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被无语到了。
张海宁的目光落在张海盐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古怪。
——这性格.........还真是奇葩。
张海宁视线移到了张海琪身上。
——你是怎么养出来的?
张海琪翻了个白眼。
——他自学成才。
张海宁笑了。
他视线看向张海盐的时候,归于平静,甚至眼底有些探究。
面前的人虽然有些莽撞,但能屈能伸,甚至刚刚在底舱的时候,在面对那么多人的围堵下,也能够坚持那么久,身手不错。
或许,让丫头跟他交好,倒也不失为一个选择——最起码,身边能多个打手。
张海宁其实一直对张海娜身手问题,还是有些担心的,往后档案馆重建,杂事只会多不会少,他怕是腾不出太多精力照看她。
如果.......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多两个人保护她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张海盐并不知道面前的人,已经把他划分为保镖人选了,不过就算知道了,能够治疗虾仔的话,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毕竟跟医生打好关系,只要好事没有坏事。
可这也只是张海宁想了想,并没有说出口。
接下来的日子张海盐开始骚扰起了张海宁,但更多的是吃了闭门羹。
(张海宁:废话,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玩,自己还要处理档案馆那边信息呢。)
张海宁负责处理着文件信息,张海琪则是负责审问那些俘虏了。
张海琪最初是借着"董小姐"的身份上的船,同行的还有几个外国人。明面上,那些人是来保护她的,实则各怀鬼胎。若她表现得软弱半分,那些人必定会反客为主,拿她要挟,以达成各自的目的。
可惜张海琪从来不是那种性子,双方一度僵持不下。如今张海宁一行人到了,收拾那几个外国人简直易如反掌,张海琪这边自然一举占据了主导。
张海琪看着张海盐那副闲得发慌的模样,越看越不顺眼。于是,当张海盐又一次晃悠着去找张海宁时,她直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将人拎走了。
"既然这么闲,就过来帮忙。"
"师父,我这不是正忙着正事吗——"
"闭嘴。"
-------------------------
厦城码头的晨雾还没散尽,南安号庞大的船身缓缓靠岸,缆绳抛上栈桥的声音沉闷而悠长。张海琪拢了拢肩上的披肩,率先踩着踏板下了船,身后跟着张家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码头稀疏的人群中。
张海盐推着张海虾的轮椅,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没停过:"虾仔你看,厦城的码头还是老样子,那个卖云吞面的摊子居然还在!等会儿我推你过去吃一碗........"
张海虾坐在轮椅上,因为张家人身体特殊的关系,身上的伤也好了一半了,他看着不远处的一切,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怀念。
张海盐突然猛地刹住话头,身后空荡荡的。栈桥上只有几个搬运工扛着货箱匆匆走过,晨雾里哪还有张海宁那道黑色长衫的影子。
“宁叔呢?”
“人早走了。”
在张海宁离开的时候,张海虾就发现了。
“走了?走去哪了?!!”张海盐转头对着旁边的张海娇道:“海娇你先推着你虾叔,我上去问问。”
“哦,好的。”
张海盐挤开人群,跑到了张海琪的旁边,问道:"师父!师父!宁叔去哪儿了?"
张海琪正低头整理手套,闻言抬起眼,看着自家这个孽徒火烧眉毛的样子,眉心微乎其微地跳了一下:"去见他徒弟了。"
闻言,张海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唰"地亮了,“那人也在厦城吗?”
“嗯,比我们早到的。”
“那人在哪啊?档案馆里吗?”
现在的张海虾虽然知道有人在针对档案馆的人,却并不知道档案馆已经没了。
张海琪身体顿了一下,随后转头打量起了张海盐。
就在她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赶过来的张海虾连忙打断道:“师父。”
他有些祈求的看向张海琪。
张海琪气笑了,“你能瞒多久。”
——现在人已经到厦城了,他迟早会知道。
张海虾:“.........”
张海盐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们两个人,疑惑的道:“怎么感觉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虾仔?”
“........我后面再跟你说。”
“懒得管你们。”
说完,张海琪就气冲冲地带着人走了。
---------------------
城西,老榕树巷,尽头第三间。
张海宁敲响了门,没一会,就听到了门后传来的脚步声。
下一秒,就听到了门后传来疑惑又暗藏警惕的声音,“谁?”
张海宁淡淡的道:“张海宁。”
听到声音里面安静了一会,门就被猛地打开。
那人看着外面的张海宁,视线一直移到张海宁右手上的发丘指,整个人这才放松了下来,有些激动的道:“经理!”
“嗯。”张海宁点了点头,“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那人给张海宁让开位置,一边回答道:“情况还好,大部分收到信息的人,都已经在厦城集合了。”
“嗯,剩余的人我在南安号也见到了,人已经跟着张海琪回来了。”
在南安号上,张海宁就查看过登船人的信息,所以早就知道除了张海琪他们几个,还有其他的张家人登上了这艘船。
之后的日子他也一一去接触了,只不过有些比较顽劣,不怎么相信他是张家人,不过没关系打服带回去也是一样的。
那人听到这里脸上满是高兴,信息传出去这么久,除了一开始赶回来的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过来了,他还以为........
“经理,那我们档案馆现在还剩多少人?”说完,那人说了一下在厦城中档案馆的人数。
张海宁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还剩二十三人。”
一时间,院子陷入了安静。
二十三人,就只剩二十三人了.......
那人垂着的手有些收紧。
张海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会让那些人一点点的付出代价的。”
——从来没有人,在招惹他们之后,全身而退的。
张海宁眼眸危险一闪而过。
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