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南部档案不一样的张家人 > 正文 第十八章 毫无天赋
    既然已经叫师父了,那张海宁自然要履行师父的职责。

    所以在张海娜休息好、适应了大连的环境之后,第二天就把人拉出来历练了。

    张海宁虽然没有亲手教过别人,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张家训练营里那些教头的手段,他从小看到大,桩怎么站、拳怎么打、刀怎么握,他闭着眼都能比划出来。所以他完全不觉得这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前面几天还好,练的都是基础——扎马步、跑步、拉伸筋骨。张海娜虽然瘦巴巴的,但两辈子加起来活了不少年岁,吃苦的耐性还是有的。每天天不亮就被拽起来,在院子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腿抖得像筛糠,倒也咬牙撑下来了。

    张海宁看着还算满意,偶尔递过去一块糖,算是嘉奖。

    但随着时间加深,练的越来越繁杂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这个徒弟格外的没有天赋。

    甚至.........

    "手抬高。"

    "腰沉下去。"

    "脚步错了,重来。"

    "重来。"

    "再重来。"

    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又绿,绿了又黄。张海宁从最初的有耐心,到后来的面无表情,再到最后的.......

    "你是木头吗?!"

    他忍不住吼出声,手里的木剑"啪"地敲在她手腕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张海娜捂着发红的手腕,委屈巴巴地低着头。她也不想啊,可这具身体就像不听使唤似的,脑子说"往左",手脚偏要"往右";脑子说"抬腿",膝盖偏要"打弯"。

    第一世她是个普通大学生,体育课勉强及格,连广播体操都做得歪歪扭扭。第二世在药园,她修仙无望,更没人教她这些打打杀杀的本事。她会的只是采药、晒药、把脉、开方——这些精细活,靠的是手指的灵巧,不是筋骨的强硬。

    "师父........"她小声辩解,"我、我可能真的不适合........"

    "不适合什么?"张海宁冷着脸,"不适合活着?"

    她闭了嘴。

    张海宁深吸一口气,把木剑往地上一插,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看着我。"

    她被迫仰起脸,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夕阳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显出几分凌厉的俊美。

    "张家的人,"他一字一顿,"没有'不适合'三个字。站不起来就爬,爬不动就滚,滚到能站起来为止。"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他眼底的冷意冻住了。

    "再来。"

    他站起身,拔出木剑,摆了个起手式。

    张海娜咬紧牙关,颤巍巍地站起来,接过木剑。剑身比她手臂还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烫手的山芋。

    "刺。"

    她咬牙刺出——

    "啪!"

    木剑脱手,她整个人往前扑倒,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起来。"

    她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可膝盖像被针扎似的,一用力就软。

    "起来。"

    声音更冷了。

    她咬着唇,双手撑地,颤巍巍地直起身。还没站稳,张海宁的木剑已经劈面而来——

    "格挡!"

    她下意识抬手,木剑"砰"地撞在她手臂上,震得她半边身子发麻,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梧桐树干上,眼前一黑。

    ".......师父?"她声音发虚,视野里天旋地转。

    张海宁皱眉,蹲下身探了探她的脉,脸色微变。

    "......... COnCUSSiOn。"他低声嘟囔了一个她听不懂的词,好像是英语,随即把她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放我下来........"她有气无力地抗议。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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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她躺在床上,额头敷着冷毛巾,膝盖肿得像馒头。

    张海宁靠在门框上,拎着酒壶,脸色比她还难看。

    "........休息一天。"他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她偷偷弯了弯嘴角,把脸埋进被子里。

    可休息只有一天。

    第三天,她又被拽了起来。

    "练基本功。"张海宁面无表情,"不拿剑了。"

    她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可基本功练的是扎马步、踢腿、闪避——她闪避时扭了脚踝,肿得穿不上鞋。

    ".........休息两天。"

    张海宁的脸更黑了。

    第四天、第五天..........

    循环往复。

    她练劈叉,拉伤了大腿内侧,走路像只螃蟹,横着挪了三天。

    她练翻滚,撞到了石凳,肋骨青了一大片,喘气都疼。

    她练对打,被张海宁一掌推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当场咳出一口血,吓得老周差点去请大夫。

    "休——息。"

    张海宁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怎么觉得,好像三天两头摸鱼呢?

    一个月后,张海宁坐在院子里,仰头灌酒,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株月季上。

    花开了又谢,他的徒弟还在床上躺着。

    "先生,"阿秀端了碗药过来,小心翼翼,"姑娘她........."

    看了这段时间先生对姑娘的历练,阿秀都为姑娘感到可怜呀,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闷闷的。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这丫头没有天赋,甚至可以说........毫无根基。筋骨僵硬得像块老木头,反应慢得像只蜗牛,更深层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练功的日子还没有她修养的日子多。

    说没有天赋吧?

    偏偏在医术方面比她武力好的不是一星半点,想到在她休养的日子,还不忘跟来到医生询问情况,一脸思索好奇的样子。

    张海宁就有些咬牙,你说这天赋分一点给武力值方面不行嘛!!!!

    他教的是杀人的本事,她学的是救人的手艺。

    根本不在一条道上。

    "师父........."虚弱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他仰头灌了口酒,没应声。

    "师父!"声音大了些,带着几分执拗。

    他叹了口气,起身往楼上走。

    张海娜趴在床上,后背露在外面,青一块紫一块,像幅抽象的泼墨画。她侧过脸,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我、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张海宁站在床边,拎着酒壶,沉默了很久。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不是。"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哑,"是我教错了。"

    她一愣。

    "张家练的是杀人的刀,"他低头看她,醉眼朦胧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你........不适合。"

    她眼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忽然俯身,把什么东西塞进她手里,"这个适合你。"

    她低头一看——

    是一本泛黄的医书,纸页脆得像落叶,边角还沾着些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很明显是一份古籍。

    张海宁转身往门外走,抛下她以后的安排就走了,"以后上午跟我练基本功,最起码能够躲。下午........你自己看书,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她攥着那本医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师父!"

    "谢谢........"

    张海宁没回头,只是扬起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

    "睡吧。"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独自趴在床上,把脸埋进医书里,闻着那股陈旧的药香,忽然觉得后背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窗外,花斑猫从葡萄架下窜出来,追着一只飞蛾跑进了月季丛里。

    天黑了,楼下的灯亮了起来。

    但好像,终于有人,愿意让她走自己能走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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