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您轻点折腾,奴家这身子骨可受不住您这般……”
“哎呀,这绳子绑的这般紧,您可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再折腾下去,奴家这身皮肉可真要散架了啊……”
吴道猛的睁开眼,脑海里还盘旋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幻听娇吟,但他稍微一动,才惊恐的发现自己竟被五花大绑在床上!
不仅如此,身侧还紧贴着一条柔若无骨、修长温润的美腿。
他僵硬偏过头,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身边竟躺着个身无片缕的绝色尤物!
大片雪白晃眼的皮肉毫无防备的撞进眼中。
她肌肤赛雪,丰腴的大腿微曲,饱满的双峰在侧卧的挤压下呼之欲出,与这凌乱发黑的破褥子形成致命反差。
吴道,一个母胎单身三十多年的现代建造师,彻底呆住了。
记忆随之如潮水般涌入。
就在昨天,他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个架空王朝,大宁王朝,成了大宁边境黑风寨枯骨岭的一个小头目,人称“刀哥”。
昨日,黑风寨趁北莽铁骑南下前,洗劫了清河城。
为了在吃人的土匪窝里活命,吴道只能假装穷凶极恶,顺手劫掠了十几个女人,其中就包括身旁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本想装模作样带回来安置,可现在情况不对啊!
明明昨天是我五花大绑把她扛回来的,怎么睡一觉反过来了?
这河里吗?
就在他懵逼时,身侧呼吸一顿,女人醒了。
四目相对。
没有尖叫慌乱,反而异常的冷静。
她清冷的眼神中交织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决绝。
她一言不发的坐起身,十分利索的捞起床尾的小衣穿上。
“那个……”
吴道咽了口干涩的喉咙,刚想开口试探。
“闭嘴。”
一截带着几分冰凉的匕首,已经死死抵在了吴道的脖子上。
“昨晚的事,我希望最好烂在你肚子里。”
女人声音不大却异常的狠辣:
“敢吐露半个字,我就先剜了你的舌头,再一刀阉了你。听懂了吗?”
吴道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非常识时务的眨了眨眼。
女人收起匕首,转身走向窗户,正准备推窗离去。
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大当家,您这边请!我底下的弟兄昨天在清河城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大小姐的身影……属下担心大小姐出事,这才请您过来看看……”
门外,一道阴恻恻的男声,伴随着一阵极其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正迅速逼近。
听到门外的声音,刚刚还冷若冰霜的女人,那张绝美的脸庞“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脸上流露出一丝慌乱。
吴道在床上看得真切。
她推了推窗户,却发现窗外竟然隐隐有火把的亮光闪动!
外面已经被包围了!
这一切,根本就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本意只是想趁着乱局,随便找个顺眼的土匪过上一夜,假装清白被毁,然后私下好绝了父亲将她送去北边给一个老东西做填房的念头。
事后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这土匪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可她万万没想到,平时和父亲明争暗斗的二当家陈枭,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盯梢!
甚至还直接把她爹,黑风寨大当家林镇关给领到了捉奸现场!
“砰!”
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脚狂暴地踹开,木屑四溅。
一群凶神恶煞的悍匪涌入门外,为首的两个男人,更是让屋内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左脸带着刀疤、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中年男人。这正是黑风寨说一不二的大当家,豹子林,林镇关!
而落后他半步,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的精瘦男人,则是二当家,陈枭。
当林镇关的目光扫过屋内,看到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的吴道,以及衣衫略显凌乱,手里还攥着匕首的绝色少女时,他整个人惊呆,宛如石化。
“晚秋?!”
林镇关一声怒吼,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被绑在床上的吴道脑袋“嗡”的一声。
晚秋?黑风寨大小姐,林晚秋?!
卧槽!老子昨天随便从难民堆里抢回来的女人,竟然是土匪头子的亲闺女?!
此时的林镇关,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他为了攀附北边的一位手握重兵的王大人,不惜将自己藏在城里养大的亲闺女接上山,准备过几天就当做填房送过去,换取黑风寨在乱世中的庇护。
可现在,他视作筹码的女儿,竟然在自己手底下一个底层炮灰的屋子里,过了夜!
“好!好得很!”
林镇关气极反笑,反手“呛啷”一声,直接拔出了腰间那把斩人无数的鬼头大刀。
刀锋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区区一个丁字峰的底层烂泥,连个大头目都算不上的狗东西,也敢碰我林镇关的女儿!”
林镇关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眼神死死锁定在吴道的脖子上。
“老子今天要把你千刀万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吴道浑身汗毛倒竖,拼命挣扎。
可那绳子绑得极具技巧,越挣扎越紧。
完了,刚穿越过来,连顿热饭都没吃上,就要被人大卸八块了。
他肯定是全世界死的最快最憋屈的穿越者了。
“当啷!”
就在那把鬼头大刀即将劈下的一瞬间,一把匕首猛地挡在了刀锋之前。
林晚秋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木床前,将吴道护在了身后。
“爹!住手!”
林晚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颤,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决绝。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被绑在床上满眼惊愕的吴道,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情绪。
昨晚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无辜的。
是她为了逃避命运,自私地将这个底层土匪卷入了自己的旋涡。
如果今天任由父亲把吴道活活砍死,她这辈子怕是都良心难安。
“你给我闪开!”
林镇关怒吼道:
“不知廉耻的逆女!我今天非宰了这个畜生不可!”
“爹要是想杀他,那就先杀了我吧!”
林晚秋猛地收回匕首,反手将那锋利的刀刃死死抵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上。
只是一瞬间,殷红的鲜血便顺着刀刃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全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鸦雀无声。
“晚秋!你疯了?”
林镇关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疯!”
林晚秋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她迎着林镇关不可置信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大声喊道:
“爹,是我,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和吴道……我和他早就私定终身,情投意合!昨日城破,是我主动来寻他的!”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您若是逼我嫁给那个六十岁的北边老头,您若是今天杀了他,女儿现在就死在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