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次不会再出现车费、饭钱都不够的窘境。
苟南光早早构思清楚,详细记录成清单。
现在只需按部就班的实施即可。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聪慧过人的机灵人,更没有过目不忘的天赋。
那就踏踏实实的把细节做好。
因为疫情后的校园车辆管理严格,叫网约车直接上山,从后门进宿舍区。
自己把东西搬上楼小房间后,还敲了敲隔壁,无人应答才回到屋里深吸口气,
用提前购买的手机夹把老手机固定在“操作台”上方。
拍摄记录自己分别组装不同手机的流程细节。
这就是读过大学的优势,起码能根据上次艰难计件工作十八部手机的经历,总结出应该怎么调整。
并且要给自己制定组装规范,当技能包冷却的时候也能试着模仿。
一贯对外沉默寡言的他,都不停自说自话的解释,力争自己给自己“做教材”。
“现在我们开始装15pro,看似同系列,其实有很大差别……”
“这台注意看边框,应该是被打磨抛光过,当时故意在这里有贴纸掩盖,一般人看不出来,实在是没得挑了才用上……”
“好,我们现在装这台有书写笔的型号,其实最值钱是这块第二代动态面板……”
还行,故意交叉装配不同型号的手机,确实能带来点情绪上的新鲜感。
所以苟南光连装几部14pro,再装部别的型号,包括自己那台书写笔手机。
整个劳动强度未减,新鲜轻松度却上升不少。
中间还乐得哼哼曲儿了。
一口气直到十点半肚子咕咕叫,已经装了二十部手机。
尤其后面五六部都是14pro,终于有点枯燥的起身,装进背包拎回宿舍楼下。
交给叫下来拿货的室友:“九部其他型号,十一台14pro,剩下十部14pro我明早带回来,得陪着朋友熬夜,蛮辛苦的帮他打个下手。”
钟sir连说南瓜辛苦了:“我们先匀着分去交货。”
贺老六关心价格:“卧槽,15只要2300,16是3500,17是5400!质量可靠吗,我都想换台17pro了!”
因为14、15、16背面看起来差不多,所以最低门槛的14pro装逼就够了,但17的背板多了点变化很明显。
苟南光难得奸笑:“我在他们那看见有用14改17的样式,加750就行。”
贺老六顿时心动不已。
还是钟泓博笑着拉他上楼:“赶紧先交货,南瓜这关系放着随时都能搞,你注意点安全,别太累着了。”
苟南光温暖的说好,还顺势到校区小食店去搞了碗面吃。
在熄灯前后赶回出租房,隔壁依旧没人。
深吸口气,开始利用最后一小时,加快频率的重复机械装14pro。
这就是他想的办法。
故意把重复的14pro留到最后,现在非常专注认真的细致组装,力求把每个步骤细节都写到肌肉记忆里。
哪怕这一个小时里,那部已经换上手机卡的新机,开始不断弹出室友的转款信息:
4400、2500、4400、800、1300、1300、800、4400……
二十部尾款迅速抵达。
苟南光都没有多看一眼,反而用更加高度凝结的注意力冲击工作效率。
过了零点,果然有种非常清晰的断崖式“散劲”!
刚才还有条不紊的操作步骤,立刻变得风雨飘摇般心中无依托。
身体不由自主的打呵欠,眼皮发沉,注意力难以集中。
苟南光来不及惋惜说再见。
咬紧牙关坚持抵御这种从生理到心理的倦怠,一口气都不敢歇的又连续装了四部。
喝口水还要冲击最后两部,就算是把这次要交货的三十部完成。
这时听见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还伴随着男女嬉笑的低语。
苟南光眯眼看看自己新手机上的息屏时钟,已经凌晨一点过,住在宿舍外就是自由哦。
正在犹豫要不要去给邻居打招呼。
应该是看到门缝的光线,有人敲敲:“同学?还没睡吗?”
苟南光连忙用准备好的床单,把散落各种零部件的窗台盖住。
才起身去开门:“刚要睡……老哥好,您也好。”
外面玄关站着的男女,都明显年龄高于他这大三生。
穿着打扮也社会得多。
女生甚至烫了卷发颇为成熟,点点头也不停留去了隔壁大房间。
反而是戴着眼镜的帅气大男生,好奇探头看看:“你一个人出来住?房间是我放出来当二房东的,我是环境资源的研三,林承东,加个维信,你为什么不住寝室?”
苟南光赶紧回去拿自己的新手机:“准备考研了多看看书,我寝室有几个喜欢打游戏,影响有点大。”
林承东肯定也这么经历过,欣然点头扫码:“考研有不懂的问我,你哪个学院的。”
苟南光连忙嘴甜:“感谢师兄,我新闻传媒的大三……”
林承东哈了声:“传媒啊,你们那……”
房间里已经传来不满娇叱:“还在瞎聊什么呢,都几点了!”
林承东立刻对小师弟洒脱告别:“相逢就是缘分,有什么事情你说话,忙着吧!”
只可惜苟南光这小菜鸡,完全不懂师兄转身时挑眉的男人之间密码。
也不知道都下半夜了还要忙什么。
隔壁很快传来攒劲的打架声。
而且师姐战斗力非常强,势均力敌的同时狂喷垃圾话!
强劲节奏中,隐约应该是“好大个了不起嘛,刹国噻,刹国来看噻,老子蜀道山……”
“你得不得行嘛!得个椭圆形……“
跟室友也研究过一点岛国动作片的苟南光,眉头都皱紧成麻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西南地区的夫妻生活这么生猛吗?
而且川渝方言在这个时候,真的很扫兴啊!
本就对女性观感复杂的他越发觉得要敬而远之。
尤其这会儿的感受还很割裂。
坐在窗台边,窗外是漆黑一片的依山密林,静寂空洞如墨色。
面前是充满科技含量的一大堆零部件,昏黄台灯下却按照小作坊的手工状态在组合重生。
背后还有炮火连天的肌肉碰撞声音,仿佛在生死中挣扎。
活着都不容易呀。
所以苟南光一点旖旎悸动都没,只觉得好麻烦。
戴上耳机放音乐压住闹腾,继续忙碌。
结果不知道是心灵被洗礼了,还是前两天对节奏感有了新体会,强劲的音乐竟然压住了倦怠烦躁。
让他非常专注的一口气完成了五部手机,连期间有轻轻敲门都没察觉到。
最后把这九部“自组”手机做了不起眼的标记,才带着潮水般的疲惫躺下。
看着手机上接近四万元的回款,无比满足!
就那二十部手机,已经让他的一万九翻倍收益。
枕头边还有十三部14pro,更有四十六台散装配件,后者都是纯利。
有手艺技能就是能赚钱啊!
做梦苟南光都在算账,这样自己账上就有接近十三万!
能用一两年了吧。
暑假终于能想方设法的给妈妈改善点生活。
要怎么让老妈接受这点改变呢。
光是想到这,梦里都皱眉头,老妈可没那么容易说服。
当然,到这时候,从没见过十万块的年轻人,都还仅仅觉得那只是个数字。
更没想过要怎么做大做强再造辉煌。
无非就是个谋生技能而已,还时灵时不灵的随机出现。
能改善生活就不错了。
挺满足的。