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历史军事 > 寒门弃子,自立门庭换黄袍 > 正文 第110章:我打个广告
    他脑子里那几篇精心准备的文章,在那篇《山坡羊·潼关怀古》面前,像是风中的纸屑一样,飘散得无影无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颜面,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出不来,最后只是无力地瘫坐回了椅子上,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角落里。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所有人都看着萧渊,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凡间的存在。

    叶延年这次没有站起来,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萧渊身上,良久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江山代有才人出……”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像是在叹服,又像是在羡慕。

    李凌雪端着茶杯的手终于放了下来,她看着萧渊的目光,里头那层热度,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与此同时,场上,萧渊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陈铭,声音不高不低地又问了一句:“陈公子,不知你的文章可写好了?”

    这话像一把软刀子,不紧不慢地捅进了陈铭胸口。

    他的脸涨得跟猪肝一样,嘴巴张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没写好?那他就得继续写……可他拿什么写?

    拿那篇连落笔勇气都没有的文章?

    写出来只会是自取其辱。

    说写好了?

    他桌上那几张只滴了几团墨渍的纸,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谁都知道他在撒谎。

    他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就像是台上最大的笑话,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带着嘲讽、戏谑,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最终低下头,声音又哑又轻:“我……认输。”

    那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仿佛连他都听见了自己所有骄傲碎裂的声音。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有人低低地笑了,有人摇头晃脑地咂着嘴,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刚刚还搞车轮战想羞辱人家,现在好了,自己的脸面被人踩进泥里了。”

    “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砸得挺响。”

    陈铭三人坐在参赛席上,一个个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周围,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陈先三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之极,尤其是陈先,那张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面抽了几十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攥着茶杯的手指捏得发白,可偏偏发作不得……这局是他自己布的,棋子也是他自己摆的,如今满盘皆输,他能怪谁?

    李凌雪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地扫过陈先那张铁青的脸,声音不大不小地飘了过来:

    “今日倒真是看了一出好戏。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应该很不错吧?”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陈先三人最疼的地方。

    陈先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却只能硬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公主说笑了。”

    那声音,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像在哭。

    叶延年坐在主位上,淡淡扫了一眼陈先三人,嘴角弯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嘲讽,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台下那道身影上,眼中那层热度几乎是明晃晃的。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无数才子,可像这样一人碾压满场、把三大才子和他们的后台,全都踩在脚底下的年轻人,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若不是文会还没结束,他真想现在就起身走过去,跟那年轻人好好聊上一聊。

    李凌雪身后的夏柳则是攥着拳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被春雷一把按住了肩膀。

    秋霜也微微弯了嘴角,冬雪虽然不在场,可若是她在,估计也能笑出声来。

    满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萧渊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叹服、有敬畏,也有不少已经变成了明晃晃的热切。

    萧渊站在台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不过是随手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陈先三人和陈铭三人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得他衣摆轻轻晃了晃,那背影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丹阳城里,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可他这一坐下去,整个文会现场的气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动。

    台下那些参赛的文人仕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低着头,要么假装在整理衣袍,要么捧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往嘴边送,眼神却四处躲闪,谁也不敢往台上多看一眼。

    他们是真的怕了。

    前有赵明远被骂到吐血昏死,后有周彬和陆文山接连被碾压得连笔都提不起来,最后连陈铭那个“丹阳文章第一”都当众认了输……这还怎么打?还怎么敢上?

    至于他们也可以挑战别人?但经萧渊这件事,谁还敢上台去丢人现眼!

    主持人站在台上,额头上的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他从业这么多年,主持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文会,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无助地看向评判席上的陈先三人……这场文会是你们说要改规则的,人是你们找来围攻萧渊的,现在全被一个人打趴下了,你们总该有个说法吧?

    陈先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攥着茶杯的手指捏得发白,指甲都快嵌进杯壁里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却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周仕宣和陆知恒更是低着头装模作样地喝茶,仿佛那茶能喝出花来一样。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场文会,已经成了一个笑话,而他们自己就是笑话里,最丢人的那个角色。

    文会要是就这么夭折了,传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堂堂丹阳府知府,带着两位属官亲自操办、精心布局的文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一个人碾碎了全场,连正常流程都走不完,这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抬得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