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妮傻眼了。
人怎么可以无耻成这样。
大早上的,她饭都顾不上吃就费大劲帮她拉拉链,在她催命一样的架势下帮她化妆。
到头来却是这么个下场。
李玫妮趴在桌子不争气哭了起来。
宁安语看都不看一眼,照着镜子检查形象。
旗袍穿了,妆化了。
尽管有点不尽人意,也起码比原先更像几分。
宁安语咬着牙,不管了。
大不了季观星问起来,她就说最近吃胖了。
给她点时间,等瘦下去就跟照片一样了。
哭了几秒后八卦的心盖过气愤,李玫妮拿起手机跟陆沁聊了起来,“宁安语这个样子,该不会是要去跟网恋对象奔现吧?”
“这还不明显?”
“天,她竟然还让我把她化的跟帝枝瀛一样,简直是在为难我胖虎……”
“要是帝枝瀛在就好了,可能会更精彩。”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宁安语深呼吸一口,走出寝室。
校门口对面,一辆SUV停着。
车上,季观星盯着快一个小时没回复的聊天界面,心情阴云密布。
多疑如他,心中闪过无数种猜想。
安安的身份是假的,她根本不是A大的学生。
或者,她发给他的照片根本不是本人,是从哪盗来的图片,是以才会临了见面退缩,迟迟不敢回应。
还有最差的一种可能。
对面是个抠脚大汉,职业网骗人。
照片是盗的,声音是伪音或者变声器。
想到种种可能性,季观星面色难看,一股作呕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没空继续冷静等待。
他准备打个电话过去质问。
如果真是被骗了,那他会选择立马报警。
毕竟网恋不到一个月,他陆续给对方转了几十万。
虽然不多,但他不想让骗子从他这里得到一分好处。
他势必会追责到底。
他目光阴鸷,紧紧盯着校门口的方向,手指在屏幕上,就要点下通话键。
蓦地,一道倩影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少女跟照片里长得一样,甚至更加光彩夺目。
她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像是特地卷过,自然垂落在胸前,俏皮又活泼。
精致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妆容的痕迹,温婉又纯白。
她拉着一辆装满了物资的露营车,像是要干嘛去。
季观星手从屏幕上挪开,阴云密布的脸色总算转晴。
或许她刚刚是真的在忙,才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是他出现的太过突然。
季观星解开安全带,正打算下车上前打招呼,视野中又出现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比他的女朋友宽厚不少,脚步匆匆忙忙,身上穿着旗袍。
等等,那旗袍……
怎么,有点眼熟?
他仔细端详那道身影,蓦地狠狠吓一跳。
那脸上的妆容在烈阳下,像鬼魅一样,五彩斑斓的黑。
细看之下,那张涂满化学物品的脸竟然跟他女朋友有几分相似。
季观星眉头皱起,唇瓣抿直,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觉得那个生物体跟安安长得像。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没有下车,选择静观其变。
校门口那边,帝枝瀛捂着被撞疼的肩膀。
还好她没穿高跟鞋,否则刚刚宁安语那一下保准给她撞趴在地。
宁安语拿着手机气喘吁吁,聊天界面上是她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
她刚刚都准备回复季观星了,可是在看见光鲜亮丽的帝枝瀛那一刻,紧张和害怕究竟占了上风,她到底不敢去见季观星。
宁安语看了眼帝枝瀛露营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像是要回家。
她直接上手翻了翻,全是露营装备。
“帝...瀛瀛,你不是回家了吗?”
帝枝瀛拍开她不安分的手,“谁说的?我打算去露营啊。”
“露营?”
“对啊,好久没出去玩了呢,反正也没什么课,而且接下来几天是阴天不会很晒,我就想着去露营正好。”
宁安语眼中迸发出惊喜。
她想到一个不用去见季观星的办法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晒枕头啊!
她像做贼般瞄了眼校门口,没有看见车辆。
难道季观星等不及,先走了?
不管了,“瀛瀛,你要去哪里露营?我给你拍张照吧?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不拍照可惜了。”
宁安语自说自话,举起手机就给帝枝瀛拍起照片。
她根本不在意帝枝瀛要去哪里露营,她在意的只有照片。
一张能安抚季观星的照片。
拍完照片,宁安语说,“瀛瀛,你好好玩。”
“出去玩记得穿漂亮点,到时候多拍点照片发给我,我帮你挑好看的发朋友圈。”
“还有风景图,最好是带时间地点的水印照片,这样别人才知道你去哪里打卡了。”
宁安语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完全不给帝枝瀛回答的机会,她只能蒙蒙地点头答应。
“安语,不说了,我打的车到了。”
“好吧,记得,要给我发照片啊。”
校门口对面,眼看帝枝瀛和宁安语终于分道扬镳,季观星心中滋生一股喜意。
总算能跟她见上面了。
他打开车门,抬脚走了两步,就见帝枝瀛面前停了一辆网约车。
司机利落帮她将露营车塞进后备箱,随即载着她扬长而去。
留给季观星的只有车尾气。
他一脸懵然,难道他的消息她真的一条都没看见吗?
正这么想着,半天没有动静的聊天界面弹出新消息。
“不好意思星哥哥,我刚看见消息哎。”
“刚刚我在忙着收拾露营的东西。”
宁安语边往寝室走边打字。
如果季观星真的在校门口,那他应该亲眼看见了帝枝瀛上网约车的画面吧?
“星哥哥,你来的太突然,我已经上出租车了哎,啊好可惜(*?【表情】【表情】?【表情】)”
看见宁安语发的消息,季观星只想回复六个点。
以表示他难以言喻的心情。
草,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独自平复了下心情,季观星回了个嗯,也不再提见面的事。
总归是他的突然到访打搅了她。
不过还好,她不是抠脚大汉。
这是他今天唯一感到庆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