩断所有的亲缘,甚至于……杀尽身边所有重要之人来证道,不知六师伯他?”
是不是也是这样?
萧长青没想到薛臣问得是这个,他自然是听出了这未尽之言。
他轻笑出声:“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但这完全是污名化无情道。”
“你听得大概是那个曾经修无情道修的入魔的人的方法,因为他的境界高,那办法不知道最后怎么就传出去了,反倒让许多人误会了,奉为圭臬。”
“准确说,那其实是一种速成的邪魔方法,并非正统的修炼方法。。”
“所谓无情道,并非是残忍的直接斩断所有情感,而是在修炼感悟大道以后,渐渐的淡化私情,修到最后,你我,和众生在那人眼中都一样。”
“人天生就带有情缘的,比如刚生下来就有了父母之情,如果有兄弟姐妹便有手足之情,若照你这么说,那人为了修道而斩杀六亲,那便不是修道,而是修魔。”
“你听到那法子,就是杀了自己身边所有和自己有情缘的人,强行的斩断所有情缘,达到无情以图快速提升境界的方法。”
“而真正的无情道,并不是以残忍的手段斩断所有情缘,用这种手段强迫自己无情,而是感悟大道之后,看众生无有不同。”
“更何况,无情道修者也是可以结道侣的,只是一般人不会选择无情道修士罢了。毕竟喜欢,本身就是对一个人的偏爱,而无情则意味着他不会有这种情绪。”
“而且修道之人也并非没有丝毫感情,他们的情感只是比较淡泊,但是其实还是有情的,亲疏亦有别,再怎么无情,周围也会有亲朋好友。虽说众生平等,但他们也不会平白在路上随便拉一个人对他好。”
“他日有机会,你们见过六师伯就知道了,他对我们这些师侄还是很好的,当然,这是你不犯错的时候。”
“犯错的时候,所有人都一样,六师叔可不会心软,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更别说,要是真的没有任何情感,那岂不是对宗门也没有归属感。若真如此,这条道,宗门应该也不会允许别人修。”
万一修成了对宗门没感情,跑了怎么办。
拿了资源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弟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资源。
“更何况,如果真的是杀人证道的法子,那岂不是整个宗门的人都危险了。”
“再者,若是真是如此,这样的人收徒,那么弟子也算是亲近之人。”
“谁又敢拜师?道法又如何传承?”
薛臣听明白了,如果真的有问题,宗门不可能允许这样危险的人存在。
“我明白了,多谢萧师兄解惑。”
“明白便好,薛师弟,你不觉得你提到的这种方法,与其说是修炼,更像把亲人当祭品,成就自己的道途。”
是呀。
他从前怎么没有意识到。
“萧师兄,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南宫玥在一边轻声道。
“师妹直说便是。”
“师兄刚才说宗门内不允许内斗,那……如果和别人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节了,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还要忍着吗?”
南宫玥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小声补充了一句:“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好。”
师兄前面才刚说了不得内斗,她现在就这么问,有点像她想和别人打架一样。
萧长青笑了笑:“不,反倒是师妹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修道之人向来讲究心思清明,若是一味地将弟子之间的怨气和矛盾镇压,不仅不是长久之法,还可能会导致道途不清。”
“所以弟子间虽然不允许内斗,但宗门建有演武场,除了平常弟子之间用来切磋,他们若是有矛盾,可以以互相约定比武的方式出手,受伤也无所谓,只要不死亡便可。”
“当然,如果打一架都解决不了彼此之间的矛盾,演武场的规则中还有一条,可以由双方同意约定之后,由长老出面做证,相互约定为生死战,战斗一开始,以一方死亡为止。”
“决定生死战前,不止双方亲自起誓,如果是亲传,还需要双方师尊同意。”
“生死战中,生死勿论,不论谁生谁死,甚至于两人同归于尽,过后便将恩怨全部放下,双方亲朋好友亦不可再追究。”
说到这里萧长青叹了一口气。
“六师叔的处罚虽然从不偏私,哪怕是涉及到他峰下弟子,只是总有人咽不下那口气,这生死斗便是六师叔亲自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